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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男主崩坏的我,又活了》TXT全集下载_40(1 / 2)

不过令牌怎么不退回来?

此时见那常随神色,几名护卫也更加确信了几分,刚才秋纹主管就说过,这令牌有假,果然是一群骗子。

于是个个神情显出了几分蔑视,那常随涨红了脸,反倒难以逼问,只得折返先告诉主人再说。

这时听了他的话语,轿中的人沉吟了半晌,略微摆手示意不再多纠缠,那常随虽然心中暗压着羞怒,又十分吶怪,但到底不敢多问,只是这时见那高大威严的红色漆门再次合上,不透一丝缝隙,不由得又有些无语和茫然,然而这时他们又该到哪里去落脚呢?

真到了这天,迟墨醒得比平常还要早些,他有些迷蒙地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头脑才慢慢清醒过来, 这时望向窗外,天边刚露出一点鱼肚白,约莫是五更天的时候。

即使是这样地早,不过迟墨在清醒过后,侧耳静听,还是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看来府上的人早就起来忙活了。

一想到今日便是自己的“大婚”之日,很快就要进宫,在众目睽睽下完成一列复杂繁琐的礼仪,虽然迟墨心里清楚这只是做一场戏,但是大概是周围人都一副珍之重之,热忱至极的样子,他的心情也不像原以为的那般平淡,还不由得有些紧张。

不过在经历了上一个世界后,对于迟墨来说,应对这种场面,也不算艰难......

过了一会,大概是扶兰听到了他房中传来的动静,轻手轻脚地进来查看。

与迟墨所料地有所不同,事实上扶兰是一宿未睡。一来殿下成婚这件大事足以让人彻夜难眠,二来便是为了准备这大婚,需要耗费诸多心力,扶兰生怕出了差错,便让人早早开始准备着,毕竟等到良辰一到,太子就会亲自到府上将殿下接到宫中,这便是六礼中的最后一礼亲迎了。

虽然同样要遵循六礼,但太子大婚自然和平常人家不可相比,其中的些微末节都有严格的规定,不容半点疏忽纰漏。

为此,宫中也早早派了不少人来,首先是那内务总管便率领属官二十人先到了府上静候,还有护军参领一人率领护军一百人正清理这沿路的街道,只等着太子的到来。

扶兰已经将一切都打点好了,虽说时间尚早,可总觉得一切都要尽善尽美才是,于是哪里都要检查一番,这般磋磨之后,这时听到世子房中传来动静,更是心头一喜,如今万事俱备,只差新人了!

当迟墨看到扶兰那喜气洋洋,满面红光的神情后,不由得心中有些无奈,他哪里不知道扶兰心中的想法呢?

只是他和太子这件事之前并没有告诉过扶兰,一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二来也免得扶兰为他担忧。

但迟墨也未曾料到,扶兰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竟然这么高,丝毫不亚于现代的那些女孩子,而且还十分乐见其成......这倒让迟墨有些不好意思告诉她真相了,不过这也无妨,之后他会带着扶兰几人一起入宫,到时候她们自然也会知晓。

想到这里,看着为自己打点衣物饰品的扶兰,他倒也不好再推拒对方的好意,只要不是过分张扬的修饰,迟墨都能一一接纳,毕竟在他还是偶像的时候,有的造型远比这个要夸张地多。

虽说是这样想,但等扶兰为他将束发鬓好,仔仔细细地收入那上缀朱纬,顶金纱二层,饰着东珠的玉冠后,迟墨还是微微有些不适地挑了挑眉。

迟墨之前虽然也束着发,但向来简单,要么是玉簪要么是发带,很少有这么正式的时候,而且他鬓角未曾这样细致地打理过,有不少须发垂在旁边,平日里瞧着倒也没有觉得什么,还有几分潇洒随性的感觉。但刚才扶兰为他精心修理了一下鬓角,倒将那脸部的轮廓更为清晰地露了出来,连下颔线也分明了许多,与之前那种少年气判若两人了。

迟墨这一看很快就回了神,倒是扶兰站在旁边,怔了许久才喃喃道:“殿下长大了......”

她这般一说,语气好似别有一番惆怅滋味,仿佛回荡着那徜徉的时光,是迟墨不了解的过去。

迟墨不由得张了张口,正想劝慰眼前似乎快要哭出来的少女,可他话音还未出口,这时扶兰却又扬起了嘴角,眼角含了丝丝缕缕的笑意道:“是时候嫁人了!”

迟墨只好将刚才的话语重新咽回喉咙,不知该说什么好,但这种让人尴尬的感觉还只是开始。

不一会,这府中的大大小小的丫鬟都赶着和他道喜,倒是扶兰为他解释了一番,原来这婚礼还有一项习俗,便是向新人领喜钱,其实就是讨个吉祥的兆头。

虽说这喜钱倒也无需迟墨费心,扶兰早就准备好了,由她亲自散出去,可是每个人都叫他太子妃,说几句吉祥话的场景,也是一时间画面太美不敢看。

这般下去,迟墨只觉得这成婚简直就是折磨人的差事,特别是等待太子到的这段时间里,实在是度日如年。

所以直到迟墨听到扶兰说,太子即将到来时,他不由得难掩喜色。

而这时,见他的模样,不仅是府中上下,就连那派来的内务府的女官也不免多看了几眼。

同时在心中暗道:这一对果然是真的。

过了一会,只听府外车马嘶鸣,很是喧哗热闹。

不必扶兰说,迟墨也知道,应该是太子殿下到了。

然而他正准备动身之时,却被那内务府的女官拦下了。

那女官看了他一眼,神色并非是刁难的意思,反而笑意吟吟地说道:“太子妃莫要着急,此时还未到大礼开始的时辰,太子殿下应该也是清楚的,他的轿栾就停在门外,等等便是。”

她这般一说,迟墨自然明白了,这皇宫规矩森严,连晨昏定省都有时间规定,婚丧嫁娶自然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迟墨便也就点点头,不过他还是觉得这规矩也太过不近人情了一点,非要别人等着......

幸好要不了多久,那内务府的女官看了看滴漏,再三确认了时辰后,便向迟墨致意道:“太子妃有请。”说罢她旁边的二十名属官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因为需要入宫举行大典,扶兰今日也不能再跟随他左右,所以他身边的事情几乎都是由这些属官负责的,可谓个个都十分尽心尽力。

而此时看着时辰已到,这府内府外都是紧张至极,只屏息静等着那罄鈡一敲,便是这亲迎礼开始的时候。

终于那钟声一响,随之而来的是,挂着牌匾的红铜正门也慢慢地被人推开。

迟墨站在门后,等着那和煦而温暖的阳光从前方照了进来,最先映入眼帘的却并非是停在眼前的那盘龙卧凤的金銮,而是身着冕服,玄衣,头戴十二旒衮珠的太子,自那轿栾上起身驻足的样子。

而迟墨这时站在那石阶上,正巧和对方的视线是平行的,只见太子也和他一样,身上的冠带袍饰都极为隆重,此刻束发修鬓,远比平日里更加丰神俊秀,虽然隔着冠冕,却还能看清楚对方有些紧绷的嘴角,看来一向八风不动的太子殿下好像也有些紧张。

当察觉到了这一点后,迟墨不由得心中一动,未语先笑。

而在嘴角微微扬起的一刹那,太子殿下那刚刚准备抬起的左脚差点悬在了半空中,不过幸好太子殿下的下盘极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差点在众目睽睽下出丑的事实。

因为这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面向他们的太子妃的身上。

即使是那些被护卫们隔地远远的百姓,也尽可能地伸长脖子去看看那传言中用容冠天下来形容的少年,这站的前面看的倒是清楚,此时正是如痴如醉,这后面的虽然只能瞥见大半个人影,却也是赞口不绝。

而这时那内务府的女官却是心中讶异,还有几分复杂难言,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亲迎的时候,太子殿下竟然还亲自下了轿!

这得是有多重视多喜欢这位太子妃呀!

但她没有料到的事情还有不少,只见此时太子不仅是从轿栾上下了地,还一步一步地从台阶上走了上来,而这时还没等她开口提醒,太子妃也拾级而下。

当看着太子上了台阶,迟墨几乎是下意识地迈开了脚步,对方似乎还要快些,不过下去总比上去容易,两人很快在台阶的中央停了下来。

离这样近,迟墨也更加清晰地望见了他的眉眼。

此时太子头戴那十二旒衮珠在日光下微微晃动,自有一片光泽流动,却远远不及那双更为璀璨的双眼。

当对上那双眼睛,迟墨才发觉对方的视线是如此地专注,好像蕴含着某种更为深切的情愫,而这种感觉还是那样地熟悉,但还没等迟墨回过味来,恰时,那宣礼的官员已经高声道:“亲迎礼始!"

他话音一落,瞬时钟鼓齐鸣,下一刻,太子便执起了他的手,然后一步步走上了轿栾。

这轿栾是宫廷御制,远比普通的轿子还要高出很多,虽然有顶,但四面都是镂空的,即使系着遮阳的薄纱,不过实际上并无遮挡的作用。

所以上了轿子,两人都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起,连话也未说。

倒不是迟墨不想开口,只是他还沉浸在刚才的那种千丝万缕的头绪中,一时间还走出自己的遐思。

过了好一会,迟墨才发现,这轿栾已经走了几条街了,而当他回过神后,再看身旁的太子殿下,只见对方从不知道何时开始,就一眼不错地望着他。

经过刚才的一番思索,迟墨此时心头已经升起了一个巨大的谜团,而谜团正是关于身旁这人的。

所以当他一对上太子那让人无法忽视的目光,迟墨就下意识地有些想避开对方的视线。

而且不知为何,迟墨原本已经不那么紧张的情绪又重新被调动了起来,此刻,大脑被刚才的那些思绪轰炸地有些空白,心口仿佛也落下了一记重锤,开始咚咚直跳起来。

两人的目光几乎是一触及分,在下一瞬,迟墨就微微一垂眼帘,不动声色地偏转过头望向远处。

此时纪凌风却心头炽热无比,因为就在片刻之后,少年那白玉般的耳根静悄悄地染上了一点红晕,这点红晕远比那雪满枝头后露出的一点新梅还要让人心折。

然而纪凌风也只能抓心挠肺地看着,不敢有丝毫的逾越的行为。他倒并不是因为在众目睽睽下,有所顾忌,只是他实在是万分珍重喜爱他的少年,就连对方的一颦一笑也想私自典藏,不愿意被任何人瞧见,更别说此时这般动人的情景了。

幸好这样甜蜜的折磨不会太久,一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今日终于要今和他成婚,而今晚就是两人的洞房花烛之夜,纪凌风眸光微闪,喉头忍不住一动。

可到底年少,他难以制止地还生出几分腼腆之情,所以纪凌风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盯着身旁的人看,于是欲盖弥彰地也偏过了头。

而这一幕还落到了一些有心人的眼中,不免又生出了许多遐想,毕竟他们不知就里,远远只看见,两人虽然坐在一起,但身体却各自往外一侧,目光也未曾触碰.......

这时,迟墨也若有所觉。

就在刚才,他忽然感觉到一道让人感觉到有些怪异的视线落在身上,而这种视线好像还有几分熟悉。

他微微扬起头,看向周围,这里已经十分靠近皇城了,街道宽阔无比,更是人山人海,根本很难分辨出什么特别的目光,不过在这时,迟墨听到了几声鸣鼓,他偏头望去,只见经过的一处茶馆楼上,站着几个人,虽然并不能看得很清楚,但迟墨确信,这些人他之前从未见过。

见并非是故人,迟墨便轻描淡写地移开了视线。

而此时客栈上,那常随不免瞠目结舌,这些天因为一直没办法接近那位,实在万般无奈,他便想了个主意。等那金銮轿经过的时候,想尽办法引起注意,到时候看了主子,那位不就明白了吗?

所以他们特地花了重金包下了皇城边上的这座茶馆,这时是非常时期,比平日翻了十倍还不止。虽说襄北豪富,但此次出行他们都是轻装上阵,并未带多少银两,所以就光包这一天就花了一小半的盘缠,更别提这几日为了租住客栈,花的冤枉钱了。

但那常随万万没有想到,那位见了主子,居然视若无睹一般!

这到底怎么回事?

而此时,郁朔也深深地皱住了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庶弟见了他竟然会毫无反应,这可不应该啊!

郁朔还记得三个月之前,庶弟不得不离开襄北,对着他露出的那依赖十足的,也懦弱十足的神情。

这么多年的相处,郁朔倒也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庶弟,但前提是,对方对他毫无威胁。当庶弟代替他离开襄北,一去不回,当个受人制擎的质子时,郁朔心里还升起了些许货真价实的感激之情,毕竟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庶弟竟然这么好用,只需要说几句软话,晓之以情,他就会乖乖地帮着自己。

就连进京之后,还知道传递消息给父王。

当然这些信件都在郁朔手中,虽然心中有些怜惜,但是郁朔也并不打算让庶弟再抱什么不该有的期望,便模仿父王的口吻回信,叫他死了回去的想念,乖乖留在京城。

但谁曾想,过不了多久,襄北竟然会收到皇上御赐的婚旨,还是关于庶弟和太子的!

这时父王也因此发了雷霆怒火,问他为何没有提前禀报自己。郁朔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之前一直私扣庶弟的信件都被父王瞧在眼里,只是因为自己是他未来的继承人,才如此纵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