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跪倒在地,朝着黑无常咚咚咚咚直磕头,那意思就是,不管地府迎接他的究竟是什么,就算是十八层地狱,他也愿意回去。
看残魂这样,黑无常面露得色,还用眼角瞟了一下白无常,白无常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都没看黑无常一眼。
黑无常继续对残魂道:“你愿意下地府去,我们也愿意带你,这本是一桩好事,了却一切因果之后,你也就可以一切重头再来,但是现在有这法阵限制,我们就算想要相助与你,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若是能与我二人合力,共同攻破这法阵,我们非但可以带你到地府,而且还会上书为你表功,就算你前世有什么因果业债未偿,城隍爷也会酌情轻判,来生也能投胎个好点的人家。”
残魂又是一阵叩头,然后站起身,走到那铁链旁边,能看的出他对那几道铁链还是相当的忌惮的,但是黑白无常给他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对他诱惑太大,所以他现在不顾刚才已经被法阵烙伤,又要扑上去撕扯铁链。
“慢!”黑无常突然阻止了残魂,残魂愣在当地,等待黑无常的下一步指示。
黑无常又是阴仄仄一笑,道:“你不需要攻击这些链条,这法阵虽然厉害,但却是靠跟法阵绑定的人的魂力来催动的,现在既然那小子念动几句简单的咒语,就能够让这法阵的力量增强到如此程度,那么这法阵绑定的自然就是他的魂魄,这法阵从外部破解起来确实艰难,但是你在法阵内部,这就不一样了,只要你让他的魂力降低,那么这整个法阵的威力必然整体下降,到时我和白无常联手,就有了攻破的机会。”
这话黑无常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就是让残魂过来攻击我呗,弄死我,这法阵也就灭了,这黑无常还真是阴险。
不过残魂的脑子还真的是不太灵光,黑无常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还是傻愣愣的在链子旁边站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黑无常手里用来索人魂魄用的枷锁,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把自己的脑袋伸进去。
黑无常也是无了奈了,只好把话再说明白一点:“你现在去攻击严辉,只要打倒严辉,我们就能攻破法阵,带你走。”
残魂又愣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消化黑无常的话,然后就转过身,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黑无常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削弱他的魂力就行,不要让他魂飞魄散,他的魂魄我们带回去还有用。”
残魂似乎又是没能理解,转回身,等着黑无常的进一步解释,黑无常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把他打个半死就可以了,不要直接打死,这个人还有用,而且他本身魂魄并不十分强大,也就一般般而已,你悠着点。”
残魂点了点头,又朝我这边走过来,我心中暗叫不好,虽然万鹏这法阵确实厉害,但是黑无常这招也确实阴险,链子可以对一切外部的攻击做出自动的反击,从内部直接攻击一样会被它反击,但是如果有东西已经进入到他的内部,直接攻击我的魂魄,这链子貌似还真的就成摆设了。
就算牛逼如万鹏,在祭练这条链子的时候,估计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被圈在这条链子里的两个魂魄会打起来,堡垒居然还有以这种方式被从内部攻破的可能。
看看残魂一步一步走过来,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措施,只能是继续不停的念咒,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就算真的跟这个残魂打起来了,只要舌头还在,我这咒语就坚决不停下来,能抗多久算多久,没准一会儿就天亮呢。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那残魂虽然看着是向我冲过来的,但是却直接绕过了我,我正纳闷,结果一回头发现,这残魂居然一路直接冲到了床边,把我一直躺着酣睡的身体给拎了起来,甩到地上叮咣五四一通暴揍。
不只我傻了眼了,连黑白无常也都傻了眼了,这残魂的脑子确实是已经不怎中用了,估计是以前听到有人对着那个身体叫严辉,所以让他攻击严辉,他就去暴打那具身体了,而我大好的灵魂坐在这里念咒,居然直接被他给无视了。
黑无常只能绿着脸,再次把残魂喊停,然后重新指了指我,告诉残魂:“攻击这个严辉,攻击魂魄,不是肉身。”
残魂又反应了一下,才慢慢放下我的肉身,朝我魂魄这边走过来,看着他那已经被链子烫得碳化了的手掌,朝着我的脸上挥过来,而且黑白无常也都亮出法器,准备攻击法阵,瞬间感觉,我命休矣。
就在这时,突然有什么东西嗡的响了一下,好像是手机振动的声音,而且听着是从窗台那边传过来的,但是我的手机明明是放在柜子上充电的,而且现在也根本就没有开机,现在怎么会突然振动起来?
第149章 第149章平死了
残魂才不管你手机振不振动,直接大巴掌就呼了过来,我赶紧就地一滚,躲了过去,嘴里继续叨叨叨叨的念着。即便我嘴里并没有停下来,但是毕竟是分神去应对残魂了,精力不集中,链子的光芒还是明显跳动了一下,而黑白无常也不失时机的一起开始攻击。
在我还没搞明白,这突然来的振动是怎么回事情的时候,窗台上又振动了一声,然后就是一声响亮的鸡啼,虽然这声鸡啼非常清晰,但我还是可以听的出来,这并不是真的有一只公鸡在窗外叫,而是有人用公鸡的啼叫声做了铃声或者闹钟。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我的窗外放了一个手机,但这个人肯定是在帮我,我自然也不会傻逼呵呵的拆穿这是手机在响。
果然,这一声鸡啼之后,白无常立马脸色就变了,收起法器道:“天要亮了,鬼差白天不能在阳间行走,咱们必须马上回去复命。”
黑无常道:“就算你看不出时辰,至少也能看出来现在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吧,怎么可能是要天亮了,肯定是有什么人故意耍的手段,别看这小子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但是他可是咒杀了牛头马面的,铁定是个扮猪吃虎的料,现在指不定是在玩什么花招,你不要上了他的当。”
白无常道:“我不管什么花招不花招的,我只知道我拿城隍爷给的俸禄,按阴间的规矩办事,律条上写的清清楚楚,鸡鸣不归,虽功不赏。现在鸡已经叫了,我们必须马上回去复命,否则就算这个魂魄拘回去了,咱们两个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讨不到什么好处?”黑无常像是听到了一句特别可笑的话,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无常道,“你不知道这个魂魄是谁要的吗?把他带下去,怎么会得不到任何好处?到时候,别说现在不过是一声假的鸡叫,就算真的是天光大亮了,甚至咱们白天在阳间行走,被生人撞上,夺了人气闯了祸事,也不会有任何人敢追究咱们的过错,到时候升职加薪,估计连城隍爷都不用再伺候了,没准还能有人来伺候咱们呢。”
对于黑无常画的这个升职加薪的美梦,白无常完全的无动于衷,只是面无表情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这个梦的好,我就是因为知道这个魂魄是谁要的,所以才不敢有分毫差错,否则可能等不到把这个魂魄押送到那位大人面前,咱们两个就已经被人就地正法了。现在鸡都叫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这个魂魄今天不该被咱们两个拘走,这也是咱们三个的命。”
“但是现在天明明就没有亮,你现在也不算是白天在阳间行走,并没有犯着条例。”黑无常瞪着眼睛道。
白无常貌似是个脑子一根筋的,直接道:“我不管天亮不亮,反正鸡鸣回地府,规矩就是规矩,你走不走是你的事情,反正我要回去了。”
说完,白无常竟然不理会黑无常,直接收了法术,撤了法器,转身就走。
原本我这边已经跟残魂扭打在了一起,咒语都已经念的有一句没一句的了,链子在黑白无常的合力攻击下,光芒已经开始有暗淡下去的趋势,时间一长,我肯定是坚持不住的,现在基本上就是困兽之斗。
白无常这一撤走法器,我立马来了精神,赶忙咬紧牙关,抓紧时间多念几句,链子上面的光芒又在我的努力之下,涨上去了不少,黑无常显得非常吃力。
现在窗外的鸡鸣声也是一声响过一声,开始只有一两只鸡在叫,后来变成了五六只,再后来,全村的鸡都跟着叫了起来,有远的有近的,而且到后面,能感觉到,已经不是手机里的鸡在叫了,而是这村子里的鸡真的被吵醒了,跟着一起叫了起来。
没想到这手机铃声还起到了周扒皮半夜鸡叫的作用,我不禁心中窃喜。
这全村的鸡一起叫,再加上链子上的光芒大盛,连残魂都不敢再支撑了,跺跺脚,直接钻回我的身体里面躲着去了。
黑无常看到只剩自己孤军奋战,知道大势已去,也就不再坚持,恨恨的收拾东西,也追白无常去了。
我身子一阵恍惚,直接摔倒在地,想要把眼睛睁开,却感觉两只眼睛全都肿胀疼痛的厉害,而且身子稍微一动,全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我废了半天劲,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才发现我现在以一个难堪的姿势,窝在床边的地上,在我脸的旁边,还放着一只拖鞋,而围在我周围的那一圈粗大铁链,也已经看不到了,我艰难的动了动身体,发现那条链子又回到了我的手腕上。这才知道,我是又回自己的身体里面来了。
虽然现在外面的鸡还在叫,但是我心里清楚,现在天根本就没有亮,黑无常这么想抓我立功,一会儿鸡不叫了之后,他很有可能会带了其他的帮手再上来拘我。
现在也顾不上身体疼痛,我爬起来就冲到了门外,现在虽然不记得万鹏和鬼十三分别是住的哪一间,但是记得当时鬼十三开房间的时候,三个房间是挨着的,我也顾不上我住的这间是不是在中间的,反正是把隔壁的两个房间的房门全都拍的啪啪响。
左边那间一点动静都没有,任我怎么敲,里面都一直是安安静静的,好像是根本就没有人。
右边的一间在我一阵拍打后,里面传出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听到一个女人压低了声音,道:“快点,快点穿衣服,房门拍的这么急,八成是我老公带着人来了。你快点啊,别磨叽。”
接着就是一个男人没睡醒的声音:“穿什么穿,我现在难道还能跳窗户跑了不成,虽然这是一楼,但窗户是死的,根本就打不开。要是真的有人堵门口了,咱俩办什么事儿,还用猜啊,穿不穿衣服,那还不都是一样。”
那女人又焦急道:“哎呀,你懂个屁,他带着人来了,肯定是会拍照的,穿着衣服被拍上,总比不穿衣服被拍上的好吧。”
男人还是不着急,居然半笑不笑的道:“拍就拍呗,反正你身材这么好,怎么拍都好看。”
女人是真的有点急了,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开这个玩笑,告诉你,一会儿进来的可能不只我老公一个,他指不定带着几个人呢,我是你的女人,到时候我都被人家看遍了,你觉得好玩是吧?快点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卧槽,到现在我才听明白,原来这个男的是拿着这个女人的衣服,不让这个女人穿,我还以为是他自己懒得动,不肯穿衣服呢。
听女人真的急了,男人才改了口气安抚道:“你放心,外头指不定是哪个醉汉拍错门了呢,绝对不会是你老公来了,你听,现在不是没人敲门了吗?别疑神疑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