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不只是地面上的事情呢?”
趁他没有反应过来,我掏出了自己的白纸,用上了我半吊子的阴阳术。
“我说的天花乱坠,也比不上您亲眼所见,那么就请睁开眼睛看看,您蒙住自己双眼的日子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符文从符纸上飘了出来,围着两人转了一圈,最后发出了光芒将两人吞没。
等到白银之王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竟然已经出现在了地面上,他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那个小姑年,却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注意力。
“世界……在燃烧吗?”
他很难形容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天空在坍塌,像是蓝色的画布被烧灼出一个个空洞,空洞之下,某种危险强大又恐怖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啪——
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他回头看去,自己竟然已经被那种物质给包围住了。
正想离开,黑影拉长缠绕上他的小腿,像是攀附大树的藤曼,寄生、汲取。
有什么东西在顺着接触的地方快速的流失,他感受到了,他在供养这个东西。
虚弱的弯下腰,呼吸不上来一般大口喘着粗气,他的眼前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幻觉。
“克罗蒂亚?”
美丽的小姐站到他的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正当他想要欢欣的拥抱她的时候,克罗蒂亚的脸狰狞起来。
“你为什么不为我报仇!你这个废物!”
克罗蒂亚的脸上出现了血迹,本来粉嫩的脸颊变得青白,就在他面前又一次死去,化为灰烬。
这一次,带着对他无尽的埋怨和恨意。
不……不……
“姐姐……”
身边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有中尉的,还有其他人的,他们都在说着同样的话。
“你为什么不去死?”
白银!银之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脑袋,神情痛苦。
突然,他感到自己手腕传来一阵皮肤的温热触感。
“跟我来。”
拉力从那里传来,轻而易举的就带着他挣脱了那个他怎么也挣不开的东西。
有的地方连地面也出现了空洞,像是一不小心就要掉进去,然后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等到两人到了一个屋顶的天台才停下来,这里是难得的安全的地方。
“您没事吧?”是少女担忧的声音。
白银之王勉强的笑了笑
这个符咒还是我第一次使用,书上说的很明白,能够将使用者想要的景象转化成幻境,离开也只在使用者一念之间,等到里面所有的活物都离开,幻境就自然而然的坍塌了。
结果一进来,我就找不到威斯曼先生了。
“果然还是功夫不到家的缘故。”
这里是我想要展现给他的影吞噬世界的表现,的确是我的脑海中曾经闪现过的画面。
找到威斯曼先生的时候,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起来被吓坏了,他也确实应该被吓坏。
毕竟我第一次见也被吓得够呛。
但他这种状态就不能继续谈论事情了,所以我还是把他带着离那些东西远一点。
“这就是我们面临的未来,威斯曼先生。”
我将影的事情讲了一遍。
“正确来说,世界的的确确的陷入了危机之中,”面上带上了悲伤,“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所有人就都完了。”
“现在,只有您,能够拯救我们。”
威斯曼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上回过神来,听到这些话,反应还有些迟钝。
“我?”
“没错!”我斩钉截铁的说。
上前握住了他的双手,真诚的恳求,“只有借用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才能击败它”
“而您是德累斯顿石板的最佳开发者。”
!“不……”
“相信我!”我直接扬声打断了他。
“那并不是会给人类带来毁灭的东西。因为现在已经不是人类内部的问题了,而是来自人之外的问题,那么对德累斯顿石板的开发当然是越深入越好。无论什么样的力量,只要能击败那个,”我伸手指向了远处从天际倾泻下来如同瀑布一样的影,“那一切都有救了!”
少女会到飞艇上来,本来可能就是中尉同意过的,她一定不可能欺骗他。
“威斯曼先生,您的心早在克罗蒂亚小姐死去的时候就一同死去了,可是这么多年,即使重复着相同的每一天,您还是活了下来,我不相信您心中什么都没有。”
“您自己本身,就还在求生,而不是求死啊。”
他……想要活下来吗?
看着他的表情,我舒了口气。
他一定会按照我所想的去做。我很清楚。
威斯曼先生的弱点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让人想要故意忽视都不行。
姐姐的死亡让他脆弱,科学家的责任感让他坚强。
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我将他带离了这个幻境
沸腾的世界里,在两人消失之后,突然出现了轻巧的脚步声。
那个人无视了所有的影,踩着他们来到了那个天台上。
最让人惊奇的是,那些影竟然也无视了他,半点也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竟然跑到这边来了。”来人含着笑意的说。
“这可真是危险……”
抬起手,那些像是永远不知停歇,怎么也喂不饱,只知道疯狂的吞噬、吞噬的影,像是黑色的流沙一般汇聚在他白嫩的还带着疤痕的手掌上,意外的乖巧。
风卷起了他柔软的黑发。
像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再快一点吧,玲央。”
影倏然张牙舞爪飞舞起来,遍布了整片天空,世界陷入了黑暗。
"
第98章 暴风前夕的第十三天
【阿莫尔从出生起就生活在这片贫民窟里了。
贫民窟有自己的生存准则,比起外面,贫民窟的里面更加的原始。依靠暴力形成了严格的等级制度的区域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分工。
虽然贫穷又困苦,但是所有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定位,然后好好的生活下去。
阿莫尔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阿莫尔!”
兴奋的冲进来的是阿莫尔的好兄弟米罗。两个人一起结成‘伙伴’这样的生存模式,是贫民窟里的孩子们琢磨出来的能够确保自己长大的最优选择。
“阿莫尔!那边又来招人了!只要搭上那些大人物,我们就飞黄腾达了!”
米罗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都是兴奋,像是已经想到了自己将来飞黄腾达的样子。
阿莫尔对这个不感兴趣,他只想老实的呆在自己的地方。
那些‘大人物’可不是这么好搭上线的。
有时候可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他不想打击米罗的斗志,所以最后只是拒绝了一同前往。
“切,你这家伙,就注定一辈子呆在这肮脏阴暗的地方!”米罗冲他吐了吐舌头,一阵风似的又跑了出去。
……】
在和威斯曼先生离开幻境之后,他最后还是选择和我一同离开天空帝国,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听到着个消息,黄金之王大半夜的直接就起来了。
难为黄金之王老爷子那么大的年纪还要深夜会见老朋友。
见他们二人激动的叙旧,我识趣的退了出来。
有时候,我会觉得威斯曼先生何必呢。明明就也非常重视自己的友人,可偏要呆在天上。
如今就算下来了,和朋友的时光也所剩不多了呀。
这么想着,我又想到了自己。被一种莫名的急迫催促着给中也他们打了个电话。仅仅是报了个平安而已。
好在大家的工作有时候比较昼夜颠倒,这个时间,正赶上上工的时候。
挂掉电话之后,我被!被安排在了御柱塔里的一个房间。
然后就这样暂时留在了御柱塔这边。
实在是不看着德累斯顿石板的进程我不安心,再加上横滨那边也没什么事情,就当作又给自己休假了吧。
“感觉您最近一直在休假。”
我和泽田纲吉打越洋电话的时候,他就这么吐槽我。
和这位教父先生相处多了就会发现,他真的是个很适合当朋友的人。有礼貌,情商高,人又比较不拘小节,从来不端着架子,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又相当可靠。
而且是个内心坚强又很温柔的人。
关于这点还是挺奇怪的。
意大利的黑手党和横滨的黑手党和我想象中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作为黑手党的发源地,在我的印象中意大利那边应该是一个更加残酷的地方。事实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时常会觉得横滨比意大利残酷多了。
彭格列的气质,有的时候甚至会让我误以为是意大利的某个正经的官方机构,譬如警察。
“毕竟我是个自由职业者嘛,休不休假还不是取决于我自己。”
“而且有的事情急也没有用啊。”
然后他就开始疯狂和我吐槽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之间的斗争,意大利的形式之类的事情。
听着听着,我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泽田先生,我总觉得,白兰对彭格列的态度不太认真。”
“……事实上,我也察觉到了。”
把手机开了免提,拿起笔继续着手头新的创作。
“那么,您想好要怎么应对了吗?”
“竹西老师,白兰心思诡谲,狡猾多变,实力强大……”
“就是说目前没有办法嘛。”我随口应和着。
“唔,是的。”泽田纲吉发出了委屈的声音。
“哎,不是我说,你们彭格列怎么不安排个“大脑”这样的存在啊,感觉你们好像都偏向于武力,你看人家港黑。”
说到这个泽田纲吉就羡慕的不行。
!
“我也想要个竹西老师!”他由衷的发出了这样的呐喊。
“唔,”我流畅的思绪都被他打断了,“不是说我,我可干不了这个,我说太宰治或者江户川乱步这样的。”
“竹西老师。”
“嗯?”
那能有什么误解,我对自己可了解了。
“说起来,上次潜入进港黑的那个小黑手党你还记得吗?”
泽田纲吉应了一声,听着电话对面刷刷的写字声,心想,竹西老师做什么呢?
“从那件事身上,我找到点灵感。”
“白兰他现在实在是太闲了,我不太放心。”
“得给他找点事情做。”
那种下笔的声音又了过传来,伴随着竹西老师漫不经意的声音。
泽田纲吉猛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握着电话的手一紧,突然心跳加速起来。
但他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您在写吗?”
“对哦。”她随意的应道,“超直感原来在这方面也有用啊。”
泽田纲吉突然有点紧张,“所以说,果然是……”
“没错,”带着笑意的声音,“是送给白兰的礼物。”
“他一定会非常喜欢的,不会让他感到无趣的。”
【……
阿莫尔第一次见到黑帮火拼,还是在他五岁的时候。
那种景象,在幼小的他心中简直像是世界末日一样,前脚还满脸疲惫的为生计发愁的母亲,下一秒就躺在地上没有了生息。
从女人皮包骨的身体里溢出来的鲜红的液体,将阿尔莫脚上被她打理干净的鞋子浸泡的湿漉漉的。
他翘了翘从鞋头破洞里露出来的脚趾。
指甲盖上的红色像是之前见过的从外面来的女人脚上涂的一样好看。
这件事发生的太轻易了,以至于他一直没有什么实感。
生命就像轻飘飘的!羽毛,他感受不到一点重量。
孩子们总是比大人们能活得更久一点,这是黑手党们独特的照顾,毕竟对于那些只能仰望的‘大人物’来说,他们长远的眼光让他们深切的明白后续人员储备的重要性。
“阿莫尔!”尼诺从门口兴致冲冲的跑进来。
“那个黑手党又来招人了!”
“阿莫尔,你这样永远不会有出息的!”尼诺得意洋洋的跑走了。
阿莫尔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这么在规则之下小心的活着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
‘大人物’们的斗争越来越严重,这种风波连贫民窟都能感受到了。
但是已经没什么人可以给他们了。
阿莫尔已经很久都是独自一个人行动。不过也没有关系,因为没有其他的竞争者存在,阿莫尔也就不再需要‘伙伴’。
只有阿莫尔了。
但他就是不想加入那个黑手党。
因为生命真的太轻了,在手中消失的感觉并不好受。
为了躲避被征召,他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黑手党再怎么缺人,也不会选择要一个病鬼。
于是他**着上身,在寒风中站了一夜。
看到躺在床上,不停的咳着的阿莫尔,黑手党果然没有再理他。
可是阿莫尔错估了一件事,贫民窟并没有医疗条件。
躺在床上他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心里是一种释然。
……
阿莫尔还有最后一件事想要做。
他来到了一家私立医院里,签署了器官捐赠协议。
院长很高兴的接待了他,甚至热情的把他留了下来,高声赞扬着他的品格。
只有阿莫尔自己清楚,他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想留给那个黑手党。
!……】
“您想要我做什么呢?”泽田纲吉轻声的问。
“没什么要做的,泽田先生只要保持自己一贯的作风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泽田纲吉有点惊讶,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reborn。
“您知道吗?暴行之下,必有反抗,而有个词叫做‘独木难支’。”
“人们也许会因为一时的暴力低头,却不会因为这种暴行低头一辈子。”
我循循善诱的说:“群众的力量总是伟大的,您只要做好一个英雄领袖该做的事,把正义和和平还给大家。”
“大家就会把结果送到你的面前。”
注意分寸?
她向来都很有分寸。
住手?
但白兰杰索怎么办?
对于所有人来说,安安分分的竹西老师是一位优秀的友人。
泽田纲吉还是愿意相信她的。但是在这个超直感几乎没什么用的人身上,下意识的总是会多两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