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璃凉凉的说道,她是不是傻啊,在她眼中,她慕千璃是这种以德报怨的人吗?
水灵儿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最终她还是良心不安,匆匆赶了回去,可那时候阿朗格真的只剩下一口气了。
她带着他也找到不少医馆,全都是无能为力。
现下除了慕千璃,她真找不到其他人帮忙了。
虽说阿朗格这事儿做的不地道,但怎么说也是为了她,她不能坐视不管。
“小千千,算我求你了,阿朗格要是真的死了,我就成了谋杀亲夫了。”
“所以这跟我有关系?”慕千璃优雅的喝着茶,纹丝不动。
“当然有关系。你看看啊,我签了卖身契给你,我就是你的人,这阿朗格嘛,怎么说也算是我的青梅竹马,未婚夫,半个算是我的人,然后我是你的人,她算是我的人,不就等于他是你的人吗?”
水灵儿掰着手指不停的算,真是难为她了。
“要我救他可以,跟你一样,签下卖身契,以后为我牛马。”慕千璃眯着眼,这阿朗格显然比水灵儿有用多了,别说其他,就说他用毒的手法连她都破解不了,就足以让她感兴趣。
“成交,我这就将阿朗格给搬进来。”反正只要能捡回一条命,什么都好说。
“战王府不养闲人,不收外人。”君从冷冷的开口,主子不在,他有必要隔绝一切异性靠近世子妃。
慕千璃一听,这就头疼了。
水灵儿既是闲人,又是外人,那个阿朗格更是一个废人,这两人想进战王府只怕难如登天。
“要不,你跟我出去救人?”
“世子妃,主子交代了,如今你不宜出门。”君从又说。
慕千璃拧着眉头看了君从一眼,她怎么没发现,这个君从这么多话。
“出不去,进不来,这个怎么办?阿朗格会死的。”水灵儿哭丧着脸,她不想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
慕千璃也头疼,想了想,侧头交代青瓷:“青瓷,你同水灵儿一起,将人送到北堂家,顺便替我跟舅舅表哥他们报个平安。”
“是,小姐。”
水灵儿一听金麟台的人出手自然没有拒绝,跟青瓷出去了。
水灵儿这一走,花阡落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头来。
“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口口声声追着爷,转头又跟个小白脸勾勾缠缠,不过这样也好,小爷乐的逍遥自在,真要是被缠住不放,小爷我还如何跟美人幽会?”
慕千璃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这要是真觉得乐得自在,干嘛还回头。
而且言辞之中飘散的酸味当她鼻子失灵吗?
“小侯爷尽管约会美人去,没人会拉着你。你后宫佳丽三千,水灵儿身后也是美男无数的,先前追着你,也不过是一股新鲜劲儿,瞧瞧,人家正牌上来了,立刻撒下你这个备胎不管了。”
“备胎?这是什么玩意?她不会是有了吧!这才一夜不应该啊。”
“……你想的有点多。备胎,其实就是备用的车轱辘,平时用不着。”
花阡落一听,怒了:“好大的胆子,强占了爷的肉身,还敢拿爷当备用的车轱辘,岂有此理,爷饶不了她。”
“小侯爷这么生气做什么?露水姻缘罢了,都是欢乐场里的人,今日有酒今日醉,哪管明天你是谁。”
慕千璃越说,花阡落越是气恼。
他堂堂定国侯府小侯爷,风流俊俏一公子哥,如今居然被女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世上的人都是变扭矛盾和犯贱的。
你死命追,人家爱答不理。
哪天你不追了,他自己屁颠屁颠凑上来了。
慕千璃就是故意拿话刺激花阡落的。
要说为什么这么做?
当然是无聊喽。
三角恋啊,不要钱的狗血大戏,不看白不看。
第255章 赏花,听墙角
当然最主要还是为了报复那个阿朗格。
刚阴她,那就等着拿媳妇抵债吧。
当然她也不是为了帮花阡落,顶多算是日行一善,帮助水灵儿收着这花骚骚,造福万千少女妇女。
“其实你不觉得他们俩挺般配的吗?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世代交好,父母关系融洽,以后成亲了都不会有什么婆媳矛盾的。
撇开父母不说,这两人自己也有本事,那个阿朗格嘛,千里追妻,也算是重情重义,再加上长得不错,而水灵儿也是个有本事的,刚出来混没几天,就混出一个盗王还是王中王的名头,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她的爱慕者。男有貌,女有才,简直不要太完美。”
“盗王之王白斩姬!!!”一听这名号,花阡落不淡定了。
“好像听说过她在江湖上叫什么白切鸡还是白斩鸡的,就是那什么盗圣白玉汤的多少代传人的七舅姥爷什么的大表姐。之前我听她闲聊时候说起过她混迹青楼的光辉历史,平时就喜欢惩治惩治那些好色之徒,摸钱袋,扒衣遛鸟啊,听说花招挺多的。”
这一本正经说着胡话,脸不红心不跳的玩起栽赃陷害,只怕也就慕千璃一人。
偏偏花阡落还真就信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先前小爷我就怀疑她的身份,没想到果然是她。”花阡落恨得咬牙切齿,在第一次被水灵儿绑了亲了摸了,差点节操全失之后,他就着手调查了她,并且发现她很有可能就是当初那个害的他狼狈不堪的白斩姬。
只是一直没有证实而已。
现在有慕千璃这一番说辞,无疑是证实了花阡落心中的猜想。
好啊,新仇旧账一起算,他花阡落跟那女人没完了。
花阡落拍桌而起:“小爷我还有点事儿忙,就不陪你唠嗑了,你如果闲的无聊,倒是可以在园子里转悠转悠,听说西南角开了几多七色海棠。”
眨眼之间,花阡落便消失在原地。
慕千璃拧着一缕思绪,只觉花阡落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不过他一向疯疯癫癫,倒也没去探究。
倒是,花阡落在她的刻意引导下,俨然将水灵儿当成了她的马甲号白斩姬,往后有热闹刻意看了。
“灵儿啊灵儿,你可别辜负我的一番心意。”
这所有人都走了,屋内一时间倒是冷清了许多。
慕千璃喝了一会儿茶,便去看香坠儿。
昨天服了解药之后,她的毒已经解除了,但是刀伤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
尤其是北漠的毒来的霸道,香坠儿又是没有武功的,这会儿还虚弱的不能下地。
离开香坠儿的屋子之后,慕千璃便百无聊赖的在园子里走动着,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今后该怎么办。
现如今不能出去,就不能去医院,这里又没有研究设备,也制不了药,搞不了研究,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
看来她有必要跟容湛商量一下,辟开一间屋子给她搞研究。
正这么想着,慕千璃一不小心走的有点远,眼见着就要出了赤心阁,刚准备回头,却瞥到一片五彩斑斓。
慕千璃脑海中突然冒出花阡落临走前的话。
西南角,七色海棠。
慕千璃下意识的挪动了脚步。
“什么人?”
结果刚靠近,就被人拦住了。
是君从。
一看到慕千璃,君从立刻收敛敌意。
“见过世子妃,世子妃怎么这儿?”
“花阡落说赤心阁西南角的七色海棠开的很好,我过来看看。”慕千璃顿了顿,“还有,不要叫我世子妃。”
“是,世子妃。”
慕千璃:“……”
没法聊了,奴才随主,都是一个德行。
慕千璃认命的叹息一声。
“既然那里不方便去,那我先回去了。”
“世子妃且慢。世子说过,战王府上下,世子妃皆可随意前往。”君从让开身,“而且小侯爷说的对,那边的七色海棠开的确实不错。”
慕千璃眉心微蹙,总觉得君从意有所指,这一个两个都说西南角花开的好,难道那儿真有什么东西吗?
慕千璃带着疑惑,朝西南角走去。
清风送爽,阳光明媚,一朵朵娇媚可人的海棠花在风中摇曳着身姿。
红橙黄绿青蓝紫,一朵花开七种色,这样的画面慕千璃本以为只有童话小说里有,没想到竟然真实存在。
慕千璃不免惊奇,上前仔细看了看。
突然!
一阵吱呀声响起。
有人打开了窗户。
不多时便听到说话声传来。
慕千璃无意听墙角,正准备离开,却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停住了脚步。
原来西南角正是书房所在,这屋内说话自然便是容湛和定国侯花盛渊。
两人的谈话已然到了尾声,花盛渊坐在一旁喝茶,而容湛则是坐在窗边,神色有些凝重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世子,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其中厉害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战王府看似荣耀,其实早就成为那位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些年那位明里暗里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和算计,忍到如今,只怕已经是极限。
此时你更应当小心谨慎,韬光养晦,坐等时机。老夫相信你心中早有筹谋,这十年你跟我家兔崽子来来回回忙活什么,老夫从不过问,只因我相信以天下百姓为念的容氏一族,相信你绝不会辜负先人的希望。
老夫不相信你会色令智昏,为了一个慕千璃,置于战王府天下,置南朝百姓于不顾,那就不是老夫敬佩的容湛了。”
“色令智昏?这形容倒是贴切的很。老侯爷对本世子只怕期望太高了,十年沧海桑田变,岁月光阴,身体磨折,早已消磨了我曾经的傲气,我都不确定我还是不是以前的我,老侯爷如何对我如此自信?
与其累死累活,劳心劳力,也许醉卧美人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容湛声音恬淡,不悲不喜,他并不想试图劝服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述一个轻松的活法。
“旁人或许会,但是容家的男人不会。你的先人,历代战王,你的父亲,哪一个不是傲骨铮然。”
无论外间流言蜚语如何传,花盛渊对容湛的信任从未动摇过。
“那又如何……”
第256章 狗血一盆!杀父仇人之女?
“那又如何?容氏一族为他南宫家的江山抛头颅洒热血,战至如今,只剩下一个半残的本世子,可那位又是怎么回报我们的呢?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本世子已经烦了累了,不想操心了,余生,我想操心的,也就一个慕千璃而已。”
余生,我想操心的,也就一个慕千璃而已……
慕千璃心脏突然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猛烈的撞击着,这一刹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她的身旁七色海棠在阳光下开的耀眼绚丽,风一吹,七色的花瓣如雨般泼洒而下。
美轮美奂,让人忘了自我。
“可是她姓慕,是慕长安的女儿!”
花盛渊的声音再次将慕千璃拉回现实。
慕千璃眉心蹙了起来,本能的觉得他这话似乎另有所指。
她姓慕,是慕长安的女儿,这是所有人都知道,还需要特地点出来吗?
“她只是慕千璃。”容湛说。
“若不是慕长安与北漠里应外合,你父王以及那么多的战狼骑怎么会被围剿,最后落得个生死不明。”
慕千璃:“……”
我去,这剧情走向未免太狗血了一点。
上一代恩怨情仇都扯出来了,能不能别这么不靠谱啊!
慕千璃哭丧着脸,突然有点后悔刚刚没直接走人。
“既然老侯爷提到当年,那就该知道当年的慕长安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若无人背后指使,他如何能设下那惊天阴谋!慕长安不过是那人手上的一颗棋子,北漠不过是那人借来的一把刀,真正要容家人死,真正要战王府灭族的人是谁,别说老侯爷你不知道。”
花盛渊一惊,眼前的容湛戾气内敛,隐隐有爆发的趋势,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淡漠模样。
花盛渊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脑海中突然想起曾经有人对容湛的评价。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是佛是魔,端看世间造化。
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只怕他也只能挥剑成魔。
“世子,你有魔心!”以往他是不信的,但是此刻花盛渊却不得不信。
容湛闭上眼,掩下所有戾气:“我不欲成魔,亦不想成魔,只是若真有一日,这世道逼迫,我容湛不惧舍身成魔。”
花盛渊听得心惊,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
“罢了,是南宫家辜负你,是天下百姓辜负了容氏一族,你的苦,战王府的冤,老夫知道,却无能为力。老夫知道你想护慕千璃,老夫向你保证,但凡老夫尚有一口气,绝不让任何人伤慕千璃半分。你将她交给老夫吧,只要人不在战王府,战王府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抱歉,晚辈怕是不能答应。”容湛还不犹豫的拒绝。
“怎么?你还信不过老夫?”花盛渊挑眉。
“老侯爷人品,晚辈自然信得过,老侯爷既做出承诺,必然会全力相护。只是晚辈却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连累侯爷,连累皇后娘娘。”
“老夫大半截身体都入土了,还怕什么?好歹如今还是是个国丈,那位总不至于砍了老夫。”花盛渊说的豪迈,可事实如何,只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容湛:“可晚辈若是连吾之妻都护卫不了,哪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我容湛此生不负天下,不负君王,亦不负吾妻!”
窗外慕千璃听着这话,嘴角不自觉的扬起,那笑容有多温柔,神情有多幸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话说到这份上,花盛渊知道自己再无可能说服对方。
“看样子老夫今日注定白跑一趟了。”
“倒也不尽然,至少晚辈知道,大军即将围府,能提前做点准备。”
“那位隐而不发,不过是时机未到,如今天赐良机,只怕他不会罢手。”花盛渊突然觉得无力,对这天下,这朝堂,还有那君王。
容湛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若那位真的什么都不做,只怕就不是那位了。
只不过他想将战王府团团围住,来个瓮中捉鳖,就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送走了花盛渊之后,容湛重新回到寝室,可找了一圈,却没看到慕千璃的身影。
容湛心头莫名一慌:“世子妃呢?”
“世子妃正在后院。”君从顿了顿,“额……忙活。”
容湛微愣,显然对君从这一句忙活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