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忧心九哥哥和战王府大家的安慰,不顾众人反对,跋山涉水,孤身来到帝都,燕儿只是希望能帮到你们……”
“停停停!”花阡落实在听不下去,“多谢你的黄鼠狼给鸡拜年,太后娘娘你要真想帮忙,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怎么?在东锦别把我们扣下,千里迢迢追到南朝来,打算给我们扣个通敌卖国的罪名,将九哥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跟你回东锦当男宠?”
世子爷端着茶杯,眉头拧了拧,显然男宠这词儿世子爷不喜欢。
花阡落看着浑身是戏的林初燕,以她如今的地位会不晓得南朝出了什么事情?
她倒好,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等到他们将一切摆平的出现,她存了什么心思,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想来捡现成的,抱歉,这个人情他们不领!
林初燕面色有些难看:“燕儿只是好心想帮忙而已!”
“收起你的好心,留着自己用吧。南朝的事已经结束,你也没忙可帮了,看在相识一场的情分上,小爷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来,快走吧!”花阡落毫不留情的下起逐客令,“再不走……”
花阡落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林初燕再也装不下去了,杏眼不悦的眯了起来:“花阡落,哀家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你好言好语,你却一再折辱哀家,你真当哀家好欺负不成?”
花阡落面色一冷:“不装了?折辱你算什么,你自己跑到小爷面前找骂,不把你当成细作直接砍了,不是顾念旧情,而是杀你怕脏了小爷的手。真逼急了小爷,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花阡落眼里杀气毕现,林初燕知道他是认知的,花阡落这人性格乖张,说到做到,他想杀的人就算天王老子,也阻止不了。
这个世界上他只听容湛一个人的命令!
一念及此,林初燕连忙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容湛求救:“九哥哥,你就任由花阡落这般欺负燕儿吗?”
可惜她太高估自己在容湛心里的分量。
容湛只是淡淡的抬起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花小侯爷说的有理有据,如今南朝正值多事之秋,太后娘娘不想凤体受损,还是早些回东锦吧。”
一句太后娘娘生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林初燕看着他眼神中的冷漠,目光哀怨:“九哥哥你还在怨恨燕儿当初的不告而别吗?刚刚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当年的事燕儿也是被逼的。
燕儿只是一个弱女子,陛下让我和亲,燕儿只能嫁娶东锦。这些年燕儿一人在东锦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初到东锦被一群人欺负,那时候燕儿在想,如果九哥哥在,定然不会让别人这么欺负燕儿。
尽管隔着千山万水,燕儿一直挂念着九哥哥,燕儿对九哥哥的心经过十年,一直没有变过。”
“太后娘娘,容小爷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是东锦的太后,刚丧夫,就想改嫁,是不是不太好?而且就算嫁,东锦那么多男人,何必盯着我家九哥不放。
我家九哥身边已经有娇妻美眷,说起我那九嫂吧,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比你美上一百倍,人品比你好上一百倍,本事比你强上一百倍,还有就是对我家九哥忠贞不二,九哥就是死了,她也执意嫁给我家九哥牌位。
而我家九哥对九嫂也是一往情深,一心一意,绝无二心,所以你这跨国自荐枕席注定要失败了。”
要不是对方是女人,花阡落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他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十年前战王府遭逢剧变,十万精锐毁于一旦,老战王生死不明,九哥身中剧毒,容颜尽毁,九死一生。
她作为九哥未过门的妻子,他们也不指望她有多大的作为,但至少别再九哥生死不明的情况下,转而向废帝表忠心,主动爬上了当时来南朝的东锦老皇帝的床吧。
“我都知道。云哥哥都跟我说过。我知道九哥哥你是因为那女人容貌与我有几分相似才娶的她。虽说这对那位慕姑娘不公平,但我们彼此相爱,奈何上天愚弄,让我们蹉跎了十年光阴,如今世事变迁,现在不同了,已经没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一听云庭峥搅合出来的事,花阡落立刻在心里将那跟臭木头骂个半死不活。
他就说林初燕这好好的王太后不做,为何偏要冒着掉脑袋的危险跑来南朝,敢情都是这小子的手笔。
自从画舫争吵之后,九哥让他盯着那小子,后来他见那小子老实待在家里,还以为他歇了心思。
没想到在这人等着呢!
大气不敢出瞥向一旁的容湛,后者面色如常,脸上笑容不减半分,可是眼神却冰冷如刀,花阡落心里一咯噔,他晓得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花阡落不由缩了缩脑袋。
“哦?有什么不同?”容湛低垂着眉眼,静静地喝茶,声音不悲不喜,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只以为他真的对这个话题颇感兴趣。
第400章 林初燕的步步筹谋
林初燕见他言辞之间流露出兴趣,心里暗喜:“自然是有天大的不同。如今废帝已死,南宫家子嗣凋零,剩下的几个根本不足为据,放眼整个南朝,论威信,论能力,谁人能敌得过九哥哥你。说句不客气的话,只要你想,南朝江山你唾手可得。
而我,也不是当初那个只能任人摆布的弱女子,如今我已经是东锦太后,东锦大权大半在我手中,只要我们想在一起,谁人能阻拦得了。
届时,南朝和东锦两国为一国,实力大盛,北漠西陵又有何惧!他日九州一统,九哥哥你便是九州之君,你做皇帝,燕儿便做你的皇后,你我夫妇齐心,一同坐拥这万里河山,受千万人朝拜,如此岂不美好?”
林初燕说着,脸上不禁流露出无尽的向往。
认识这么多人,花阡落倒是第一次知道这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野心,还真是小瞧了对方。
或许是他们从未真正懂过她。
“天下一统,九州之君,这听着倒是有一点意思。”
世子爷低垂着眉眼,把玩着手中的杯盏,神色明明灭灭,让人捉摸他是什么意思。
“是的,到时候九哥哥也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青史留名,我们也不必受制于人,可以一对千古帝后。燕儿一直觉得以九哥哥之才,做一个小小世子太过可惜了。”
花阡落脸上讥讽更甚,林初燕野心昭然若揭,恐怕她想要不止是当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后,坐拥江山,利用容湛一统九州才是真的!
花阡落突然有些同情沾沾自喜中的林初燕,她若是真正去了解过容湛这个人,就会发现他所求的从来不是功名利禄。
不过也不是怪她,或者从一开始,她看中的只是容湛这个世子、未来战王的身份,她所谓的爱,是爱权势,爱虚荣,而不是容湛,所以才会在战王府危难之时绝望离开。
是他们错了,误以为她对容湛,对战王府忠贞不二,所以至今难以原谅。
可惜了这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终究敌不过富贵荣华!
“行了林初燕,收起你的白日做梦,回东锦,好好做你的王太后,别再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小心得不偿失!”
十年前的事儿,勉强当做林初燕是懦弱,但是此刻他却觉得这个女人丑陋不堪!
慕千璃那女人虽然嘴巴毒了点,脾气差了点,但是比这女人好上何止千百倍,只要眼睛不瞎的都知道怎么不选。
“花阡落,哀家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再敢阻碍哀家和九哥哥,休怪哀家翻脸无情!”林初燕眼中闪过杀机,若不是容湛在场,花阡落早就是尸体一具。
转头看向容湛,林初燕又变了脸色:“九哥哥,燕儿明白你有雄心壮志,如今正好是你实现抱负的时候,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不能错过。”
“天下,本世子想争就争;帝位,本世子想要就要!本世子还没落魄到要靠女人夺得天下!太后娘娘的心意本世子心领,若这就是你派人拦着本世子要说的事,本世子听完了,这就告辞了,但愿我们不会再有相见之日!”
容湛放下杯盏,起身,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风雪夜里。
林初燕的脸上的面具瞬间皲裂,碎了一地。
花阡落见此,顿时乐了。
在看到林初燕那惨绿的脸色,忍不住补上一刀:“顺便替九哥补一上,自荐枕席也请先撒泡尿照照自己,残花败柳岂敢跟我家九嫂那般日月同辉的人物争辉,我九哥不做垃圾回收。”
“放肆!”
“不想小爷我放肆,就少放一点屁。你该庆幸你是一个女人,否则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这话回送给你,小爷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说着,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叫一个凶狠,转身便走人了。
他这一走,这桌子哗啦一下,桌身四散,桌上的酒菜洒落一地,就算不回头看,他也能想象得到林初燕那张脸,肯定是乍青乍紫又乍黑,像雾像雨又像风!
花阡落大笑离开。
贴身侍女兰儿听见声响匆忙进来,看到一身狼藉的林初燕,吓得脸色白了白。
“娘娘,你这是……这是出了什么事情=?”立即张罗着人将屋内收拾干净。
林初燕阴沉着脸,一把挥开兰儿的手:“立即叫云庭峥来见哀家!”
云庭峥很快赶了过来,林初燕一见他,立刻劈头盖脸的质问:“你不是信誓旦旦跟哀家保证,九哥哥心中一直忘记了哀家,就连所娶的女人都是因为对方跟哀家模样相似吗?”
云庭峥一愣,没想到刚进门,板凳还没坐热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太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随后想到一个可能,不由皱紧眉头,“你跟九哥碰面了?”
云庭峥的话语间隐隐藏着怒气,按照细化他们应该徐徐图之,最好趁着敌明我暗,出其不意将慕千璃给逼走,谁曾想这女人这么沉不住气。
“回云爷的话,小姐恰好和世子花小侯爷遇上,便一起叙叙旧,他们刚刚才离开!”
云庭峥阴沉着脸,眼里闪过一丝讥讽,“恰巧遇上?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云庭峥一眼看穿林初燕的心思,朽木难雕,他开始不确定自己从东锦将她诓来是否正确了
林初燕本就一肚子的火气,一听这话更是不悦:“怎么?哀家做事前还要得到你的允许不成?”
“太后娘娘权倾朝野,势力滔天,想必手下能人众多,自然不必得到云某这一介布衣商人的帮助,云某这就告辞了,太后娘娘请自便!”
云庭峥心中冷笑,这个林初燕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当初她在南陵皇宫差点给人弄死的时候,若不是他暗中相助,今日她哪能当这个风光无限的太后娘娘!
不过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手,他是个商人,商人重利,扶持林初燕就等于在南陵安插一个自己的势力。
可惜有人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想单飞,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见云庭峥脸色不悦,准备撤手,林初燕面色骤变,心里恼火不已,最终还是软了几分:“好了,哀家只是多年未见九哥哥,心中十分想念罢了,是哀家没有知会你,这不是机缘巧合来不及嘛。”
她在东锦并不好过,丧了夫的寡妇,明月那丫头又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跟她不对盘,若任由这种情形下去,只怕早晚会被澹台家那姐弟俩给吞了。
现在与明月那丫头分庭对抗,少不了云庭峥背后的财力物力人力的支持。
当然若能得到战王府的支持,何愁东锦不在她手中。
这也是她为什么甘冒风险来南朝的原因。
“你可知因为你的一时沉不住气,让我们失去先机,如今再想出其不意逼退慕千璃,只怕难如登天。”
云庭峥火大的瞪了林初燕一眼,目光短浅的女人,也就有点争宠献媚的本事,靠着年轻的身子和脸狐媚了东锦那个色鬼先帝,要不然哪有今天。
虽然他不喜欢慕千璃那女人,但云庭峥不得不承认,两人一比,高低立现!
好在蠢人有蠢人的优点,聪明有聪明的坏处,要成为开疆辟土的千古帝王必须舍弃一些不必要的感情。
容湛可以有很多女人,但是唯独不能只有一个女人。
被女人左右注定走不远,所以他绝不允许慕千璃留在容湛的身边,阻碍容湛的前进。
可依着那位对慕千璃的在意,他二人是断然不可能分开的,于是才有了林初燕的出现。
慕千璃再厉害,那也是个女人,女人都是擅妒的,尤其是慕千璃,性情刚烈,要么全部,要么什么都不要,断然不会接受自己男人有第二个女人的。
他的目的就是逼着慕千璃主动离开。
他已经设计好了一切,让林初燕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世子面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又曾是未婚夫妻,容湛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只要他对林初燕有一分怜爱,甚至一分迟疑,他的计划就成功了。
他计划的非常巧妙,偏偏这女人太蠢私自出击,而且还被花阡落那个不着五六的家伙撞上。
林初燕面色有些难看,虽然她也很后悔自己的行动,但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那怎么办?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你确定九哥哥只是将那个慕千璃当成哀家替身吗?今日哀家再见到他,他冷淡的很,半点当年情谊都不留,哀家好话说尽,他都无动于衷,想要重修于好,只怕不那么容易。”
林初燕习惯性的露出泫然欲泣的模样,“而且你也知道哀家如今是东锦太后,因着当年的事,花阡落对哀家恨之入骨,如果他真跑去告发了哀家,到时候这事儿闹开了,或者将哀家的行踪告知澹台明月姐弟俩,哀家岂不是两头不落好?”
“娘娘,这容世子未免太不认抬举了,太后好心助他,纡尊降贵嫁他为妻,他却不识好歹,这样的人不要也罢!依兰儿之见,我们还是速速回东锦去吧。在东锦,再怎么样,娘娘也是女帝陛下的嫡母,东锦的太后,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的。”兰儿愤愤不平的为主子不值。
云庭峥瞪了她一眼:“愚蠢,男人的感情跟千秋大业比起来,孰重孰轻,你还看不清楚吗?而且落的今日的地步,还不是因为你当初背约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