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容湛将那女人抱起,那珍之又珍,重之又重的神色刺痛了她的眼。
莫名地,一股火气窜上心头,慕千璃刚到上前,却发现容湛的视线扫了过来。
不过只是一瞬间,便移开,再次关注起那落水女子。
慕千璃的脚步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慕千璃,你没事吧?”元翊不知何时来到慕千璃身边,将慕千璃的表情看在眼里,不免有些担心。
“那女人……是谁!”那充满嫉妒的调调说出来,慕千璃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
元翊挑眉眯眼:“你为什么觉得本宫会晓得?”
慕千璃终于将目光收回,看向元翊:“这九州还有你元翊不知道的人和事?”
慕千璃的话语之中并无嘲讽,只是很平淡的表示一个观点。
在慕千璃看来,元翊是个搞情报间谍的高手,哪儿的事都能知道,不可能不知道那落水女人是谁。
“曾经本宫也自信自己无所不知,可遇到你慕千璃之后,本宫发现唯有你的心,本宫真的不懂。”
慕千璃没发表意见,选择转身离开。
她真是被自己蠢哭了,居然会失了理智问元翊。
“她叫林初燕,我想你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元翊突然开口。
“你可以不说,现在本世子妃不想知道了。”
“你现在可以鸵鸟一样装傻,但是很快你就会从周遭的人口中知道这人。”元翊说着,上前来到慕千璃身边,目光灼灼,“只要你开口,本宫可以告诉你关于林初燕的一切,尤其是她跟容湛之间的恩怨情仇。”
恩怨情仇?
这词儿用的可是十分有意思。
当她是傻的,听不出他字里行间的挑唆和幸灾乐祸吗?
“不必了!”慕千璃冷然拒绝,“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女人罢了,本世子妃没什么兴趣。”
“无足轻重?就凭容湛对她的紧张呵护,只怕没人会觉得她是无足轻重的。说来他二人相识的时间可比你和容湛长多了。那女子可是同容湛一起长大,两人是青梅竹马,容湛自出生那日,童年,少年,青年,可以说容湛大半个人生都有那女子存在的痕迹,这样你还觉得对方无足轻重吗?”
“当然!人也好,事也好,你把她看的太重,她救重如泰山,你不把她放在心上,她便无关紧要,一文不值。不管以前如何,她已是过去,而我慕千璃才是容湛的现在和未来。时间不早了,宴会怕是开始了,四皇子还是不要在别人家的皇宫乱蹦跶的好,小心被侍卫当成刺客丢鳄鱼潭喂鱼了。”
第415章 情敌相见,眼有点热
元翊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面上神色却是明明灭灭,让人看不真切。
他很想说,你将对方看轻,架不住别人将你看的太重。
这世上任何的恩怨情仇只有双方都放下才叫了结。
慕千璃去了铜雀台,今晚夜宴便是在这里举行。
她一进场,自然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
那一道道目光,有同情,有探究,有幸灾乐祸……错综复杂。
“以往没有对比不曾发觉,如今看来,这二人确实有几分相似。”
“是啊,我也看出来了。以往只觉世子那般神仙般的人物居然看上声名狼藉的慕家千金,如今看来那是睹人思人。”
“几位夫人都在说谁呢?谁和谁相似?”
“自然是咱们这位世子妃同先前被世子救下抱去找太医的那位。”
“那是什么人?本夫人怎么不晓得宫里竟然有这么一个人物。”
“你年岁轻,又是从外地儿嫁入帝都的自是不清楚,那位啊,十数年前在咱们南朝可是非常有名的人物。”
“您说的是哪家公侯的嫡女,还是皇族贵女?”
“她啊,既不是公侯嫡女,也不是皇族。要说起来,她的生父只是个三品武将,而且早早就没了。不过人的际遇就是这样,她虽是一个孤女,但架不住她家祖上三代都是战王府的家将,且是为了救先战王而亡故,因此她自出生便养在战王妃膝下,与世子爷也算是青梅竹马。听说战王妃一直将她当儿媳妇培养,带进带出,说起来要不是后来战王府遭逢大难,如今世子妃的位置哪里轮得到她慕千璃。”
“你说咱们这位世子妃是真心大,还是一无所知,居然还能如此淡定从容。”
“我看啊,多半是装的,故作镇定。可惜她再怎么装,终究她不过是个替代品,如今正牌回来了,她若是还想要点脸面,早就该退位让贤了。”
“虚,别说了,她看过来。”
……
慕千璃听得津津有味,她身边的青瓷却格外不是滋味,脸色愈发难看。
“世子妃,你莫要听这些人胡言乱语,其中缘由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世子和那位早没关系了,你千万不要误会了世子。”
“误会什么?误会本世子妃是他旧情人的替身?娶我也是因为两人长得相似?还是误会你家世子心生外心,一直想着别的女人?”慕千璃轻笑着,“青瓷,你是看轻了你家世子,还是看轻了本世子妃!”
青瓷一愣,再看慕千璃的神色,顿时明白自己多虑了。
“你有时间操这些此女,不如去给本世子妃打探一下,本该远在东锦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是!青瓷这就去!”
青瓷立刻退了下去。
因为宫里动乱,花皇后迟迟没有到场,慕千璃倒是想寻个清净地,但她的身份在哪儿,且经过刚刚的事,真找个角落待着反而更给人有话说。
于是只得耐着性子,安静的喝茶。
幸好宫中的茶点不错,伺候她的小太监也比较养眼,倒是给她打发了不少时间。
“世子妃好闲情逸致,不知本座是否有幸能同世子妃喝上一杯?”
可惜总有苍蝇看不得她清闲。
慕千璃抬头看去。
来人一身土豪金,闪闪亮亮,生怕别人不出来打劫他。
慕千璃跟灵霄还真没几分交情,她一直觉得这人高深莫测,敌友难辨。
“抱歉,本世子妃不喝酒!”慕千璃生冷拒绝。
“我们可以以茶代酒。”灵霄国师仿佛没看出她话语之间的拒绝一样,径自坐了下来。
慕千璃挑眉,对于这人自来熟的模样颇有些不悦:“常言道男女不同席,本世子妃与国师似乎没有熟到可以席地而坐,共饮佳酿的地步。”
“世子妃这话说的就太伤本座的心了!当初泰山顶的炉顶之中咱们怎么说也是有患难之交!若是当初没逃出来,咱们现在估计也被炼化成丹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说是吧!”
我呸!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特么的只想抽你,你没看见吗?
“师嫂,你就不想知道那位为什么会来南朝吗?还有她跟师兄之间剪不断理还乱、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恨情仇吗?”灵霄国师凑近慕千璃身边,眸中难掩幸灾乐祸之意,“本座保证内容绝对劲爆精彩,师嫂如果不听,后悔的可是你自己。”
慕千璃挑眉,眼里浮现一抹冷意:“怎么?现在东锦这么穷了,神棍这行不好混了,居然需要一国国师无聊到跑到别国传播八卦是非?”
灵霄早就领教过慕千璃的毒舌,并不恼火。
“师嫂这是说哪儿话了,好歹师嫂是自己人,而且本座素来信奉的是我不生产八卦,但本座是八卦的搬运工。如果能让师嫂一怒为男颜,本座这千里迢迢而来,也算是有点价值。”
“呵呵。”慕千璃但笑不语。
“师嫂也不必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本座真的没有坏心,纯粹是为了师嫂着想。师嫂也不想毫无准备,被人打个措手不及,到时候赔了丈夫又折面,莫名其妙成了下堂妻吧。”灵霄国师是打定主意,今日非要让慕千璃听一听。
“说起这个林初燕,本座也不晓得师嫂了解多少,不过本座要提醒你的是,莫要小瞧了这毒妇,这女人过去能待在师兄身边那么多年,远嫁东锦,从一个默默不闻的冷宫宠妾一跃成为东锦王太后,甚至掌握东锦朝政大权,就凭这一点,这女人绝不简单。”
慕千璃挑眉,她自然晓得对方不简单,而且来者不善。
只是貌似这个林初燕还是他们东锦的王太后,他的顶头上司吧。
他张口毒妇,不但没有幸灾乐祸,说一些让她喝飞醋的段子,反而正儿八经提醒她小心防范。
他越是这样,慕千璃反而摸不清他的意图。
“既来之则安之,对方有备而来,本世子妃也唯有积极应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世子妃这人吧,对自己的东西很执着,有些东西我可以不要,但绝不允许别人抢去。”
无论是她屁股下的位置,还是容湛这个男人。
灵霄原本还有许多话说,可看到慕千璃这神情,突然之间自己此行是多此一举了。
“看来不需要本座说什么,师嫂心中早就成算。不过本座还是想给师嫂提个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外敌好对付,内奸却难防,如今这偌大南朝,里里外外,有多少人盯着你慕千璃的命,你可得好好数数。”
“多谢提醒。不过你这么不遗余力的将自家王太后给卖了,就不怕丢了国师的饭碗?”
“不怕,这不是有师嫂在吗?战王府难不成还能短了本座一碗饭?”
灵霄笑道,视线一抬,落在门口缓缓走来的身影,笑意收敛,起身迎了上去。
“师兄来了,师弟我这厢有礼了。刚刚本座还在同师嫂聊起师兄你的风流韵事,师兄还真是艳福不浅。”
容湛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玉带金冠,光华内敛,银制面具有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只见他嘴角含着淡笑,无事人一般来到慕千璃身边坐下。
听了灵霄的话,他似也来了兴趣:“哦?你都说了什么?”
“自然是说你师兄你艳福不浅,在南朝有师嫂这等绝色佳人红袖添香,在九州各地更是有无数红粉,如今更是有人千里迢迢为你而来。只是师弟得提醒师兄一句,虽说眼前人都是心上人,可别忘了在东锦还有人痴痴等着你回去呢!”
灵霄说着,东锦有谁在等,不说慕千璃也知道。
对于容湛招惹的桃花债,慕千璃一直秉持的态度便是自己的桃花自己掐,可如今看来这些桃花们战斗力十足,而眼前这男人招桃花挺卖力的,掐桃花的本事却弱的很。
在这个通讯不怎么发达的时代,都说家书抵万金,这隔着江河湖海带来的口信,可比万金珍重的多。
她倒是好奇容湛打算怎么回报对方的情谊。
容湛自是感觉到慕千璃的视线,却没有看她,只是静静的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师弟这国师是当不下去了,所以改行当起信差了?”
灵霄一听,噗嗤笑出声来:“人人都说夫妻相,夫妻相,说的便是夫妻二人待在一起久了,脾性什么都融合起来。以往不曾见到,今日倒是开了眼界。师兄和师嫂居然都关心起师弟我的工作问题。可是怎么办呢,师弟我还是喜欢当这个国师,至少听起来响亮不是。”
“捞钱也方便。”灵霄顿了顿,补了一句。
“既如此,便好好当你的国师,少折腾其他事,手莫要伸的太长,小心引火烧身。”容湛意有所指,邪魅的双眸中闪烁着点点幽光,没来由的让灵霄背脊发凉。
“是,师弟谨遵师兄吩咐!”灵霄点头,态度恭敬且诚恳,“自今日起,每日只折腾一次,且出门在外一定穿上师傅赠予的那件金蟒软甲,毕竟它的防火功能最好。”
慕千璃:“……”
慕千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这也是个二B。
灵霄的视线看了过去:“能博师嫂一笑,师弟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灵霄似乎颇为满足,不过见好就收,毕竟命只有一条,再不走,他担心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这师弟倒是个妙人。”慕千璃看着灵霄离开的地方,目光闪烁着光芒,似笑却又非笑。
妙在哪儿,各自体会。
“当着本世子的面子夸其他男人,而且目光还念念不舍,阿璃,你这是故意引本世子吃醋吗?”世子爷有些不高兴了。
看着一点点逼近的俊脸,还有他言谈举止中的霸占有欲,慕千璃却只想冷笑。
“怎么?平日里老骨头啃多了,还不准人啃点新鲜嫩肉?而且本世子妃不过夸两句看两眼,又没动手动脚,你就算想吃醋找茬,是不是等等让本世子妃先坐实罪名?”
“你还想动手动脚?”容湛不悦的眯起眼睛,“阿璃,你是故意想看本世子为你失控吗?”
慕千璃冷笑的拍飞某人摸过来的狼爪:“别用碰过其他女人的手来碰我!失控,这玩意你还是留给你的旧情人吧!”
世子爷一听,随后了然,逼近慕千璃,一脸坏笑:“原来夫人是醋了。”
“本世子妃不仅吃醋,还吃人,你的狼爪再不拿开,别怪我直接扔进锅里煮了!”慕千璃微眯着眼,落在腰间的爪子上。
“吃人嘛,那还真巧了,本世子也好这一口。所以说阿璃,我们果然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容湛低低的笑着。
慕千璃很想忽视他投射过来的暧昧目光,他可不就喜欢吃人吗?
天天晚上将她洗干净扔上床,左啃右啃,正面啃完,翻个身,再啃后面,她浑身上下哪个位置没留下他的痕迹!
就在刚刚出门前,还被他里里外外啃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