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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5(1 / 2)

叶其文捧腹:“你傻不傻啊!第一怎么考的?”

我:“……”

我虽然不喜欢别人的吹捧,但也好歹别赤/裸裸的质疑吧。

第13章 我与叶其文13

“哎,你不是生气了吧?”叶其文凑过来问我,“对不起啊,我没别的意思。”

我才没有生气,他跟我开玩笑只能说明我们关系好。其实我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跟我做过同桌的基本上都和我成了很好的朋友,比如汪明妤,比如王飞扬。

当然我希望叶其文也是。

“不是不是,我没生气。”我连连摆手,他严肃的表情让我害怕,我可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小心眼的人,我大喇喇地说,“嗐,我这人就是眼不下地儿。我也不知道咋考的第一,挺阴差阳错的,哈哈哈。”

叶其文却不信,他觉得我是为了让他宽心所以才故意自嘲的。

我有那么善解人意吗?

他解释:“我刚才真是开玩笑的,说真的,我觉得你挺厉害,第一绝对实至名归。你上生物背嘌呤嘧啶背的那么顺溜,英语课上分析那个什么主语从句,还知道梨园鼻祖是唐明皇。”

嗯?怎么忽然舔狗上身,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刚才说的人是我?

我被夸的不好意思,搔着头发:“过奖过奖,你昨天物理课上平抛运动那题解的才叫一漂亮!”

好个商业互吹一百年。

其实这样的场景我似曾相识,记得刚和汪明妤同桌的时候,我们就是这种尴尬的互夸模式,我说:“哇,你有酒窝哎,好可爱。”

她说:“哇,你头发好多啊,真羡慕。”

不过隔天上地理,我们一路闲扯,从太阳系的星星扯到动物园的猩猩。

汪明妤说:“我上次去动物园,那猩猩长得可真够丑的,黄不拉几,一身毛跟等离子烫过似的,牙还很尖。”

我说:“那是狒狒吧……”

一阵“哈哈哈哈”之后,我和她的画风就改变了,开始互嘲互损,开始打架斗殴,开始抢麻辣烫里的鹌鹑蛋。

我想这是一个过程吧,从生到熟,从拘谨到毫无下限。而且这个过程急不来也刻意不了。究竟处不处的来,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就是不知道我和叶其文什么时候能彻底熟起来。说实话我还挺期待的,要不然像刚才那样假笑笑的脸疼,想想都难受。

叶其文正准备把那本《麦田里的守望者》装进柜子里去,我拦住他:“你这样不行,太容易被发现了,要是叫白无常看见,他才不管是守望者还是霸道总裁,统统给你没收,你看看别人……”

我环顾四周,低声说:“人家都拿旧报纸包起来,这样一来你就算明目张胆摆在桌子上都不见得被发现。”

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讲的他一愣一愣。

好事做到底,我说:“拿过来我给你包。”

他把书交给我,我开始四处张罗报纸:“我包书皮的本事那可是一绝,上小学我就自己包书皮了。要不然咱怎么能有一个没被聚氯乙烯毒害过的好身体呢。”

叶其文又轻点着自己的脸颊。是是是,我知道,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我在桌上逡巡一周,目光落在手底下的《语文周报》上,现成的书皮来了。

把报纸撕成两半,把书放在中间,又撕又折,为了展示我那本事名不虚传,我特地用两倍速包完了那本书。

“诺,好了。”

叶其文拿着穿上新马甲的书看了半天,报答似的问我:“谢谢啊,你有想看的书或者杂志吗?我从外面给你带。”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有,又一想,让他一个大男生去书摊儿上买《爱格》有点不大人道:“暂时没有,等有了我再告诉你。”

晚自习结束后我收齐物理作业回到宿舍,站在127门口真有点害怕怎么面对赵冉冉,我在害怕什么呢?

她和叶其文闹掰,我却和他相处愉快?中午明明吃了人家的鸭子和葡萄,我还是站在敌军一方?还是,拒绝了她的叶其文却在和我说说笑笑?

最后一条应该怨不着我吧。

不过也许是我想多了,127的氛围还和往常一样。临睡前王思雨问了我一道离子共存的化学题,其他两个人一起凑过来听着,我讲完之后李燕菲仰天长叹:“时间时间快些吧,别让我再受苦了……反正我下半学期要学文。”

王思雨和赵冉冉郑重地附议:“我也学文!”

只有我一个还在摇摆:“我可能要学理吧。”其实单纯从难易程度上来讲,我觉得文理没差,但是我妈说了,学文没出息,将来不好找工作。

熄灯之后本来以为今晚的卧谈会免掉,谁知道李燕菲那颗八卦的小心脏悸动不已,查房老师的手电筒刚一晃过,李燕菲立刻抛出今晚的主题:“赵冉冉你和五班那个赵驿是怎么认识的?”

漆黑寂静的宿舍里有两次身体翻动的声音,是我和王思雨。我们半探着身子预备听赵冉冉开讲,赵冉冉倒也大方,不藏着掖着张嘴就聊:“就是国庆节,我和几个初中同学一块去钱柜唱K,我有个同学是五班的,他和赵驿玩的好,就叫上他一起去了。就这么认识了啊。”

“那你们俩谁追的谁啊?”李燕菲又问。

“他加的我QQ,之后就开始跟我各种聊天,还约我出来玩。”赵冉冉的语气很无所谓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她让我想起初三我们班那个万年第一,李文晶。临近中考李文晶依旧会在周末发上一长串的QQ动态,喝奶茶,唱K,游戏厅里抓娃娃……而我,我看着桌子上被我翻成烂狗肉的《中考五三》和《尖子生学案》嫉妒的发疯。

怕自己真的会发疯,我安慰自己,李文晶并非天赋异禀,她只是面上装的轻松,说不定现在正勒着“奋斗”的白布条疯狂刷题呢。

赵冉冉说完我们三个齐刷刷地“哦”了一声,说实话我也嫉妒赵冉冉,所以我又告诉自己,她分明是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指定乐开花了。

因为被人喜欢,打开手机就有人找,是件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当初我确定王飞扬对我没有一丁点意思的时候,心都沉到水底了,虽然我也对他没有意思。

“那咱班那个叶其文呢?你之前不是喜欢他的吗,你说他卷着校服裤子打篮球简直帅炸了!你还说他不喝碳酸饮料下次就给他买脉动……”李燕菲一开口吓了我一跳,她是真敢问。

赵冉冉沉默了,直到她再次开口,中间那段空档,宿舍里静的吓人,我们四个人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冉冉说:“我一开始就是看他比别的男生拽,觉着好玩。他么,仗着家里有点关系转到咱们学校来,转就转了,他那个成绩,去普通班不好吗,非要来实验班,浪费资源!”

她自顾自说着,我们三个陷入沉默。

我知道这种欲盖弥彰的说辞不过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是酸葡萄心理。就像我刚才一样。

“我不是说他坏话哈,”赵冉冉似乎觉得自己过火,“哎呀,你们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对了,程小昭你昨天中午不还跟我说他来着吗。”赵冉冉忽然将话题引到我身上。

“啊?”我刚要翻动的身体在中途僵硬。

“诶,程小昭说他什么了?对了,你跟是他同桌,你觉得他怎么样啊?”李燕菲显然更想听我这个叶其文的同桌的说法,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目光炯炯盯着我。

看着对面床上立起一座兴奋的山,我想应该是在劫难逃了,但我还没开口,赵冉冉替我发言:“程小昭说他高冷,还不爱理人。”

额,我记得我说的应该是慢热吧,好像也没说他不爱理人。不过意思好像也差不很多。唉,闲谈莫论他人非,以后长点记性吧。

王思雨趴起来望我:“是吗?我看你们俩好像挺熟的啊,晚自习笑那么大声。”

“那个……他笑点太低了,我说什么他都会笑……”

赵冉冉哼着:“他该不会是嘲笑你吧?”

“应该不是吧。”我说。

我真恨自己,连一句笃定的话都不敢说。也许是初中亲眼目睹过卫生间里那些扯头发的糟烂事,我很害怕得罪女生。就算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周硕对骂,我也不愿意在宿舍里惹是生非。

李燕菲像是找到什么八卦点,惊叫起来:“什么叫应该不是,你别不是喜欢他吧?!”

“你小点声!”我喝住李燕菲,她太大声了,会被查房老师抓到的。

王思雨平时看着挺沉默的,一听有八卦激动的直搓手:“今晚有大瓜啊。”

我低声怒吼:“没有!谁再敢乱说话,我敲爆谁的狗头!”

如果她们是汪明妤,我还用得着提前打招呼吗,早就抄家伙事儿动手了。这群人,成天想什么呢,男男女女的不健康。

卧谈会不太圆满的结束,夜深人静,我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过了犯困的时间,突然很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刚上大学那会儿,还没来得及交到新的朋友,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这样,不习惯新的生活就在半夜翻从前的记忆,觉得上中学时和同桌聊天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想起从前无数个晚上在宿舍里开卧谈会,大家卸下防备聊起自己那些不成熟的感情史,室友们都多多少少有点素材,唯独我空空如也,每次都是白嫖别人的故事。

第14章 我与叶其文14

第二天早上五点三十分,我靠着生物钟自然清醒。按照我们学校的作息时间,六点之前到教室即可,所以五点四十分起床,时间会刚刚好。

但是我自小被我妈驯化,她说“凡事赶早不赶晚”,于是我就养成了这么个赶早的习惯。还记得刚上小学那会儿,我爸妈还在地铁站摆摊卖煎饼果子,爷爷奶奶在乡下,没人照顾我,他们什么时候出摊我就得什么时候起床,那时候我每天上学去的比门卫大爷还早。

搓着眼睛起床,被子上有军训时留下的折痕,稍微一叠就很像样子。

她们三个还没起,我只能摸着黑洗漱,经过王思雨的床时,一只白森森的手从上铺的栏杆里横伸出来,冰凉凉的什么东西“叮铃”一响打在我的鼻尖上:“程小昭你起了?帮我开门吧……”

幸亏我这心脏够强大,紧接着从脸上掉下来一串钥匙。

我们班的教室钥匙由学生自己保管,按照座次表依次传递,传到谁就由谁负责教室一整天的门窗开关。我习惯早起,所以成了127的义务开门人。

由于帮大家开门这件事情的发生频率并不高,所以我非但不厌烦,甚至还有点喜欢,因为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很好。

到达教室开门开灯再插上饮水机,齐活之后顺便接了一杯水,杯子接的太满,我啜了一口保证不会撒出来弄脏地板。喝完水,刚一抬头空荡荡的教室里多出来一个人。

这是十一开学之后第三次在六点钟之前碰到叶其文。

“你又来这么早?”我问

“嗯,你不也是。”他把书包搁在桌子上,抄起水杯往饮水机这边来,“我妈有事,起晚了没人给我做早饭。”

他走过来时一阵衣袂飘香,天天回家就是好。

我忙把嘴里的水咽干净:“对了,你们家用什么牌子的洗衣粉?这个味道很好闻呐。”

他略显疑惑地挑了挑眉毛,抬起一只胳膊闻着校服袖子:“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回头帮你问问我妈。”

“哎,不不不,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俊男靓女的引起误会多不好。

“味道大吗?”他又闻了闻另一只袖子,“可能是我妈没把洗衣粉涮干净。”

“……”我寻思这人脑的回路咋那么清奇,“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我知道,我是说男生要那么香干什么?”他嘟囔着伸手去接水,“真有味道吗?我自己怎么闻不着。”

“因为嗅觉中枢具有适应性。”我摇头晃脑地回忆很久以前学过的生物知识。

“哎!你要接热水啊!”

叶其文刚刚停在红色开关处的手让我吓得一哆嗦,保温杯磕到饮水机壁上“砰”的一声:“怎么了?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

我脸上赔笑:“不好意思,我是想说现在还没热水,刚插上电,还没开呢。你要喝热水得再等一会儿。”

“我知道。”他还是按下红色的开关,一注清水泄下来,“就是知道红的蓝的都一样才随便选的。再说了,你提醒一个大男生喝热水说的过去吗?”

“咋!你不喝热水用什么保温杯啊,”我瞪住他,“再说了,男生就不能喝热水了吗?你搞什么性别歧视。”

哎,这词儿用在这里好像不大对。

叶其文张嘴刚要说什么,一道洪亮的声音将他打断:“呦,你们俩来的挺早!”

班主任倒背着手从后门进来。

白无常这个袒肚的姿势很像身怀六甲。没办法,男人过了三十总有一天肚子会比女人的大。

我正脑补着瘦长的叶其文二十几年后大腹便便的样子,班主任笑眯眯地说:“你们俩这互助小组效果还挺立竿见影,好习惯都开始互相影响了嘛。”

我对班主任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他昨天晚上一定没有看监控。要不然该把“习惯”之前的那个“好”字去掉。

班主任看着叶其文,脸上露出他亲表舅看大侄子的微笑:“其文,下次月考我可要看到你的进步!”

叶其文很抗拒的点了点头。

教室里陆续来人,一个个吓得哈欠连天还要举着本子装认真。见班主任还没有离开,我很狗腿的拿起黑板擦,又给叶其文使了个眼色,他会意后立刻放下水杯开始帮我清理黑板槽里的粉笔灰。

班主任问:“你们俩今天值日?”

我呵呵地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