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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徒子他是小王爷》TXT全集下载_36(1 / 2)

所以,没有不伦,也没有世俗,他们本就,不是兄妹。

☆、第76章

苏茗绣张大了嘴, 她想说些什么,可实在抵不住这冲击力过强的信息,于是便只嘴角微抖两下, 然后整个人的身子便朝后晃去。

从幽州来姑苏, 林瑟是一刻也不敢停的四处调查案情,苏蓉绣和苏暻綉之间的关系, 说实话在他问话过程中确实感到有几分奇怪, 包括案发当日的耳光,没有道理却又一定要去参加的婚事,折断的团扇,以及对方的玉佩。

思考过兄妹之间不该出现的那种感情, 但苏蓉绣并非苏家所出此事,仍是让林瑟讶异不已。

四姨娘眉头紧皱,她猛然起身反驳道, “林大人,这丫头胡说八道的,她怎么可能不是苏家所出, 我二姐当年虽非真心想嫁大当家, 但她为人谦和,老实本分,如何做得出这般伤风败俗的事情?就是苏蓉绣,她先往暻綉身上泼一盆脏水,现下又扯出自己的娘亲来圆谎,为的就是掩盖自己的罪行。”

“林大人, 我有证据。”苏蓉绣淡定回击,她伸手从衣襟里掏出那只扁平的锦木盒来,“这是我娘亲的遗物,离开姑苏那天由二哥亲手交付于我,盒子里有往来书信各一封,断发两缕为证,抵押房契一张。”

林瑟抬手示意,一旁的官差忙从苏蓉绣手中接过证物呈上公堂。

苏蓉绣道,“我与二哥既无血缘关系,又情投意合,谈什么碍于世俗还要因爱生恨去杀了他?”

林瑟动手打开锦盒,盒内的东西一眼瞧去便能确认年份已久绝非伪造,将物件摆出来确认,共有往来书信两封,一封是由皇都寄来,戳了印鉴,内容为一名男子感恩一名女子的照顾和帮助,认了一段情义,却又因如今形式不妥,要断了双方来往,此信虽用词考究,情深义重流于表面,但字里行间却隐约又透着些无耻与自私。

另一封书信未有抬头,未有落款,字体难看,语气直白,啰里啰嗦,闲扯家常的废话一大片,但林瑟却能在这絮絮叨叨的话语之中感受到些许难过和全部真心。

‘盼君好,祝君好。’

尽管这封信最终未能寄出,可纸上落下的最后六个字,应当是收信姑娘对送信公子最后最好的祝愿。

翻过书信之后,再看到的就是两缕被红线系在一起的断发,要知自古便有结发夫妻这么一说,一男一女能将自己的发丝系在一处,那么明里暗里也能印证几分他们之间当下留存的关系。

最后一件物品是一张房契,林瑟并不知道姑苏的地段与房屋地皮买卖的价格,总之这东西人家姑娘也没动过,尽管拿在手里,也只是小心收好。

“林叶砷?”目光移至地契右下方,林瑟念出了这个于自己而言倒也算是熟悉的姓名来,只是不知道这老东西竟然也是姑苏出身,还欠了这么一段儿孽债来,倒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苏蓉绣点头,“就是他。”

“可是。”手指头轻敲桌面,林瑟稍有几分为难道,“这信也只能证明林叶砷和你娘确实有过男女之间的感情和关系,所有证据并未指向你就是他们二人所出之女。”

“那如果我娘亲口告诉过我,可以喜欢我家二哥这样的话呢?”

“这....................”饶有兴致的挑眉,林瑟问道,“你娘过世已久,现今若只单凭你一句话,怕是难以服众啊!”

“我有二哥给的信物。”话毕,苏蓉绣扯下自己腰间系起的那枚玉佩,她当着众人的面伸手将白玉高高举起,“姑苏城内稍有名望的家族嫡子,都是从出生即日起,便由父母刻字赠玉,此玉意义非凡,非妻子亲友皆不可送。”

“你是他三妹,担这个亲字不是理所当然?”

“可是林大人,你若有这样一件意义非凡的东西,你会在某一天莫名其妙、毫无理由的交给自己亲妹妹?”

何况真要论起来,比起血缘,苏暻綉分明是应该和苏茗绣更亲近才对。

苏蓉绣道,“二哥那时会把他随身的玉佩交给我,我也只当他是要承认我,接受我,可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有危险,所以藏了四妹五妹,再把我丢给九郎哥哥,让我离开姑苏永远别回来,在这种情况下交托出来的玉佩,林大人,您也觉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吗?”

林瑟眼眸轻转,他将目光落在唐丰脸上,“唐九公子,是这样吗?你的话,本官还是很信任的。”

唐丰沉默,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大抵比一团浆糊都还要更乱,本以为这种情况下手足无措的该是苏蓉绣,却没想到人家姑娘有条有理,思路清晰,反驳的头头是道,唯一让人措手不及的是为了给苏暻綉喊这个冤,她把所有一切哪怕是会对自己有伤害的事实,全部说了个遍。

“玉佩确实是暻綉亲手给的蓉绣,而且将人推出来之前,他还说...............”低头,艰难的吞下自己的口水,唐丰深吸一口气,他复原那天苏暻綉的原话道,“蓉绣,二哥一直很喜欢你。”

一直很,喜欢你。

苏蓉绣低下头,心里难过的厉害,有眼泪在往下落,那些话又好像被风从远方吹来。

“本官明白了。”林瑟点头,审完这边的疑点,他又转过头去审另一边,“陈昱敏,你说案发当夜你发现有人潜入,为了自保所以从家门后狗洞溜走,本官很奇怪,你如何也是家中的四夫人,房里连一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吗?你逃走的时候,没有撞上府中任何人?”

四姨娘哆嗦着再跪回原位,“回大人的话,家中众人当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那天我正和大当家堵着气,从外头回来后早早就躺回了床上,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喝,这才所幸逃过一劫。”

“那你再说一下你逃跑的路线,以及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可以做人证的。”

“没有遇到人,我太害怕了,所以就一直跑,一直跑,突然脚下踢了个东西,跟头摔出去人就晕倒了,然后醒来,醒来就被四爷给救了回去。”

“是吗?”林瑟笑着摸摸自己的下巴,语气里全然不信,“四爷救你就救你,等你醒来,也不问问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心虚的低下头去,四姨娘只小声应道,“四爷心地善良,只当我是个可怜人,便什么也没问。”

“他不问,所以你也不说?醒来后发现全家人一个也没了,半分报官的想法也没有?”

“................”

“苏三姑娘跑出姑苏都还知道去找九爷回头来帮忙,而你却就只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躲起来,苏家活着的孩子们一个也不找,审案也不站出来说半句话,甚至那个时候,你人就在四爷身边,看着他和九爷因为案情产生了分歧,也无动于衷?”

见四姨娘双唇发抖说不出话来,陆琬宣忙打着圆场道,“林大人,是这样的,昱敏当时受伤是被我出门捡到,她那时还并不知道四爷是四爷,而且身上伤的很重,我看她可怜,这才拜托四爷带她一起回的皇都。”

“伤的很重?不就只是摔了一跤吗?”

“............”嘴里磕巴一句,陆琬宣道,“是,是摔了一跤,然后撞到脑袋。”

“好。”听着堂下的人胡说八道,林瑟也懒得去看手里的卷宗,他抬手将案卷合上,“撞伤了,撞到了脑袋,你这么大街上随随便便捡个人就不觉得奇怪吗?带回去,半句话也不问她?”

“我也只当是哪家不要了给扔出来的丫鬟,后来她告诉我这些事的时候,我还怪她在姑苏的时候不早些说呢,你说我们都回皇都了,案子也半路叫了停,这会儿再突然回头叫冤,多不合适?”

“是,不合适。”林瑟笑着点头,“那陆姑娘和四爷来往这般密切,又突然主动向苏家提亲,说要嫁给这苏二公子的事情,是不是也不太合适呢?”

“大人这话就奇怪了,他苏二公子拒绝我,退了婚事,还不能允许我再跟别的男人?”

“本官奇怪的是,你千里迢迢从皇都赶过来就为了寻苏二公子,想要再撮合这门婚事,结果人家家里头前脚出事,你后脚半分反应也不给,立马就跟了别的男人,这也不太合适吧。”

陆琬宣脸上的笑意僵住,“不合适归不合适,但林大人也不能要求我披麻戴孝,痛哭流涕吧。”

“不强求。”林瑟目光轻收,“只是这事儿在本官这里解释不清楚,那案卷之上就得一直划为一处疑点。”

“那也只是你觉得不合理吧。”陆琬宣气急了,也觉得林瑟这厮是个不懂事儿的玩意儿,这种案子差不多走个过场就得了,谁知他还真拿着个鸡毛当令箭,竟敢把自己当犯人审,“别人呢?郝大人呢?郝大人,你也觉得本小姐的理由不合理吗?”

本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谁知道这话头突然被丢进了自己的嘴里,郝大人一时惊慌,再看到林瑟镇定自若的目光朝自己扫来时,他这才结结巴巴的起身指着陆琬宣喝到,“大胆,公堂之上咆哮父母官,成何体统,还不速速跪下。”

陆琬宣一惊,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身后一拥而上的官差给暴力按回地上。

林瑟笑。

郝大人只管低着头连连擦汗。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这九爷只来姑苏露了个脸,闲兜了两个圈子,上头就突然下了一封公函,说是此案由全权林瑟负责,本来人家幽州知府就是过来陪个审,哪晓得突然换位置给调成了主审,而且这案审结果都不需要上送刑部审查,林瑟这头戳个章,那头便是能直接送去圣上手里。

这事儿搞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郝大人又哪里敢头铁的去招惹他林瑟,也只有这陆家小姐现下还看不清楚情况,还胆敢在林瑟面前大言不惭。

☆、第77章

郝大人的突然变脸, 自然也是让陆琬宣和四姨娘同样惊慌起来,被人伸手按在地上,陆琬宣便如同发了疯一般的用力挣扎, 她喊叫道。

“姓郝的,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四爷就是让你这么照顾我的?当初你是怎么压着唐家坐上这个位置的你全都忘了?今天敢这么按着我在此处, 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躺着滚出姑苏?”

“疯女人。”郝大人慌乱之中扔了一只白头签, 他直指着那女人骂道,“口不择言,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她的嘴堵住。”

“等等。”林瑟抬手制止,“本官倒是想听听她还能说些什么。”

“林大人, 这女子张口闭口全是谎话,听与不听,倒是也没有多大意义。”话必, 从衣襟里掏出一张信纸来,郝大人满面笑意的双手将东西交于林瑟道,“这是四爷要下官转交林大人的密信, 还望大人能先抽些时间, 看完后再做案审。”

“哦?”林瑟好奇抬眼,却是不曾想这祖宗还能有什么要吩咐自己的事儿。

虽然自己与上头各位爷并没有太多的交情,但人家的东西既然已经给出来了,林瑟便还是很给面子的伸手接了过来。

信中的内容并没有让自己太惊讶,确实是那位四爷能做出来的事儿,林瑟看完后将信纸按回桌面, 他抬手示意官差们放开陆琬宣和陈昱敏。

“既然如此,那两位的供词也就没什么可信度了。”压下惊堂木,林瑟沉声道,“陆琬宣提亲被拒,因爱生恨,威胁不成,便与这苏家四夫人陈昱敏私下谋划除掉苏家这么一桩大案,真是让人想不到,如此狠毒的恶性大案,竟然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做的。”

四姨娘疑惑抬眸道,“林大人,你在说什么?”

陆琬宣仍是在大喊大叫,“姓林的,谁给你的权利这么断案?吃了九爷给的好处就不把我家四爷放在眼里了?这苏蓉绣张口闭口和她二哥情深义重,结果还不是转头就爬了人家九爷的床?我陆琬宣,好歹对四爷从一而终,满嘴谎话的人究竟是谁,你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

林瑟抖开手里那张信纸,“你说你对四爷从一而终,可四爷给本官的信中却写道,一是认不得她陈昱敏,二是你陆琬宣也跟他没关系,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拿四爷当挡箭牌,现下倒好,一件事儿也说不通了,如何,要本官再给你们一次重新陈诉的机会?”

“不可能。”陆琬宣喊道,“四爷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信就在此,不信的话大可自己来看。”

“万万不可。”郝大人连忙来将林瑟拦住,“林大人,这案子既然已经水落石出,你又何必管这些人再胡说八道些什么?再说了,四爷的密信怎么能随随便便交给她们看?”

这信倒是真的,也是宁清逸提前写好了交到的郝大人手上,本来是说如果案情控制得住,那两个蠢女人能把自己交代好的事儿办妥当,那么这信就当他没写,可若是一旦风向转变,形式不对,那么便立刻将此信交于林瑟,撇清自己和这些蠢货之间的关系。

林瑟被人拦着,倒也不坚持一定要这两个女人看完信后心服口服,他为难的将信纸再折起放好,“这四爷的密信不能给两位看,本官也是没有办法,师爷,卷宗写好了就拿下去给那两位画个押吧。”

“画什么押,画什么押?”陆琬宣挣扎不断,“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你们凭什么这样定我的罪。”

“张口闭口就在撒谎,给出来的证据一样也说不通,这样还不能定你的罪?”

“苏家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亲事是你提的,人家苏家的四夫人是你救的,人是你带出的姑苏,又背靠你们陆家藏了那么久,现下被苏三小姐撞破,你们又联手把脏水往人家身上泼,你说和你没关系,那你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做这么多事?”

“我不跟你说,我要见四爷,我要见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