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泽看到他之后,往他手里塞了一杯温豆浆,笑着对他说:加了糖的。
叶池握着豆浆,奇怪地问他:你没去参加宴会?
他看了一眼时间,大家族的宴会需要准备的时间很长,这个时间厉行泽应该已经在准备,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什么宴会?厉行泽一脸茫然,他完全没有把叶池提到的宴会和顾岩宣的那场宴会联系在一起。
叶池摇了摇头:没事,不知道就算了吧。他喝了一口豆浆问,我要去打工了,你还跟着我?
当然,你上次形容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精灵。我这个小精灵呢也想落入凡间,感受一下人间烟火气。厉行泽振振有词。
叶池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句话是他们上次一次乘坐公交车时谈到的。
他笑了笑,对厉行泽招手:行,走吧,让哥哥带你体验一下高峰时间的人间烟火气!
于是,对早晚高峰恐怖一无所知的厉行泽,在被挤成公交车内的沙丁鱼罐头时,简直欲哭无泪。
叶池不动声色地把厉行泽护在胸前,免得他被更多人挤。看着厉行泽一副难受的模样,叶池心里有些内疚,他不应该把这位大少爷骗过来坐公交车的。
厉大少爷一副随时炸毛的模样,咬牙切齿问他:还有多久?
叶池想了想,说:下站就到了。
脸色难看的厉行泽嘴唇抿得紧紧的,强压着怒气。
终于,公交车到站了,叶池拉着厉行泽的胳膊,挤过一群大爷大妈男男女女,挤到后门,成功地把厉行泽拽下了车。
呼吸到新鲜空气,厉行泽瞬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你好些了吗?要不要喝点水?叶池从自己背包里掏出水杯,打开盖子,递给厉行泽。
厉行泽接过来,根本没嫌弃,直接灌了一大口。
对不起。叶池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他不应该故意恶整厉行泽。
厉行泽没听清他说什么,环顾四周,问他:这周围有打工的地方?
叶池摇头,掏出手机,用软件叫了一辆计程车。
厉行泽发现了叶池的动作,奇怪问他:你叫车做什么?他不知道是脑补到了什么,坚决地说,我警告你,我今天说过陪你就是陪你,绝对不会提前离开的!
叶池笑了,无奈解释:我打工地点还有一段路程,我们乘坐计程车过去。
厉行泽看着叶池,奇怪地问他:还有一段路程,你为什么提早下车?
叶池把水杯从他手里拿回来,拧好盖子,放回到背包中,对厉行泽翻了个白眼。
还能为什么?当然怕你这个大少爷在车上难受的吐出来啊?!
明知故问!
计程车很快就过来了,叶池拉着厉行泽上车,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到达了一个接近郊区的地方。厉行泽以为这次叶池的兼职还是摆摊,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摊位。
叶池没功夫给厉行泽答疑解惑,带着他走进一家很不起眼的小饰品店,说明了自己的来历,老板立即笑眯眯地打量着叶池,然后又打量着厉行泽,眼睛里闪着精光。
叶池急忙说:老板,他不是来兼职的,他是我同学,陪我来的。
老板一脸遗憾,和叶池商量:小同学,让你那个同学和你一起拍,我给你们算两份工钱?
叶池急忙摇头拒绝:不不不,他只是陪我来的。
他可不敢折腾厉行泽,他怕被打死。
你们干什么?怎么搞得和地下党接头似的,神神秘秘的?厉行泽看到叶池抛下自己和老板交头接耳,把他晾在一旁。
老板惋惜道:那行吧,今天要拍照的饰品都准备好了,你跟我到后面来换衣服。就像之前和你保证的那样,不会露脸、不会暴露关键部位。但是我要提前讲好,我们有一套饰品,拍的需要露一些,你能接受吧?
叶池点头回答:我能接受。
厉行泽更是一头雾水了。
他跟着叶池和老板进了后面的小房间,发现里面摆放了几个打光板,后面是照相馆那种可以换布景的帘子,这是一个设施很简陋的拍照空间。
叶池今天是来做首饰模特的,也是他老板给他介绍的,报酬很丰厚,叶池盘算着拿到这些钱,可以用到暑假前。
今天叶池需要拍的是三组不同概念的首饰,这些首饰并不是什么名牌,只是私人设计的小品牌,但是个性十足,戴在叶池白皙的手腕上,倒是显得很好看。
厉行泽目不转睛,盯着叶池的手看,他的手腕纤细,手指细长白皙,骨节分明,各种链子缠在他的手腕上,随着他摆不同的姿势,即使没拍到叶池的脸,也给人无限遐想。
老板边拍边说:小同学,如果你不是光头就好了,露个脸拍个照,保准粉丝们喜欢。你别看我们家牌子是小牌子,但是粉丝真不少,就喜欢你这种白皙帅气的小哥哥
叶池尴尬地挠了挠头,他的头发其实已经长出来浅浅的一层,再过一段时间,应该会恢复正常。他很谨慎地拒绝:我不想露脸。
老板一脸惋惜,和在一旁围观的厉行泽抱怨:同学,你来评评理,叶池同学长得多帅啊,这脸不露,不是暴殄天物吗?
厉行泽深有同感:嗯,叶池长得很帅。
一张连光头都能扛住的脸,颜值怎么可能不高?厉行泽自认为他光头绝对比不过叶池。
拍完了前两个主题之后,老板美滋滋地道:叶池,第三个主题sex,你过来,换这件白衬衫。
叶池接过来一看,很普通的白衬衫,扣子是透明的,整件衣服都不出奇。他脱掉原先的那件上衣,把衬衫穿上,老板在外面喊:不用扣衣扣。
叶池听话的没扣衣扣,他转了一圈,没在换衣间里找到配套的裤子。他披着衬衫走出来,问老板:这套裤子不用换吗?
老板眼睛一眯,盯着叶池的腿,笑道:不用不用,这次镜头需要你光腿!放心,敏感部位不会拍的!
光腿?叶池顿时眼睛瞪圆了,奇怪道,不是首饰链吗?戴在手上的,为什么要光腿?
厉行泽也朝着叶池看过去,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
他记得那天叶池打架,修长的腿,抬腿一个干净利落的飞踹,就把对方踹出去好几米。叶池的身手相当不错,直到今日,厉行泽都跃跃一试和他比量比量。
叶池有些尴尬,尤其是厉行泽的视线正盯着他看,让他更觉得不好意思。他只能和老板商量:一定要光腿吗?
让你光腿,你害羞个什么劲?难道你裤子里面什么都没穿?老板说话毫不留情。
叶池头皮发麻,急忙说:穿了。
穿了就赶快换好衣服,抓紧时间,早弄完,你们也能早点收工回去!
叶池只好脱了外面的单裤,穿着没扣扣子的白衬衫和他的黑色内裤从换衣间里走出来。
老板站在拍照区等他,不耐烦地朝他招手:我说你小子,害羞个什么劲啊?你没去过公共澡堂吗?公共澡堂里可比你穿的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老板你别说了!叶池红着脸连忙求饶。他并不怕去公共澡堂,但是他怕厉行泽在旁边看着。他现在十分后悔,早上就不应该一时心软把带厉行泽一起过来!
厉行泽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没有动,只是打量着叶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