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帅做好了他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他爸提的15万,周强大不了提个20万。
只要他们能答应不给夏一安处分,这钱简帅愿意出,一把好吉他也不止这么些钱。
“周...我爸去了学校吧,他提的多少?”
“5万!”简帅脑子飞速运转了一会儿,决定赌一把,“我们已经付了一万。”
“付给我爸了吧?”周强长叹一口气,手使劲抠住床沿,“之前交了1000,这回再4000...你们那1万块进了他的口袋,他是不会再掏出来的。”
简帅赌赢了,周强不知道他爸到底提的什么要求,提了多少钱。
“周强,”简帅把催款单放到床头柜上,拿了个橘子放上去压好,“也就是说,我们不管赔多少,这钱只跟你爸有关,跟你没关系?我这么理解,对不对?”
一来二去,简帅总算搞清楚了,周强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周强跟着妈妈。他爸爸离婚后立马再婚,娶了小/三。
他爸爸再婚后总是拖着抚养费不给,家里开销大,周强妈妈没办法只能一直在外地打工,周强是老人带大的。
只谈钱,这就好办了,简帅放松下来,看到了曙光。
简帅要周强开个价,钱直接打他账户上,绕过他爸爸,自己得实惠。
作为交换,周强写一份和解书,承诺不再追究夏一安任何责任。
周强磨磨蹭蹭不说具体数字。
这一招简帅懂,谈判都这样,谁先亮底牌谁输。
“2万,现在就给,打你账上。”简帅捏着最后一瓣橘子,把上面的白色丝络摘干净,丢进嘴里。
“我爸给谈的5万,你给2万?”周强眼珠子转了两圈,想最后再挣扎一下。
“周强,你好好算个账,”简帅嘴角挂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摇摇头,“你爸要5万,他就是要50万、500万,这个钱跟你有关系吗,他会给你吗?再说,我们也没答应给他。”
周强拧着眉毛,低头抠自己身上的绷带。
简帅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看着周强不说话。
“再加1万,3万。我们已经给了1万了,虽说没到你手上,但也是我们这里出去的钱,”简帅笑着拍了怕手,“我们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何况你这花销拢共不到1万块。”
“要不你再想想吧,我先回学校,”简帅看着周强的样子,明白事成大半了,“明天还有门考试,我得回去复习。”
他站起来,把椅子拎回原来的地方,小声说了句,“奶奶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容易。”
“简帅,你等等。”周强看到简帅抬脚往外走,拦住了他。
简帅背对着他,长吁一口气,嘴角勾了起来。
“成交,现在打钱。”周强决定和解,这种帐挺容易算清楚。
“你先把和解书写了,我手机在别人手上,我去拿。”简帅继续往外走,走了一半又想起一件事,回头问周强,“你写和解书管用吗?自己能做主吗?”
“能,满18了。”周强白了他一眼。
“满18了,真好。”简帅心想,“等我满18的时候,我和安哥就上大学了。”
简帅出了病房,找王云天拿手机。
王云天正靠在在护士站边上跟护士小姐姐们聊天。
简帅把他拉到旁边,笑得露出一排大白牙,“周强搞定了,只要3万。手机给我,还有支付密码。”
“只要3万,他不会耍什么花招吧?”王云天把大拇指按在屏幕上,用指纹解锁开了手机。
“你用支付宝还是微信付?”他把开了锁的手机递给简帅,“两个都行,支付密码都一样。”
“我让他写了个和解书,转账有记录,应该没问题。”简帅抓着手机往病房走,“要不你跟我一起吧,多个人作证。”
“行,这种事谨慎一点好,”王云天跟在简帅后面,“以前没发现你还挺靠谱,不错,想得挺周到。”
“我以前怎么不靠谱了?”简帅推开病房门,“我一直就这么靠谱!”
转账,拿到和解书。简帅把和解书铺在椅子上,拍了个照留存。
“你们为什么这么维护夏一安?他那人挺冷。”周强收到转账,从手机屏上抬起眼睛问,“况露也找了我,也为他说话。”
况露心里怎么想我不知道,但夏一安是我男朋友,我不维护他维护谁?简帅在心里默默回答,脸上只是笑了笑。
“况露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对,”周强说,“你们也别为难高芳蔚吧,她家的情况跟我差不多......”
“我们本来也不认识她,”简帅把和解书对折一道,拿在手里,“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趟救护车叫对了,四医院的止疼药效果奇好,鲍鱼汁泡饭美味可口,就连王云天看着都比昨天帅了几分。
简帅为男朋友解决了一件麻烦事,神清气爽,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路灯昏暗的小道上,夜盲症患者把夜路走出了光明大道的感觉。
在路边拦了辆的士,上车后简帅要王云天把刚刚拍的和解书照片发给刘川,告诉他事情完美解决。
两人到了宿舍楼下,简帅把装着药的塑料袋往王云天怀里一塞,“放你宿舍去,不想让安哥看见。”
“你明天还去医务室打针呢,怎么办?又我陪你?”王云天瞪眼,这人怎么回事,病了瞒着男朋友干嘛?不懂这脑回路。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反正我今天好了,不疼了。”简帅拍了拍胃,没感觉。
“那你先去我宿舍把晚上的药吃了。”王云天记得他夜里还有一次药没吃。
“行,从你那边上去。”简帅拍拍他胳膊,指着离305远一点的楼梯,从那边走不经过305。
“你这都什么毛病?”王云天无奈往另一边楼梯走,“我是搞不懂你两,不知道在玩些什么。”
这事也不用别人搞懂,简帅自己知道就行。
有人在电话里跟他说已经洗完澡,准备上床了......
总不能拎着一袋药进去.....
热血少年嘛,有些事不能开头,只要开了头,再稍微给点提示,光靠想象都能把自己弄得七晕八素。
作者有话要说:4万块解决这种事情真的还挺划算,相信我!
谢谢看文的小宝贝们!
☆、第六十三章
简帅拿钥匙打开宿舍门的时候,发现男朋友并没有乖乖呆在床上。
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狗东西,又撩我!
白眼翻完后开始心疼,夏一安是真的累了,就那么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头顶的灯光亮地晃眼。
任何时候都不知疲惫、一丝不苟搞学习的夏一安,现在趴在书桌上,头偏侧着枕在自己手臂上,另只手还搭在一本翻开的化学压轴题题册上。
细长的手指无力地弯曲在书页上,爬着几根青筋的白皙的手背在灯光的直射下,愈发的白,显得没什么血色。
简帅轻轻关门,“啪嗒”一声反锁,伸手把男朋友新装上去的窗帘拉拉好,蹑手蹑脚地走到夏一安身边。
简帅垂着眼睛,直直地盯着睡着了的夏一安,盯了好一会儿。
薄薄的眼皮带着一道纤长的睫毛温顺地搭着,高挺的鼻梁显得倔强,粉色的嘴唇看上去很软很甜,平缓地呼吸,好像连呼吸都是甜的。
不知道是做梦还是哪里压疼了,夏一安眉头皱了一下,细长的眉毛微蹙,想有人去帮他把眉间的忧郁化开。
看不够,简帅干脆把凳子搬过来,轻放在夏一安身边,坐了下来。
简帅伸出一根手指,沿着夏一安的脸部轮廓,隔着一毫米的距离,虚虚地勾画着。即使没碰到他,指腹也有微弱电流的感觉,又痒又麻。
夏一安在自己跟前躺着,什么都没做,就把自己勾得心痒难耐。
简帅暗自嘲笑自己,把椅子拉开,贴到夏一安跟前,弯下了腰。
夏一安因为偏着脑袋躺着,胳膊挤压着半边脸,把嘴巴挤得嘟起来,刚好被简帅一口含住。
简帅捏着夏一安的下巴,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像吸着一个棒棒糖,想一口嚼下去,又想嘴里的甜软能够停留久一些。
夏一安闭着眼睛笑起来,伸出胳膊揽过简帅的腰,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在简帅后脑勺上轻按着,“看够了?”
“你醒了?”
“没醒,做梦呢!”夏一安眼睛半睁,上挑的眼尾带了一丝潮气。
唇齿间的喘息滑了出来,夏一安伸手去撩简帅的T恤。
简帅脑子里残存一丝神明,赶紧拽着自己衣服下摆,“唔...我没洗澡,都是汗...脏...”
“看看你撞伤了没,想什么呢?”在对付简帅这件事上,夏一安总能迅速准确地找到某个正当理由,把这只小鹿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体内一股火热撞击,还未找到出处。
胸膛起伏,有些暴躁,像是百米冲刺被拦在了离终点还剩一米的地方。
简帅憋了一肚子火。
夏一安勾着头看了下,看不清,伸手轻轻按了按,听到简帅嘴里“嘶”了一声。
“躺床上去,我看看。”夏一安把简帅按到床上,掀起衣服。
简帅右侧腹肌上,有一道明显被桌沿撞过的红色印记。
“疼吗?”夏一安伸手轻轻按过去,柔软的指腹有些凉。
“不疼,这没什么,”简帅把夏一安的手攥着,拿到一旁,“哪那么娇贵!”
“那你嘶一声?”夏一安低头,嘴唇覆到上面,软软的舌尖带过,简帅全身僵硬,眼神迷蒙,除了漫延到脸上的红晕和压抑在喉底的低吟,做不出任何反应。
夏一安的唇停在下腹,细细玩弄了一会儿,又趴上去亲简帅的脸,“咸的,去洗澡!”
“操!”简帅翻身趴在床上,气鼓鼓不做声。
夏一安看着简帅的后脑勺,伸手揉着他的头发,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你什么时候长大啊,弟弟,我快忍不住了。”
简帅咬着后槽牙,感觉自己变成了夏一安手里的一块橡皮泥,任他搓来揉去。
这样不行,不可以,简帅同学要反击。
想到这儿,简帅像条小鱼似的翻腾过来,涨红着脸,“哎,我要没记错,你TM也没18岁吧,你着个P的急。”
“看到你就着急,没办法,”夏一安抿嘴笑笑,眼光向下,盯着简帅身下那座小帐篷,手掌盖了上去,“你说这该怪谁?”
简帅使劲扒拉夏一安的手,握得紧,没扒拉动,“夏一安,你TM给我把爪子拿开!”
“你舍得?”
“滚!”
“你舍得我舍不得,去淋浴间,我帮你洗。”
“滚滚滚,别TM撩我!”
“再不起我抱过去了!”夏一安放开简帅,俯首吻他。
“唔...操!”简帅只能勾着夏一安的脖子,闭了眼睛。
临了没忘咕囔一句,“我自己洗。”
两人折腾到了淋浴间。
夏一安双手抱臂,靠在门边,看着站在墙边局促不安的简帅,嘴角勾了下,“你身上哪儿我没见过,这么害羞。”
说完走进去,伸手把花洒开关拨开,左右扭了扭调节温度,回头问简帅,“喜欢烫一点的还是凉一点的?”
“凉一点。”简帅没动,看着夏一安手上的动作。
夏一安把开关往右拨了一点,“怎么了?要我帮你脱?”
“安哥,你洗过澡了是吧,”简帅抬起眼睛说,“你出去吧,待会儿又把衣服弄湿了。”
夏一安瞥他一眼,没说话。
花洒的水放了一会儿,淋浴间里慢慢充满了白色的雾气。
夏一安伸手试试水温,又一把拽过简帅,抓着他的手腕把手背伸到水流下,“温度合适么?”
“哎呦。”简帅叫了声,手背上的针孔周围,有一小块青色的瘀斑,猛一淋水有些疼。
“怎么?”夏一安看到了那个暗红色的小针孔,刚打完吊针留下来的印记,“手怎么回事?打针了?刚刚?”
“云盘说的救护车是真的?撞得很严重?”夏一安皱眉看着简帅,又把他T恤拉起来,凑上去看那道红色的印记。
“不是这个......”简帅小声说。
“那是什么?刚是去打针了是吧?”
“我就是...有点胃疼,”简帅说,“去打了点止痛药。”
“怎么不跟我说,还说你姐找你。”夏一安抬手把简帅T恤脱了,丢到浴室柜边上,“现在好了么?还疼么?”
“好了,不疼了。疼不疼你看不出来?”
“嗤...我看不出来,”夏一安勾住简帅裤腰往下一拉,蹲下身子让他抬脚,把裤子也丢过去,“有些事看不出来,有些事就看得很明显。”
夏一安抬眼看向简帅的腿间,站起来,伸出两根手指摩挲着他的下巴,“哪儿疼都不行,你哪儿疼我都心疼。”
他亲了简帅脸颊一下,“待会儿躺着给你按按。”
“安哥,”简帅深呼吸,让自己平静,“我觉得还是刚认识你的时候好,你那时候多高冷!”
夏一安环着简帅的手臂放松了一些,静静地看着简帅,等着他的下文。
“高冷地让人不敢碰,不像现在,”简帅继续说,“我怕迟早被你弄死在床上。”
夏一安轻笑一声,低头想了想,问,“过段时间我陪你去做个复查吧,检查一下,看胃好彻底没。”
“啊?”简帅对这个话题的转换表示跟不上,一脸茫然。
“顺便检查一下腰子,”夏一安捏了下简帅的鼻尖,“年纪轻轻的,腰子不行啊。”
“滚!”
夏一安把简帅搂到花洒下,自己站在水帘外面。
水温正常偏凉一点,还挺合适。
花洒喷出一条条晶莹的水线,滋到简帅的身上,又溅开,开出一朵又一朵小小的水花。
他抓过来一瓶洗发水,按简帅要求配备的薄荷味洗发水,挤了一团浅绿色的液体在手心,两只手一边匀了一点,按上简帅的发梢,轻轻揉搓。
他指尖插进简帅的湿发,抠了抠发根。白色的泡沫丰盈,黏在指间,有一种细腻的绵滑。
把简帅往里面推一下,“闭眼,冲头发,泡沫进眼睛了。”
简帅乖乖闭着眼睛。
夏一安帮他把头发捋干净,白色泡沫一道一道,顺着简帅身上起伏不平的肌肉线条流到脚边,冲走了。
然后把他拉出来,开始往身上涂沐浴露。
夏一安让简帅闭着眼睛,他就一直闭着,闭久了真的困了,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立即回过神,睁开眼,差点站着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