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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 2)

往年的这一天,贺灼会趁贺老爷子他们不在的时段,自己一个人在这静静待上半天,但是让小张奇怪的是,简单的祭拜流程结束后,贺先生便提出离开。

返程路上,贺灼的手藏在口袋里,用手指一寸寸细细感受胸针的形状和纹理质地。

半晌,他罕见的主动问庄简宁:想出去吃饭吗?

红灯急停,庄简宁头磕在窗玻璃上,借着回贺灼话的机会,他往贺灼身边挪了过去:贺先生去哪我就去哪儿。

迈巴赫驶入车流中,庄简宁也慢慢地靠在了贺灼肩膀上。

发丝蹭的他有点痒,贺灼微微转头,能看见庄简宁鼻尖上的红痣和尖尖的小下巴。

他突然记起早年间,心理医生曾建议他养一条宠物,他当时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能养花就是他的底线了。

抵在肩头的重量奇迹般让他沉重的心松缓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心理医生是对的,好像养这么个小宠物真挺不错。

迈巴赫直接开进一处度假型私人会所,风景很美,菜品丰盛,庄简宁困到极致,却是食不知味。

贺先生,咱们回家吧。庄简宁放下筷子,坐到对面,拉着贺灼的衣襟。

小宠物累了,跟主人撒娇呢。贺灼点头同意。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有几道很重的脚步声。

几个人正在一楼阳台打包早已死透透的盆花,另一侧摆满了还没来得及布置的各式名花盆景。

贺灼在玄关处眉头紧皱,森冷的目光看向小张。

我那个李助小张紧张到口吃。

他们几个助理都知道贺先生不愿意在家里看见生人,今天正好赶上贺先生父亲忌日,按照以往,贺先生会到晚上再回来。

现在才中午两点。

小张其实很早就给小李发了信息,提前通知他贺先生回来的事儿,让他提早准备。

贺、贺先生小李抱着一个大箱子从楼梯下来,冷不丁看见贺灼,手一抖,箱子差点从楼上滚下去。他不敢瞧贺先生的脸,只紧张地看了眼小张。

就算贺灼不在,小李也没敢让其他人上楼,楼上的花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搬下来再搬上去,忙的脚不沾地,根本就没有听见手机。

庄简宁感觉到气氛不对,蹭到贺灼身旁,困恹恹地唤他:贺先生,你刚刚都没吃多少,我切点水果给你吃好不好?他揉着自己的肚子,我刚刚吃的有点多,也想吃点水果解解腻。

小宠物喜欢吃水果。贺灼看向小张。

小张会意,脚底抹油般躲进了厨房。

贺灼不喜欢看见其他人,有贺灼在,几人搬花都不知道使左手还是右手。庄简宁推着贺灼往厨房走:贺先生,咱们去吧台那儿吃水果吧。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一盘由橙子、奇异果和车厘子组成的水果拼盘,贺灼只捏了个车厘子,其他的都被庄简宁风卷残云般吃进了肚子,吃完也没不好意思,用手背抹抹嘴巴:我才十八,正长身体呢。

今天周六,晚上得直播,庄简宁还惦记着那十几章卷子,他吃饱喝足开始赶人:贺先生,你上楼去吧,太困了我得午休了,不能陪你啦!

在哪儿睡?贺灼突然问。

他都睡了这么多天,明知故问?

贺灼的话他又不敢不答,庄简宁站起身:沙发呀!

有人在。贺灼强调。

我不怕吵,我睡眠还挺好的。庄简宁转身朝外走。

站住!贺灼声音沉了下来。

庄简宁停下,转头看贺灼,困得上下眼皮打架。

他想了想,回道:都是男的,也没什么吧,我平时睡沙发也会被宋姨看到啊。

贺灼驱使轮椅去往电梯方向,语气不容反驳:上来。

上去?庄简宁的瞌睡简直都被吓跑了。

贺灼这是在邀请他一起睡觉?

他愣神间,贺灼已经进了电梯,用手挡着电梯门,冷冷地看着他。

庄简宁被看的一个激灵,睡就睡,两个男的怕什么。

他老实地跟在贺灼身后。

贺灼行驶到书房门口,突然停下,庄简宁没刹住,直接撞在轮椅椅背上。

睡觉去啊,你跟着我干什么?

啊?庄简宁挠挠头,你不跟我一起睡啊。

贺灼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想跟我一起睡?

小宠物都这么爱撒娇?

庄简宁也没想跟他一起睡,一个人睡一张大床多自在快乐呐,只是给房主挤走,他有点不好意思,何况这个房主还是贺灼,谁知道他会不会跟自己秋后算账。

你早晨不也起来挺早么,一起睡吧。

贺灼看了他两秒,驱使轮椅往卧室去。

这还是庄简宁第一次看见贺灼卧室的全貌,面积很大,跟楼下客厅一样的黑白灰配色。

房间极其简洁,一张两米大床,一个沙发,床头挂着一幅黑白配色的抽象画。

卧室外间的阳台连通客厅,小李搬花时,就把卧室的阳台门关了,深色的窗帘也拉上了。

贺灼开了盏灯,庄简宁关上房门时,卧室内就只剩暖黄的光影。

贺灼从衣柜里拿出两套睡衣,往发呆的庄简宁身上扔了一套:换衣服睡觉。

哦。庄简宁点点头,进了主卧卫生间冲了个澡。

睡衣是一套真丝的衬衫式长袖长裤,穿完他对着镜子一照,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大了,跟戏服似的。

袖子和裤腿免了好几道,料子太滑,走动就会掉下来,他索性也不再管,就这么穿着出去了。

贺先生,你一般睡那边?他往床边走。

重生以来,就没再睡过床,每晚只能在沙发将就。

这柔软的被子,这弹力十足的床垫,这尺寸,啧啧,太幸福了吧。

贺灼在床边拿着本书看,卫生间门打开,他抬头,少年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深色睡衣,胸膛处露出一大片净白皮肤,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出蜜色的光泽,裤腿宽松又长,遮住大半的脚,只露出饱满圆润的脚趾。

小宠物似乎不爱穿鞋。

只是,小宠物看着床的眼睛泛着光,比中午在校门口看见他时,似乎还要亮。

都行。他沉下脸,声音冷冰冰的,合上书,拿起睡衣去往主卫。

庄简宁不知道怎么又得罪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大变态,思考了一秒,他在靠近阳台一侧躺下。

床中间只有一个枕头,他郑重地把枕头挪到了另一边,柔软的蚕丝被散发着沁人心扉的檀木清香,庄简宁畅快地摊开四肢,感受着陷在床垫里的快乐,他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贺灼从卫生间出来时,看见被子鼓鼓的一团,他还不怎么习惯。

他一向不喜人近身,更别提睡一张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