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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1 / 2)

地下室的空气应该很稀薄,不然他为何喘不上来气。

庄简宁突然用力挣了一下胳膊,咚的两声脆响,金属圆环和手腕发出极重的碰撞,刹那的疼痛让他稍稍清醒,也让他畅快。

圆环重达十几斤。贺灼猛地抓住他手腕,他之前见过这双漂亮的爪子画出了凤凰胸针的手稿,也见过这双爪子无数次奋笔疾书的模样。

此时,手腕被金属圆环里侧的棱角磨得红肿、破皮,贺灼微微皱眉,眼里的暗欲之火渐渐燃烧。

似乎连等待庄简宁回答的耐心都不剩了:发什么酒疯?

变态竟觉得别人在发疯。庄简宁咬着唇,抬头看他。

变态大佬长得极好看,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和微微上挑的狭长眼尾。

他对好看张扬的事物都有着极致的热爱,比如珠宝设计。

酒精渐渐让庄简宁分不清回忆和现实,他想伸手去触碰贺灼的眼睛,试图分辨今夕何夕,但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缓缓的将自己的脸贴向贺灼,能感觉到贺灼略粗重的呼吸,和他身上散发的檀木清香,还有成熟男人的浓烈荷尔蒙。

他醉眼朦胧地盯着贺灼好看的嘴角,像他曾经设计过的新月系列首饰,他无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鼻尖相抵,呼吸交融,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到一起时,贺灼推开他。

庄简宁的视线渐渐模糊,声音倔强又委屈,带着哽咽:贺先生,你要是想的话,我愿意,你松开我好不好,我有点难受。

他平时极少会哭,即使在醉酒的情形下,他也觉得满面泪痕太过丢脸,又没办法擦拭,只能移开视线,将头转向另一边。

啊!!

没想到那边竟然站着个人,他尖叫一声,猛地往贺灼怀里扑,手腕又一次被手环拉扯,麻木的身体再一次传来钻心的疼痛。

贺先生,那里有人。

小宠物受到惊吓会本能地向自己求救,贺灼被这种反应取悦。

他揽着他单薄的脊背,用掌心轻轻拂了两下,感受着浑身颤栗的小宠物在他怀里逐渐平静。

贺灼的耐心值又被拉高,他捏住小宠物的下巴,强迫他回头看:那是小黑,刚才带你下来的是小白。

竟然也是机器人吗,庄简宁努力分辨,果然是一个通体黑色,有着成年男性身高的仿人机器,靠着墙壁躬身站立,怪不得刚才一直没发现。

他转回头,视线越过贺灼的肩膀,看见刚才抱他下来的白色智能人,也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壁灯下。

庄简宁更觉羞耻,他不想跟变态大佬这样那样时,还被人在两边盯着。

把脸埋在贺灼肩膀上,他乞求道:贺先生,我很乖的,我都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让他们走好不好?

贺灼挑眉,捏着他的下巴,勾起半边嘴角:走了谁伺候你?

他有手有脚,谁要让他们帮忙伺候!

泪水将贺灼的白色棉麻衬衫濡湿,他小幅度地扭动着因醉酒燥热的身体,声如蚊呐:贺先生,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口干,想喝水。

贺灼被他磨的心浮气躁。

看见小宠物手腕处的破皮红肿,让他想起自己身上的伤痕,贺灼顿时有点意兴阑珊,发出指令道:放开他。

咔嚓两声,圆环应声而落。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床上也没有被褥,庄简宁抬起酸麻的胳膊,揉着手腕,往他温热的怀里钻:贺先生,贺灼。

这幅模样实在是太磨人了。

贺灼从小白手里接过水杯,递到庄简宁手边:喝不喝?

庄简宁揉着有点不适的手腕处,张开嘴仰起头:啊。

贺灼气的想扔杯子,什么都没做成就算了,还得伺候这喝醉的大爷。

他作势要将杯子送回小白手里。

庄简宁拉着他的袖子来回拽动,薄唇微微嘟起来,睁着一双满含期待的漂亮眼睛:贺先生,要喝。

贺灼盯着他的小脸,鬼使神差地将杯子送到他嘴边,慢慢倾斜杯口,因为没伺候过人,水撒的到处都是。

下巴上挂着水滴,庄简宁随意地在贺灼衣袖上一蹭,晕乎乎的又想睡觉。

贺灼拿起他的手,摩挲着手腕的伤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水也喝了。得做给我看。

庄简宁眼尾发红,神情颇为无辜,什什么?

酒精的麻痹让庄简宁的大脑变得迟缓。

听我的话吗?

庄简宁顿时老实下来,听话。

感受到贺灼炽热的目光,醉酒的脑袋更加兴奋。

一阵电流从脚趾到脊椎再到天灵盖,噼里啪啦的炸开,无数缤纷的烟花从庄简宁眼前流过。

他从未觉得烟花能有如此绚烂的美感。

瘫倒在贺灼怀里后。小白递过来一条湿热的毛巾。

贺灼慢条斯理地替他擦拭,同时命令道:再一次。

恐惧和兴奋之后,软绵的身体只剩深度疲乏,庄简宁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想躲进一个舒服的怀抱里好好睡一觉。

贺灼的兴趣被挑起,根本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他。

他用手指轻轻刮擦庄简宁鼻尖上的那粒红痣。

小宠物就得听话,你是我的小宠物吗。

庄简宁哼哼了几声,无意识地重复道:我是你的小宠物,我听话。

乖。

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像是腾云驾雾去了云端,不知遨游了多少山巅和深海,见识了各种奇观美景。

贺灼盯着他红艳的小脸,不停开合的唇瓣,真的美极了。

比之前更久一点的时间过去,庄简宁极度兴奋的神经松缓下来,因醉酒和极度疲乏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他不知道贺灼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变态举动,但是他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精力,再无暇去管。

庄简宁再次醒来时,还没睁开眼,就感觉脑袋阵阵疼痛。

嘶章昊这个王八蛋昨晚到底劝了他多少酒。

他揉着太阳穴,依稀记得昨晚做了个非常久远的梦,梦里他还是那个活的随心所欲的庄设计师,在新品发布会上笑的明媚肆意,少年无忧。

没有无孔不入的恶意,也没有提心吊胆的生活。

摸了摸枕头,一片湿痕。

庄简宁良久不愿意睁开眼睛,真希望现在才是梦一场。

惦记着试卷和晚自习,他用手背揉了揉有点肿胀的眼睛,睁开眼,他心脏猛地一沉。

这是一间陌生的奢华卧室,衣柜沙发齐全,但是没有住过人的痕迹。

窗帘紧闭,房间里没有阳光,只有分不清昼夜的暖黄灯光。

难道是酒店?

他昨晚喝多之后没回贺灼家吗?

想起身时才发觉不对劲。

浑身酸麻,像被车子碾压过,有种难以言喻的酸痛,醉酒也不该是这种感觉。

他猛地掀开被子,身上只穿着一件t恤。

不对,这个t恤不是贺灼的吗?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