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眼镜子里两个极度相似的人,庄简宁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人随意摆布的假人。
洗完澡出去, 客厅空空如也。
二楼书房。
贺灼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桌前,手里拿着凤凰胸针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桌上的显示屏里,张助正战战兢兢的汇报中午发生事故的进展情况。
财团旗下的航空公司,中午飞y国的航班上,有三个歹徒恶意挟持乘客做人质,导致飞机差点坠毁。
此事影响太大,不但作为紧急头条上了帝国的首日新闻,现在还面临受伤乘客的巨额索赔。
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是公司管理的失职。
身居幕后却掌管这么大的财团, 重赏重罚是贺灼的一贯作风。
秋白财团在世界上很多国家都设有分公司。三年前,贺灼身边的一个得力助手,因一个小错误,被发配到连飞机和铁路都没有的塞国,连父母过世都没被贺灼允许回国。
张助已经将这次事件的所有追责人员名单发给了贺灼,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他全程低头,根本不敢直视贺灼的视线,惴惴不安地等待那只鞋子掉下的瞬间。
但是贺灼良久没出声,像是忘了他的存在似的。
张助没忍住偷偷抬头看了眼屏幕那端的贺灼。竟发现贺先生嘴角竟浅浅的含着笑意。
贺先生竟然会笑?这种诡异的陌生感让张助脊背发凉。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贺灼把凤凰胸针放在右手掌心,左手食指和拇指不停揉捏着凤凰绚烂华美的尾部。
小宠物太有意思了。
既然那么想跟他发生性.关系,那便顺了他的意。
得早早做好充分的准备。
不然那么娇小可爱的小花,怕是招待不了一夜10个小时的借宿。
楼下的东西很多,他得好好挑一挑。
半晌,他淡淡开口道:查清楚就好,其他的都交给警察吧。对了
张助呼吸一滞。
就听贺灼继续道:最近你们都挺辛苦,轮流放一个月的公费旅游假,另外,奖金上调百分之五十。
张助:
好、好开心。
真真的!
庄简宁从洗手间出来后,习惯性地走到茶几旁开始刷题,小宁寸步不离,捶背捏腿喂水果。
每当庄简宁有哪怕半秒的停顿,小宁会立即将解题思路清晰完整的讲述出来。
庄简宁心里也较着劲,所以这晚他的速度和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临睡前,小宁帮他拿枕头盖被子,关灯后蹲在他身边,开始播放轻柔舒缓的英文歌曲。
庄简宁觉得自己真的简直了,能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迅速陷入深度睡眠。
第二天一早,是一阵混合着山涧溪流泉水叮咚,犹如天堂之境的悦耳铃声将他唤醒。
初夏清晨的阳光宁静淡雅,从阳台繁茂的花草枝叶间洒进来,形成了一片片斑驳陆离的柔和光点。
庄简宁睁开眼,正对上小宁那张跟自己极度相似的脸。
跟照镜子似的,他并没被吓着。
皮肤是超仿真的硅胶材质,能看见白皙清透皮肤上的微小绒毛,睫毛随着眼珠的转动微微扇动,面部微表情十分丰富。
它嘴角渐渐勾起,声音带着笑意:庄先生,您醒啦。
虽然仿真机器人极度智能和仿真,但是在自然光下看,很多细微处跟真人还是有区别。
所有的情绪都抵不过好奇。
庄简宁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他脸颊,软软的,还挺好摸。
小宁低头想躲,表情羞涩,音量也随之降低:庄先生,有点痒。
庄简宁玩心大起,他躺在沙发上,伸手揽着小宁的脖颈,用力把它压向自己。
他实在好奇这看着跟果冻般的唇瓣,尝起来到底味道如何,也想看看这仿真机器人到底仿真到了何种地步。
他跟一个采花大盗似的,边观察着小宁的表情和反应,边缓缓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仰头作势要往他嘴唇上亲。
庄先生。小宁闭上眼睛,一副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
庄简宁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天他亲贺灼的画面,两人离的极近时,彼此的呼吸会缠绕在一起,平添几分旖旎的氛围。
机器人再逼真,却没有呼吸和心跳声,没什么意思。
庄简宁意兴阑珊,准备松开它。
旁边突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过去。
小宁听见贺灼的指令,立即摆脱庄简宁的禁锢,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双手交叉垂在胸前,低头站定。
庄简宁从一个寻花问柳的大老爷们,秒变做错事的小媳妇。
他浑身僵硬,掀起夏凉被迅速坐起来,迟滞地恢复了昨晚的记忆。
他昨晚就在这,当着贺灼的面,跟长相神似自己的小三大嚷,现在就要跟他老公贺灼做.爱。
今早又当着他老公的面,跟这个假想小三差点滚到床上。
挠了把零乱的碎发,庄简宁没敢看贺灼,刚醒的声音慵懒黏腻:贺先生,早。
贺灼坐在轮椅上,往阳台驶去时,扫了眼被清晨阳光笼罩的小宠物。
少年碎发散下来半遮住惺忪的睡眼,一张小脸从耳尖红到锁骨,透过轻薄的白色棉麻衬衫,能看清红梅极漂亮诱人的颜色和形状,没穿睡裤,一双白皙细瘦的长腿踩在地毯上,蜷缩起来的脚趾透出淡淡的粉色。
看起来脆弱又无措,让人想用各种方法,用力地去摧残他,弄坏他。
看他可怜兮兮的哭,看他忍无可忍地求饶,看他崩溃的尖叫。
贺灼拎起水壶,开始每日例行浇水。
上次助理送来的花已经全部被贺灼浇死了,现在这些全是助理前天刚送过来的。
庄简宁光着脚跑到贺灼身前,拦在一盆开满白色小花的桐花前,急道:贺先生,这盆桐花送给我好不好?我想自己照顾它。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轻薄棉麻白衬衫的衣摆。
阳光透过衣衫,能清晰看见里面白净的皮肤、川字型的腰腹、精致的胯骨,还有一览无余的饱满翘臀。
贺灼扫了眼桐花,又抬头看了眼几尽光裸,却比光裸更诱人的小宠物。
他伸手,饶有兴致的摘下一朵盛开的桐花。
五瓣纯白的花瓣内,是红艳艳的花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