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灼手里拿着药膏,看着小家伙的背影,好笑又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还有什么感觉,庄简宁在信息里说的还挺对,他确实没有太多的情绪体验和情感共鸣。
庄简宁走路时尽量不碰到腿上的伤处,砰地一声带上卧室门,看了眼楼梯,转身朝电梯走去。
大骗子!贺灼就是个大骗子!
科学家怎么说来着,男人基本上每隔180秒就会想起一次性。
何况他十八九岁血气方刚,又加上原作者赋予的蛇之本性,自从醉酒那天,身体的某些本能彻底被激发。
又是玉,又是各种明示暗示,他这种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只有枯燥乏味试卷的小处男,能抵得过这种诱惑吗!
虽有害怕,但更多是好奇,他也跃跃欲试来着。
结果呢,半点没爽到,还落得一身伤。
直到岔着腿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庄简宁的怒气都没消。
贺灼从电梯出来,眼神一直黏在庄简宁身上。
在小家伙对面坐下,将药膏放在餐桌上,嗓子好像有点不舒服,他轻咳了一声。
庄简宁还是没抬头看他。
这虾饺不是你让做的吗,不吃完多浪费?贺灼埋怨了句,借机夹了个虾饺放在庄简宁碗里。
平时两个人各吃各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庄简宁夹菜。
什么害怕,什么卖乖,在气愤的情绪下,这些统统消失不见。
庄简宁用手背将碗往旁边一推,直接用餐碟吃了起来。
作为一个大财团的幕后大佬,只有不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在贺灼的记忆里,还没吃过这样的闭门羹。
他气的想撂筷子走人,想了想,何必跟个小孩计较。
见庄简宁放下筷子,起身要走,贺灼叫住他,过来,擦点药。
就不擦,庄简宁准备去换衣服上学。走路姿势像个小鸭子,没两步又停下,生贺灼的气,擦自己的药,并不冲突。
转过身,他拍拍手,跟着小财主似的使唤人:抛过来,我让小宁帮我擦。
不行!贺灼冷着脸拿起药膏,转动轮椅往他身边去。
什么都是你说了算,那我不擦了。庄简宁微微鼓着两个腮帮子,抿着唇,鼻尖的那粒红痣越发鲜活动人。说完还狠狠甩了一下胳膊,转身往沙发方向去。
卖乖的、犯蠢的、哭着求饶的、张牙舞爪的,庄简宁的每一面都让贺灼感到稀奇,一个人怎么能拥有这么多面。
他加快速度,经过庄简宁身边时,伸手一捞,将人按坐在怀里。
庄简宁身子一倒,猛地往下坐,瞬息之间,他惊呼道:小心腿。
也不敢再挣扎,索性安稳坐着。
贺灼抱着他,驱使轮椅往沙发方向去,附在他耳旁轻声问:气成这样还知道关心人?为什么关心我?嗯?
庄简宁痒的用肩膀将贺灼的脸顶开,转头冷漠道:能为什么,怕坐疼了坐坏了你又给我关小黑屋呗。
一气之下怎么给实话都说出来了,他紧抿着唇不准备再说话。
贺灼挑了挑眉,扳过庄简宁的下巴,看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生疏地哄道:下次让你坐个爽。
下次?坐个爽?庄简宁想起半夜三点钟,被动醒来后的心酸经历,哀怨道,你就是个骗子。
贺灼将他放在沙发上,要哭不哭的小模样挺好看,就是话说的不好听。
他吓唬孩子似的,沉声道:行了啊!再说一句我真给你扔地下室去!让你再也上不了学!
你又凶我!庄简宁伸手夺过他手里的药膏,蹭地旋开盖子,用手指挖了一大半膏体,整个的糊在大腿根部。
将快空了的药瓶往沙发上一丢,他站起身:我上学去了。再见!
贺灼伸手拉住他胳膊,借你腿用一下而已,我骗你什么了。
用一下?庄简宁站着没动,方便小宁帮他系衬衫扣子。
贺灼咳了一下,下移视线道:两下。
庄简宁瞪他:两下之后呢!你不还是一直在里面放着!
趁他迷迷糊糊睡得正香,搂着他说要跟他接样东西用。都睡人家床了,人家跟他借东西,好意思拒绝吗!
谁特么能想到借腿啊!
两条细长的腿套上宽松的校服裤,贺灼这才将视线移开,驱动轮椅朝电梯方向去:行了,上学去吧,小麻雀。
他倒是想放在小花里。
翻来覆去又看又揉,连药膏都抹了两罐,花始终不开,玉也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只能让腿先江湖救急。
庄简宁刚出电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躬身站在旁侧,身前是一滑板车:庄先生您好,车在前面,先委屈您滑到那边。
庄简宁看了眼滑板车,又看了眼距自己20米的轿车。
少年踩上踏板,蹭地一下滑了出去,初夏清晨的风轻抚在脸上,他眯着眼深吸了一口,是自由的味道。
这么滑到学校,也不过十分钟。他朝男人挥了挥手:跟贺先生说一声,再见!
司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高瘦的身影从眼前掠过,拐了个弯,便不见踪影。
身穿白衬衫的滑板少年,简直就是青春和校草的代名词。
一路滑到教学楼下,引得路过的女生阵阵尖叫。
一个校领导模样的人朝他笑着点头道:庄简宁同学,老师找你有点事儿。
庄简宁看他笑的很不对劲,碍于旁边女生的围观,也不能不给老师面子,忍着走动时裤子和腿根处的摩擦,他缓步走到老师面前:老师好。
老师边往左侧拐角走,边转头朝他招手:过来。
庄简宁跟上去,发现是教学楼的紧急电梯。
他不知道贺灼用了什么理由,但自己心里门清,脸红的跟个鹌鹑似的,缩在角落,电梯门刚打开,庄简宁立刻大步走了出去:老师再见。
到了教室,他特意看了眼,蒋桃宇果然来上课了。
下了早自习,蒋桃宇拿着一张英语试卷,借口问问题,走到庄简宁座位旁。
压低声音道:我还是得当面跟你道个歉,你和章昊被苏茹骗去危楼时,教务主任是我带过去的。虽然是苏茹骗了我,但终归是我太蠢,那么轻易就相信了她。
庄简宁仰头看她:你放宽心,真的没人怪你。我听毛律师的助理说,她俩已经判了,一个三年,一个两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还觉得起因在我。
蒋桃宇点点头,想了想,用笔尖点了点庄简宁右手小拇指上一颗细小的黑痣:跟你说个秘密啊,我是个超级手控,那天在办公室,程欣和苏茹又哭又喊的,我就在旁边一直盯着你的手看。之后再看小简主播的手,我就肯定你俩是一个人。
黑色签字笔笔尖点在黑痣上,顿时更加明显,庄简宁心虚地抽回按在试卷上的手:手上有黑痣的人太多了,你看错了。
蒋桃宇笃定道:一旦找出个怀疑的线头,线索就会越扯越多,相似的声音,相同的名字,你有次还直接穿着校服白衬衫做的直播,不是你还能有谁啊。
这姑娘也太执着了,庄简宁无奈叹气道:那看来我是必须得承认喽。
蒋桃宇开心的轻轻拍了拍手,朝庄简宁眨眨眼,开玩笑道:我妈非让我请你周末去我家吃饭,说有事儿跟你商量,请不到的话让我也别回家。那我也没办法嘛,我跟你又不熟,只能用你的马甲来威胁你了啊。
庄简宁想起温柔恬淡的蒋母,心里一暖,他那个世界的母亲跟蒋母的气质很相似,可惜跟原主的母亲一样,都早早过世了。
阿姨找我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