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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1 / 2)

触电般松开毛君的胳膊,目光在嵇水之和他身侧男孩湿亮的嘴唇,以及两人并不整齐的衣衫上扫过,心下了然。

这么爱玩的人应该不会多嘴,他朝嵇水之眨眨眼睛,意味深长地道:确实很巧啊!

兜里的手机不停震动,他掏出来看了眼,见是荆辰,抿了抿唇,又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荆辰在小包厢等了半天也不见程彦回来,电话也没人接,担心程彦被粉丝围堵,拿上手机边继续拨电话,边快速往洗手间方向走。

陆续有其他人进出洗手间,这么多人堵在门口不太方便,而且目前的状况也不适合寒暄。

庄简宁看了眼毛君,也没互相介绍,跟嵇水之道:嵇设计师,我跟朋友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

嵇水之微微松了口气,点点头。

几人中怕是只有程彦有心恋战,反正刚才的表白已经被嵇水之听见,索性没了顾忌。

见庄简宁要走,伸手想拉他小臂,想想又缩回手,掏出手机,挂了荆辰的电话,简宁,加个微信吧,节目有什么消息和变动也能及时沟通。

嵇水之见状摇摇头,移开视线,男孩又黏了上来,晃了晃他手臂,小声催道:哥,咱们走吧。

好。他抬头,刚迈出右腿,走廊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朝这边走来。

洗手台和男女洗手间呈凹字型,男洗手间这边靠近楼道,女洗手间墙外靠近走廊。程彦和庄简宁正堪堪站在对方的视觉盲区里。

嵇水之看了眼没理程彦自顾自往前走的庄简宁,又看了眼仍旧跟在庄简宁身后纠缠的程彦,一把甩开男孩的手,边轻声喊了声庄简宁,边大步往走廊方向走。

庄简宁听出他声音里不同寻常的急促音调,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个急刹,停下步子。

也将程彦拦在了身后。

嵇水之快步迎上去,不知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其他,竟莫名觉得心跳有点快,小朋友,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因为荆辰参加节目的缘故,还没正式开始上班,两人继面试后,还没见过面。

荆辰站住,眼睛亮了亮,语气里有惊喜,嵇总监,您怎么也在这里?

嵇水之扫了眼他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上是拨给程彦的电话,笑了笑,大掌捏住他瘦削的肩膀,带着他转了个方向,我刚才看见程彦跟人走了,他可能没来得及跟你说,我陪你下去吧。

荆辰乖乖被嵇水之带着往前走,闻言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洗手间方向,神情中是掩不住的失落,哦了一声,将手机挂断,放进了口袋里。

毛君朝回过头的荆辰笑了笑,又侧头看了眼脸色苍白,僵着身体动也不动的程彦,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颇为遗憾地嘲讽道:啧,可惜后院的火没烧起来!这姓嵇的倒爱多管闲事儿。

男孩见到嘴的肥肉飞了,气的咬牙跺脚,不甘心归不甘心,碍于跟嵇水之的共同朋友,也不好发作,恨恨地朝楼道方向走了。

庄简宁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心情挺复杂,既遗憾荆辰错过看清程彦真面目的机会,又庆幸嵇水之反应快,免了一场尴尬的对峙。

见嵇水之和荆辰进了电梯,毛君跟庄简宁道:走吧,想聊什么?

庄简宁用程彦能听得见的声音,字字清晰地道:想跟您多了解一点我老公的事儿。

程彦愣住,手机又开始震动,以为是荆辰,他心念一动正准备接听,发现是经纪人发来的信息。

[刚谈好的那部大制作电影,换人了!]

毛君也没多意外,跟庄简宁道:行!我送你回去。

庄简宁给蒋桃宇打了个电话,便上了毛君的车。

他记得上次雨夜搭乘毛君车时,听他说过,贺灼是那年的高考状元,毛君是第二。

车子还没发动,他开口问:您和贺先生是高中同学吗?

毛君想起贺灼那副偏执的面瘫样儿,嫌弃道:谁跟他是高中同学。转头看了眼庄简宁,抿了抿唇,补充道,高中隔壁班的。

庄简宁眉头微皱,那毛君对贺灼的事儿应该没有那么了解,那贺先生

毛君慢了八拍地道:不过小学和初中倒是同班同学。

庄简宁眉头舒展开,不自觉倾身往毛君身侧靠了靠。

脑中闪过一个孤僻的小男孩背着大大书包的样子,跟班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也不主动举手,只在老师提问时,才别扭地站起来随口说出正确答案。

初中就更妙了,个子高气质好又帅气好看,一定是学校最受女生欢迎的那个,有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小女生给他送情书送礼物,他一定会烦躁地全扔进垃圾桶,说不定还会冷着一张帅脸凶人家你没别的事儿可干吗。

他被自己脑补的画面逗笑了,急于向毛君求证,太好了!贺先生小时候也像现在一样脾气臭吗?他是不是不怎么爱说话?是不是特别孤僻?你有他小时照片吗?他小时候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玩?

毛君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勾唇笑道:忘了。

庄简宁觉得毛君又跟刚才一样在逗他,大着胆子没大没小地喂了一声。

毛君哈哈笑了两声,将车窗打开,夏夜清爽的凉风吹得人心情舒畅,那我想想啊。

庄简宁伸手去调车载音乐,放了首舒缓的校园民谣,期待又小心翼翼地道:君哥好好想啊。

毛君单手扶着方向盘,另只手轻轻敲打着车窗,回忆久远往事的时候,神情不自觉正经严肃了起来,他小时候确实长得很好看,背挺得直直的,又倔强又骄傲,就算穿着最普通的衣服,也是在人群里最闪耀的那个。

顿了顿,嘴角不自觉上翘,但是他小时候一点都不孤僻,很乖,性子也好,也很好欺负,我画花了他的本子或者书,给他买点汉堡可乐或者其他什么就能哄好,他还会顺便给我的作业都写了。

庄简宁看着毛君的神情,压下心头的异样,敏感地抓住了毛君话里的关键点。

看毛君这举手投足间的范儿,一定也是富贵人家温养出来的。

他既然和贺灼是同学,说明两人上的肯定都是帝都偏贵族的学校。

贺灼虽然自小没了父亲,但是贺家那么大的家业,为什么贺灼会穿最普通的衣服?

毛君画花贺灼的本子,到底是想让贺灼给他写作业,还是想趁机给他买吃的喝的?

毛君眼睛看着前方,依旧沉浸在回忆里,他小时候很单纯,我经常骗他说有老师或者同学找他,他每次都傻傻站起来,朝教室外面走,哈哈哈哈哈真的太好玩太逗了。笑了几声他敛了神色,但是后来有一次我跟出去才发现,他正拿着本书趴在走廊的台子上看,他压根就知道我是骗他的。

庄简宁想象了一下两个人嬉戏逗乐的画面,闷闷地追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出去。

毛君挑了挑眉,他逗我玩呗。

随后他啧了一声,四五年级之后,他就不怎么好玩了,只偶尔配合我一下。也不爱扎推凑热闹了,之前玩的好的小伙伴,也就我不嫌弃他。到了初中他眉头紧锁,顿了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我怕他一个人闷死了,还特地转到了他们差班。

庄简宁猛地抬眸,贺先生小升初考的不好吗?

毛君:嗯,从四年级之后,他基本次次考试都是班里倒数,包括小升初,初中升高中考的也差,我去了帝都高中实验班,他去了最差的班,我爸还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说我再想转班,就给我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