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君:大概下个月开庭。]
贺灼细长好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回了条信息过去。
[那这个月我先送贺家那些人一份大礼。]
坐在对面的米斯特医生仔细地翻看着检查的各项指标和数据,脸色越来越沉。
十年了,他清楚知道最佳治疗时间已经过去,只是在检查之前,他还抱有那么一丝希望。
贺灼回完信息抬头,看见米斯特的神色,差不多猜到了结果。
医院的环境让他透不过气,想快点离开:什么情况直接说吧。
米斯特将报告放在桌上,摘下眼镜,神情严肃,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清晰回荡:按照检查结果来看,目前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五,这个概率还得依靠术后系统的康复训练支撑,而手术一旦失败,截肢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贺灼呼吸一窒,左眼皮骤跳不停,垂眸,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知道了。
他只是厉秋白不择手段达成私欲的恶心产物,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能够遇到并拥有庄简宁,已经是老天网开一面,他怎么还有资格去奢望其他呢。
听见大门转动的声音,庄简宁刚把煎药的火关掉,快速将药液倒进木桶里,脚步雀跃地朝外走。
轮椅已经驶进玄关,身后站着神色不虞的李助。
庄简宁满心满眼全是贺灼,走近他身旁,像无数平凡又恩爱的夫妻迎接工作晚归的伴侣:饿了吗?我煎了你最爱的神户牛排。
贺灼心尖一颤,一把将他揽进怀里。
嘴唇用力在他耳廓和颈侧蹭着,拱开碍事的睡衣衣领,将脸埋进刚洗过澡还带着潮润气息的颈窝,深吸两下,少年清甜的体香混着沐浴露的花香润进五脏六腑。
堵在胸口的憋闷被冲淡,愧疚和自厌情绪却随之上涌,这么好的人这辈子只能陪着他这个残废禁锢在这一方牢笼里,贺灼连呼吸都扯的心尖生疼。
他着魔似的反复低喃道:宝宝宁宝
李助盯着茶几上绚烂的插花,估计是盯得有点久,眼睛都涩了,他后退一步,轻轻带上了门。
老天一定是看贺先生太苦了,所以才将庄先生送到他身边。
庄简宁惦记着药浴快凉了,忍着酥麻痒意,用肩膀顶开贺灼的脸,低头,伸出舌尖细细描摹着贺灼的唇瓣,两只手趁机快速解他领带。
灼热烫人的鼻息,湿热柔软的触感,瞬间点燃了贺灼的兴奋神经。
他搂紧庄简宁的腰,像一个蛰伏许久的猛兽,带着浑身的危险气息,完全接管了接吻的主动权。
庄简宁的舌根被他大力吸吮的发麻,灵魂似乎都跟着被贺灼吸走了,他蜷着脚趾,努力维持一丝清明。
将取下来的领带顺着两人相抵的额头,覆盖在贺灼的眼睛上,身体是软的,胳膊是软的,指骨都是软的。
两只手在贺灼后脑勺处努力了很久,才顺利将领带打了个死结。
贺灼并未阻止他的动作,视线完全受阻后,其他的感官更加清晰,手上和嘴上的力气越发失控。
庄简宁连下颌都隐隐发酸,吞咽彼此津液的动作都无法完成,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呜呜地哼着,见贺灼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用拇指指腹轻按贺灼的喉结,贺灼闷哼一声,终于从他唇舌间退出。
庄简宁大力喘了几下,哄道:贺灼,你乖乖的,我让你舒服好不好?
喘息着的声音又黏又腻,勾的贺灼差点失控,他现在确实需要一场淋漓尽致的x爱。
只有在庄简宁身体里,他才能感觉自己真实的拥有这个人。
贺灼哑声道:都依宝宝。
庄简宁站起身,继续诱哄:那你先去沙发坐好。
宝宝快点过来。贺灼彻底被他撩着了火,没摘眼睛上的领带,驱使轮椅自动去往沙发。
将碍事的衬衫和外裤一并脱去。
庄简宁去到厨房,试了试木桶里药液的水温。
指挥小宁将木桶轻放在贺灼脚边,又让小黑端着切好的神户牛排在旁伺候着。
他在贺灼腿边蹲下,去捧他小腿时,贺灼本能一缩。
庄简宁的心跟被针扎了似的,找准穴位按摩着,将他小腿放进热烫的药浴里,又抬头去看他反应。
贺灼小腿以下几乎没了知觉,听见水声,他察觉不对劲,伸手去摸庄简宁的脸,又顺着他的脸弯腰去摸他胳膊,蹙眉道:宝宝,你做什么呢。
你先别乱动,饿不饿,我特意给你煎的牛排,想吃吗。庄简宁拿开他的手,又将他另只腿也放进木桶里。
贺灼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庄简宁就算给他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他已经猜出庄简宁在做什么,食不知味地嚼完一块牛排,艰难开口坦诚事实:宝宝,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跟你站在一起。
庄简宁不疾不徐地揉捏着穴道,丝毫不在意:你什么样都是我老公。
处处护着他,默默替他打点好一切的老公。
贺灼,谢谢你以我的名义给袁氏基金会捐款,让我争取到了晚宴总设计师的机会。
贺灼嘴角勾起,神情满是骄傲,揉捏着庄简宁耳垂:傻瓜,人家根本不是在意那点钱,请你去,是因为你这个人。
庄简宁脱口道:那你腿好不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人。
贺灼胸口一热,失神了半晌,才伸手去拉他:累不累?快起来。
庄简宁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十五分钟了,顺着贺灼的力道坐进他怀里,两手勾着他脖子:老公,你吃饱了吗?
有情饮水饱,贺灼点头。
庄简宁轻笑一声:你今天这么乖,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
我还饿呢,喂饱我好不好?
第84章 私房钱
身后是温热的怀抱和绵长的鼻息, 庄简宁睁眼去看床头柜上的闹钟,竟然上午十点了。
以往两人夜里折腾的再晚再厉害, 贺灼早晨都雷打不动的五点半醒。他侧过头,见贺灼睡颜安稳宁静, 猜测是药浴的功效。
秦老交代的是一天三次, 庄简宁将贺灼搭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拿开, 准备起床先把药煎上。
慢慢往前挪了挪身体,一声熟悉的啵让庄简宁瞬间红了耳尖,还没来得及起身,从后伸过来一条手臂将他大力箍住, 随后,房间里便传出咕叽的声音和两道闷哼声。
这都十点了, 没有一个多小时根本结束不了, 还要煎药按摩,中午跟陈默还有约。
庄简宁勉强挣扎了一下:贺灼, 等晚上行吗?
咕叽声还在继续。
贺灼闭着眼睛抬头,薄唇在庄简宁颈侧和耳朵处落下一个个轻吻,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和沙哑,性感极了。
晚饭要吃,早饭就不吃了吗?吃饱才能走。
庄简宁一边埋怨自己给自己挖了坑,一边又舒服透了的想,他跟陈默都那么熟了,稍微去迟一点对方肯定不会介意。
背着贺灼侧躺了一段时间,又被贺灼翻了个面, 两人面对面。
贺灼痴迷地盯着庄简宁奶白透粉的小脸,水光迷离的桃花眼,半张的殷红唇瓣,露出来的湿润小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