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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定会被领养的!》TXT全集下载_12(1 / 2)

他就静静地躺在这张简易的木板床上,面色惨白到根本看不出呼吸,安静的像是没有灵魂的布娃娃。而身下的那个东西与其说是一张木板床,倒不如说…

是严秋仿照警方注射死刑搭建起的简易刑床。

三天前的恬瓜在蒋勋跃醒来前跟严秋做了一笔交易,只要不伤害蒋勋跃,他愿意用警方为严雨执行死刑的方式,

还严雨一条命。

严秋要用这种方式,让蒋勋跃感受爱人死在自己眼前的痛苦,恬瓜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图。

可是他除了这一条路,再没有其他能救蒋勋跃的路可走。

自己曾经答应过蒋勋跃,要他做自己唯一的omega。于是该被人挡在身后的小恬瓜恬亲手给蒋勋跃服下了暂时失明的药物,又等他醒来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度过了和他最后一天相处。

严秋把那张可怕的刑床就摆在恬瓜的眼前,像是杀人犯最恶毒的趣味,把即将杀死他的刑具,和一块儿倒计时的电子表都摆在恬瓜的眼前。

他和蒋勋跃呆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能看到时间在变少,甚至蒋勋跃要恬瓜扶自己走一圈时,他的腿就撞上了那张刑床。

恬瓜怎么会不怕…他是一个就连蒋勋跃吼他,都会被吓成小结巴的胆小鬼。

可就是这个恬瓜,在最后一天缩进了蒋勋跃的怀里,他对他说“天黑了以后天就亮了”。然后又坚定的闭上眼睛,对他说“蒋蒋也不要怕,有恬瓜瓜在,蒋蒋永远是恬瓜瓜的omega。”

天亮了,恬瓜就要躺到那张冰冷的刑床上了。

天亮了,恬瓜瓜就要去保护自己的omega了。

最后的最后,他在吻过蒋勋跃的侧脸…

安静的躺上了那张注射用的床。

抑制住所有药物带来的反应,甚至咬破舌尖也要抵住所有痛苦的呻吟。蒋勋跃听到的玻璃杯子碰触桌面的声音,其实是恬瓜在痛苦的挣扎中注射瓶碰到墙面的声音,至于金属首饰落地的声音…

其实是恬瓜打落了调制药剂的金属针管。

他坚持用最后弥留的意识“嗯”出每一个音节装作平常的回应,只是希望让蒋勋跃此后想起时…至少还以为自己走的很安详。

在最后时刻恬瓜叫了一声“蒋蒋”,带上少年所有的爱恋不舍,他说“我想叫叫你的名字”。

我想叫叫你的名字,叫叫我拼劲全力去保护的人,

叫叫…我的爱人。

看不到眼前发生了什么的蒋勋跃一瞬间就慌了心神,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死死抓住了皮克的手向前摸索:

“恬瓜,恬瓜你在哪儿!?恬瓜你回答我啊!!”

唐益愤怒的转头去看蒋勋跃,恨意中剜过他一眼后又转头向着身边人吼:

“叫随队医生都过来!上除颤!快啊!!!”

他想要起身去打蒋勋跃,想要去质问他,问问他恬瓜明明就在他的身前,怎么会在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的蒋勋跃身边发生的这一切!

可唐益在起身前的一刻…却发现恬瓜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纸条。

他攥的很紧,似乎是为了忍耐痛苦不发出声音的拼死隐忍,唐益好不容易拿出才看到那里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小字:

“如果可以…请帮我告诉他我是死在了去医院的救护车上,而不是他身边。

奥对了,请帮我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

恬瓜瓜再也不能给蒋蒋折星星了。”

第35章 永远有多久呢

没人告诉蒋勋跃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睛看不到,但周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在跟他传递着同一个信息…

恬瓜出事了。

得不到回应的蒋勋跃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过,手心一瞬间就冰冷不着温度,只能死死抓住皮克的手去追问:

“恬瓜呢!恬瓜怎么不说话!?他刚刚还在叫我的名字,他到底怎么了!!”

所有的急救措施已经准备好,急救医生在经过检查后激动的喊着人上担架:

“快让救护车进来!几乎检测不到心跳了!!”

唐益在握着恬瓜的手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恬瓜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安安静静闭着眼睛…没有任何的回应…

蒋勋跃在听到医生说出“病人已经没有心跳”的时候,甚至连腿都是软的。他踉跄着被皮克扶住,激动的挣扎向唐益的方向:

“唐益!唐益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时刀接到消息赶到的时间要比警方慢了些,他到时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会有医务人员跑着再向里搬急救设备?

激动的向里面去冲,外围有警方想拦住时刀,被他身后汪知醉一把抵在了墙上:

“我弟弟在里面!”

恬瓜和时刀汪知醉生活的日子虽然不长,但却着实称得上温馨。他虽然不像从前那开朗,但真的就像个乖乖的弟弟一样,慢慢融入了他们的生活。

恬瓜会在早上帮时刀做好喝的奶茶,会在汪知醉被赶出主卧室的时候帮他去劝时刀,会在周末一起给那个大大的别墅大扫除…

那一天等不到恬瓜回家的时刀,就像疯了一样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找他。他不信蒋勋跃那个混蛋能照顾的好恬瓜,一个为了任务就不顾恬瓜感受的人,下辈子他都不会放心把恬瓜交给他!

在接到恬瓜被找到的消息后时刀立刻就赶来了这里,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拨开人群看到恬瓜的第一眼…

是恬瓜毫无生气的躺在自己的眼前。

他真的没有保护好他。

回身就是一拳打在蒋勋跃的脸上,没防备的被时刀打到一声闷响,可蒋勋跃却像感知不到疼痛一样紧紧抓住了时刀的手腕:

“时刀你告诉我,告诉我恬瓜怎么了!?他刚刚还好好的,还在叫我的名字,他到底怎么了!?”

恶狠狠甩开蒋勋跃,时刀转身半跪在了恬瓜的身边,帮他擦掉唇角的血迹又去握他冰冷的手指:

“蒋勋跃,为什么你永远都保护不好他?”

担架上的人被抬起放上救护车,在刺耳的警笛声中蒋勋跃想要去追,却听到身后被押解过他身边的严秋突然笑起来:

“蒋警官,您真的好可爱。”

皮克匆忙示意警察带严秋离开,一旁的蒋勋跃却猛的上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把恬瓜怎么了!?”

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忙碌,蒋勋跃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无能,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做不了…

严秋被他拦住后还是在笑的,走在蒋勋跃的身前似乎十分开心:

“蒋警官,你不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被铐住的手要去指蒋勋跃的脸,皮克将严秋隔开,又被蒋勋跃拦下:

“别拦着她,让她说。”

得到了应允的女人十分开心,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指指向蒋勋跃侧脸的颧骨停下,然后顺着向下,指到蒋勋跃的锁骨、肋骨、手臂…

“我打了他,他在你醒过来之前挨了很多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没有告诉你,你这个瞎子也看不出来。其实本来不需要挨打么多打的,可他非要挡在你的面前,那就不能怪我对他不客气了。”

蒋勋跃不可置信的空洞着眼睛,严秋说她打了恬瓜…可是恬瓜他为什么不肯告诉自己?为什么要挡在自己的面前!?

看到蒋勋跃一瞬间就变了表情,严秋满意的收回手指环顾了一下这阴暗的地库:

“我想要杀了你,他说只要我不动你,他什么都愿意做。真可惜你看不到他那个挡在你身前的可怜样子…也看不到他现在有多让人心疼。”

说着倾身附在蒋勋跃的耳边,严秋一字一顿,带着让人顿生寒意的笑意:

“我给他注射了死刑药剂,就在你的面前。”

恬瓜睡着了,自从严秋被捕到今天,恬瓜睡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起处时刀不准蒋勋跃去看他,于是蒋勋跃就坚持每天下班后都守在病房的门口等待。

无论时刀要打要骂,可蒋勋跃就是不肯离开病房…搞到最后时刀觉得自己就像是阻拦女儿的丈母娘,只好愤愤的不再拦着他,权当是默许了蒋勋跃去看恬瓜。

时刀终于松了口,于是那时候蒋勋跃进入病房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恬瓜。他的伤好了许多,只留有淤青的痕迹还残留在漂亮的脸上。

蒋勋跃当时没有在地库摸出恬瓜的伤痕,他竟然还真的以为…恬瓜什么事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才是世界上最傻的傻子,怎么能相信了恬瓜拙劣的小谎话,最后让他变成了这样。

审讯严秋的工作蒋勋跃参与了,警方提供了受害人照片,恬瓜的每一块儿伤痕都刺在蒋勋跃的身上。他复明后又去了那个地库,警方因为保留现场的关系,并没有改变地库的样子。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里的环境,阴暗可怖的环境中,有注射用的死刑床和一块儿显示着“00:00”的电子表。

这个小笨蛋忍下了所有的痛苦,在最后一天的相处中默默的看着这块表,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却还要装作无事一样的对着自己笑。

恬瓜其实没那么坚强,他有偷偷流露出害怕,他说“只有今天会帮你呼呼哦,以后你要自己给自己呼呼”,

他还问过自己…“永远有多久呢?”

永远有多久呢?那时候的蒋勋跃不懂,恬瓜的永远,只剩下了一个晚上。

还好蒋勋跃偷走了严秋那个随行的电话,他摸索着用经验拨打了110,又背着手在听筒处用摩尔斯电码敲击出了自己的警号。

警方赶到时注射液已经下去了一半,恬瓜经过抢救脱离了生病危险,可他却一直睡到了现在…

一年后的蒋勋跃,对于照顾这个小笨蛋的工作已经越发熟练。

此刻他握住恬瓜的手细致的揉着每一根手指,自言自语着跟他聊着今天的趣闻:

“恬瓜瓜今天睡的好吗?有没有梦到蒋蒋在想你?今天我有路过一家很漂亮很漂亮的蛋糕店,我才里面有一个大大的奶油蛋糕你肯定很爱吃。”

说着笑的十分温暖,他小心的放下恬瓜的手,用一块儿毛巾浸了水去帮他擦着白净的脸:

“醒过来吧恬瓜瓜,我真的…真的很想看到你笑。”

大概是刚刚离开的护工想要让恬瓜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于是将病房的窗户打开了一小道缝。风穿过缝隙吹起洁白的窗帘,翻飞出忽明忽暗的影子打在恬瓜的枕边。

蒋勋跃认识恬瓜的那一天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聒噪的小话唠,有一天会以这样安静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眼前。

恬瓜软软的卷发垂在额头上,蒋勋跃伸手帮他拨开,然后轻柔的吻上他的额头:

“瓜瓜,我在等你。”

吻他时他是闭着眼睛的,下巴虚抵在恬瓜的睫毛处,突然细不可察的试到了一阵痒意。

像是有人用小刷子挠着他的下巴,蒋勋跃不解的抬头去看恬瓜,却又发现他还是保持着睡着的样子。

想着也许是自己太过希望恬瓜醒过来,自嘲的笑了一下,蒋勋跃又在恬瓜的睫毛上落下一吻。像是偷偷拿了东西的小贼,小心再小心的终于靠近了恬瓜软嘟嘟的唇。

牙齿咬过恬瓜细软的下唇,好像是在惩罚贪睡的小家伙不肯醒来,蒋勋跃带着温柔而又霸道的力道。

他吻的太过入神,以至于突然闻到了一阵似有似无的甜瓜香气,差点儿以为自己是出现了精神错乱…

惊讶的抬头看着睡着的恬瓜,蒋勋跃不可置信的又靠近他的腺体嗅了嗅,却认真的是恬瓜信息素的味道。他再惊愕着抬头想要叫医生来时,猛的就对上了一双黑黑的瞳仁。

醒来的人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压根儿意识不到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只知道身体难耐的反应让他难受,以往的难过情绪猛的涌上心头,下意识就湿着眼睛带上了哭腔:

“恬瓜瓜、恬瓜瓜不要去隔离室(???????? ? ??????????) !!”

第36章 鸡飞狗跳

被吓的压根儿说不出话,蒋勋跃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捏了捏恬瓜的腮:

“恬、恬瓜 [○?`Д′?○] ??”

哭哭啼啼得抬起眼睛,恬瓜因为昏迷的时间太长,连声音都是细细哑哑的样子:

“不去隔离室!恬瓜瓜不去 (???^???)!!!”

还没整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愈演愈烈的信息素中恬瓜已经哭到脸蛋上缀满了泪痕。怕是恬瓜刚醒哪里出了问题,来不及沉浸在他醒来的喜悦中,蒋勋跃担忧的一把抱住了小哭包:

“好孩子不哭了不哭了,好端端的去什么隔离室?咱们不去,不去隔离室的。你告诉蒋蒋,是不是哪里痛哪里难受?说出来蒋蒋去帮你叫医生。”

在蒋勋跃的怀里继续哭的很大声,恬瓜昏迷的久了连伸手抱住他的力气都没有,只知道咧着嘴巴哭的来劲:

“不要!不要医生!!要蒋蒋,要蒋蒋在这里,恬瓜瓜谁也不要!!”

一时之间被恬瓜哭的手忙脚乱,不明白他这是怎么回事,蒋勋跃一遍抱着拍他的后背,一遍又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身上摸索着是不是有什么伤口。

直线思维的领军人物蒋大壮先生的思路很是符合人设,他始终觉得要是没磕着碰着…恬瓜怎么会突然醒过来,而且还要哭的这么难过???

这边还在仔细给恬瓜检查着有没有伤口,哭声很快就引来了巡房的护士。惊愕于昏迷一年的病人转醒,护士小姐姐立刻就转身去叫主治医生来给病人检查。

顾不上理会其他,蒋勋跃一路摸下来也没在恬瓜身上找到什么伤口。于是就在跟医生咨询的时刀和主治医师一起推门时…

除了浓烈的甜瓜味信息素,映入眼帘的就是蒋勋跃在脱恬瓜的裤子!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蒋勋跃呆呆的揪着恬瓜要下不下的裤子,万分艰难的咧出了一个笑脸:

“那个、我说我给他检查一下,你们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