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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头墙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3(1 / 2)

汪仪点点头,“陶姐儿来看他们俩的吗?”

“对。”陶姐儿爽快点头,她身后的小周也跟汪仪道了好,“阿姨好。”

“我们就把东西送来,汪鸿里和陶徊今天早上不是才下夜班吗?就不打扰了,回头有空了再出去一起吃饭。”

陶姐儿和小周放下带来的营养品就走了。

汪仪见他俩走了,估摸着叶林的车也该到了,叶林把她送到汪鸿里和陶徊家,去派出所拿资料的。

“那你俩去睡觉吧,反正打官司的事就交给我和叶林,我们俩老的这些天生意惨淡,有空跑。”汪仪起身,把玻璃杯里的水喝了。

“那麻烦汪姨了。”陶徊道。

“客气什么。”汪仪摆摆手。

“妈,生意最近怎么惨淡了啊?用不用我和陶徊给你们包个国庆节红包?”汪鸿里见汪仪心情不错,皮了。

汪仪睨他,“算了吧,嫌房贷压在身上不够重是吧?我们可比你们有钱,你那点钱就好好收着吧,也别老蹭陶徊的,省着点花。”

她垮着包去玄关换鞋子,想起什么似的,没有立刻走。

“怎么了妈,还有什么想说?”汪鸿里疑惑。

“你们去睡觉啊,我马上走。”汪仪嘴巴里说着,脚却没动一下,钉在玄关地毯上一般,“快睡快睡去,夜班不累吗?我看着你们进房间了再走。”

???

他妈妈这是啥情况啊?他们又不是小孩了,怎么睡觉也要人看着?

“汪姨,拜拜。”陶徊跟汪仪道别,往房间走。汪鸿里随着陶徊,边走边回头看汪仪,他妈妈那眼睛,镭射光线似的在他和陶徊身上扫射着,忍不住道,“妈,是不是叶叔还没到?你要不就在沙发上坐会儿,等叶叔到了楼下了打电话给你了,再下去?”

“哎呀,去睡吧,我马上走。”

汪仪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盯得汪鸿里发毛,“妈!老看着我们干嘛呀?有话就说呀!”

“哎呀,也没什么……就是……”发现这么支支吾吾实在不符合她个性的汪仪率直地问了出来,“你怎么跟陶徊去同一个房间?你没房间吗?”

陶徊和汪鸿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俩人耳朵脖子瞬间爆红,那羞人的颜色映在汪仪眼里,都能把她视网膜的黄斑区给烧焦。

“有有有啊!”汪鸿里结巴了,他每天都是和陶徊睡,刚才跟着陶徊回房间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昨天汪鸿里房间的床单洗了,没有干透,怕他睡着凉,我就喊他一起睡了。”陶徊镇定地跟汪仪打马虎眼,即便耳脖子红的滴血,也要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来。

“哦?是吗?”汪仪瞧了瞧床外的大太阳,再看了看直对门口的汪鸿里的房间,很是奇怪,她看了天气预报的,这两天南京都没下雨,那么大的太阳,还晒不干吗?

“当当然是啦!”汪鸿里根本不敢看汪仪,让他妈妈知道俩人在一块的事情不足以令他不好意思,但如此直白地被他妈妈窥见……就十分耐人寻味。

手机在汪仪的包里震动。

叶林到了。

“那我走了,下次找时间跟你们仔细聊聊。”

汪仪坐上车了,才福至心灵,明白为啥那俩孩子脸红的猴屁股似的,她系好安全带后,问叶林,“男孩之间也能那个啥啊?”

叶林迷惑,他扶着方向盘一头雾水,“什么?哪个啥?”

“就那个啥啊!”

“哪个啥啊?”

“就……就,哎!就做生孩子那事儿啊!”汪仪捶大腿,哀怨地瞅了叶林一眼,老是跟她心不灵犀。

叶林被汪仪的话震惊到了,一个手滑,方向盘歪了歪,他赶紧扶正,“男孩怎么做啊?”

“我哪知道啊!我只是猜测!你问他俩去!哎呦,我真是,胸口喘不上气儿了。”汪仪捶胸顿足,“我怎么就给你忽悠妥协了,让他俩肆意妄为了呢?”

“不是,应该不会吧?这……男孩没那生娃的器官,不能啊。”叶林思考。

“那谁知道?”汪仪心惊胆战,她隐约好像感觉到了会用哪里。

她儿子,不会被压吧?

第68章 路上

“其实这个案子呢,要告肯定能胜诉,因为这很明显的嘛,骗药男子砍伤两个医生——”

“不是两个医生,一个是药师,另一个是实习医生。”

“差不多,就是个故意伤医事件,派出所肯定已经立案侦查了,那人是跑不了的,现在就是看能把他判几年。”

“是的,主要是还好我们家人没事,不然我肯定不会放过那人的。”

“你们家的人?噢,你家两个儿子啊?蛮不错滴蛮,两个儿子都这么优秀。”中年律师夸赞,“××医院可不是这么容易进去的。”

汪仪原本笑着的,听见律师以为是她的两个儿子,上扬的嘴角带了那么一丝尴尬的僵硬,但她没否认,“哈哈哈,也就一般化,没那么优秀没那么优秀。”

一旁的叶林观察到汪仪变相承认的尴尬表情,有点想笑。

“所以说你们家两个儿子有没有去做鉴定啊?是轻伤还是其他的?”律师翻着资料问。

“啊?没有欸。”

“不过跟据资料和拍的伤口照片来看,估计是轻伤。”律师说,“他们医院工作的,应该鉴定了的有报告的,鉴定伤情的报告要有,然后就是,你们家两个儿子的庭要开只能分开开,不能一起上诉开庭。”

“哦,还是这样的啊?”叶林道,“要不是这件事,我们也不太懂法律这一方面的,之前也没有了解过。”

“其实的话,派出所已经立案调查的案子呢,现在还在侦办中,我们也只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从根本上来说哦,其实这个案子呢,你们告,也可以告。”律师讲的口干,喝了口茶。

“但是你们也说了,骗药砍医的那个人家里条件不好,又是外地人来南京看病的,没得房子,小孩也才上初中。你们不要他赔多少钱,只要个一半的医药费,就是想让他坐牢,长个记性以后不再伤医乱砍人是吧?”

“对。”

“怎么说呢?作为律师,我接这个案子可以,但你们,等于是倒贴钱。”律师跟他们解释,“律师费不是一两万,是四五万,在我看来不值得花这个钱。”

“不要赔偿的诉讼我还第一次接。”律师笑,“人家都是为了要钱。”

“谢谢律师跟我们普及这么多,但是呢,我还是想要上诉,”汪仪看着律师,正色道,“我得给孩子们讨个公道,是吧?也让社会上的人也知道,伤医的代价,不仅仅是赔钱那么简单。”

“这次砍到的是我们家的孩子,他们还好,没有大碍。下一次呢?如果还有这种伤医行为,会不会被砍到的就不是手臂和背,而是脑袋和脖子呢?”

律师很给力,正好也是个本地的案子,没怎么让汪仪和叶林来回奔波。

一审判决还没结果,横竖骗药男子押在拘留所里,跑也跑不掉。

国庆的时候,汪仪和叶林回了平山村。

十一到了,酒店里宴会订的多了起来,生意也开始回笼,库里存货卖的差不多了,汪仪和叶林准备在平山村住个几天陪陪汪阿婆,然后再去江西进四特酒。

汪鸿里九月底就回去上班了,国庆节跟住院部药房的同事调了休,留了三天的时间,陶徊也请了假,两人想去趟广州。

因为此行要把边境带回南京,所以他们租了个车。

“你和陶徊两人开能行吗?”汪仪不放心,“去广州要开十几个小时呢,你们一大早出发,半夜才能到。”

“没事,我们一人两小时换着开。”汪鸿里让她别担心。

“车租好了吗?租个好点的,耐跑,别租那种底盘矮的小轿车,高速一跑就会飘。”

“租好了,租的别克的SUV。”陶徊说。

“哎,我要贴钱给你们买辆,你们也不要,真是的,有辆车多方便啊。”

“我们要赚钱自己买。”汪鸿里才不要汪仪补贴,经济独立的决心不能被动摇。

“哎,行吧行吧,慢点,跟陶徊开慢点,有服务区就休息休息。”

“知道啦,啰嗦死了。”

“嘿,你这臭小孩,老娘说几句怎么了?我跟你讲,上次那美容院的张阿姨还问我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姑娘呢,那姑娘照片我看过,秀气的很,又是工商局的,再跟我犟嘴不耐烦,马上过年就给你俩安排见面!”汪仪气鼓鼓,“糟心孩子。”

“要安排你给阿湾安排,挂了挂了,明早一大早要起,睡了睡了。”汪鸿里没把他妈妈的话当一回事,敷衍汪仪,结束了通话。

汪鸿里调休调三天是有私心的,他想玩,但三天也不够用的,路上就要花掉两天时间。

自从进医院药房上班之后,他就很久没有和陶徊一起出去玩过了。

上一次去外地旅行还是大学的时候。

大学的寒暑假,两人当时初尝禁果的滋味,恨不得时刻黏在一起,陶徊寒假常跟汪鸿里回苏州过年,等到暑假,汪鸿里就老跑广州。

广州的房子已经被陶峰转至陶徊名下,说是给他结婚用的,但自从陶徊在南京上大学了以后,房子有段时间就空在那里。汪鸿里实习时他们搬出来住,抽空去广州把陶奶奶的遗物跟陶徊的东西全搬到南京来了,天河的那套房子就租给了几个合租的在校大学生们。

上大学时,汪仪虽不会吝啬给汪鸿里生活费,但也只是在他上课的时候给,寒暑假让他自己想办法。

即便是带家教、发传单赚的钱,也弥补不了交通费的亏空。

于是,陶徊和汪鸿里两人想了个新法子——义工旅行。

只要付出劳动力不用花钱的旅行方式很适合他们,还能作为借口应付汪仪和陶峰的询问,去外面看看世界锻炼自己体验生活啊——汪仪很吃这套。

他们去了许多地方。

去过拉萨,在布达拉宫广场旁的肯德基吃了一顿,吃的陶徊高反了。

去过大理,在洱海边照了相,一种汪鸿里并不认识的鸟总是在他们照相的时候飞,好几张只能看见身子,看不见被飞鸟遮住的脸。

去过四川,那是一个汪鸿里和陶徊都不想再去第二次的地方——菜太辣,吃的连白白净净从来没有皮肤问题的陶徊都冒出了几颗邪恶的豆豆。

去过湘西苗寨,那次陶徊差点没回的来。他们住的民宿老板娘人不错,给他们休假一天深入了老苗的寨子,寨子族长的女儿见了陶徊走不动路,嚷嚷着要给他种蛊,民宿老板娘费劲口舌折腾了好半天才把陶徊带出来,差一点点,就要报警来调解放人了。

凌晨四点起来的时候,汪鸿里惯例赖了一会儿床,等到陶徊行李都收拾好了,才慢吞吞地去吃早饭。

由于起的太早,他啃了几口面包就吃不下了。

陶徊先开车。他们走济广高速。

困得不行的汪鸿里上了车反而睡不着了,他怕陶徊也困,就时不时的跟他聊几句。

“晓晓差不多要上初中了吧?”汪鸿里回忆着陶徊的妹妹,他只见过一两次,晓晓和陶徊长得并不像,可能是陶徊像他妈妈而晓晓像陶峰的原因。

“初一了吧。”陶徊也很久没有回去了。

“今天过年不去广州过年吗?”汪鸿里问,陶徊自从升了硕之后,就没有回过广州过年。

“看情况吧,不想回。”

陶徊不愿意回去,陶峰家每年过年都会来一大帮子他后妈家的亲戚,而他掺在里面,就真的像个局外人一般,都没有在汪仪家自在。

“不回就不回吧,反正你去哪,我去哪,”汪鸿里换了个姿势,“我妈还喊我们今年回平山村过年呢,正好今年阿湾考了大学,过年的时候我舅想给阿湾办几桌。”

说来也奇怪,阿湾这小子,高中之前成绩就如瀑布一样,都是飞流直下,从来没向上过,到了高中之后,也不知道是打通了他哪根神经,知道努力了,吭哧吭哧地亡羊补牢,最后还真给他补了个二本,他舅高兴坏了。

“好,”陶徊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给我来口水。”

“得嘞!陶爷,给您!这可是咱小店珍藏的佳饮。”汪鸿里双手奉上,一瓶农夫山泉,拧开了盖子喂给陶徊,“前面服务区就换我开吧。”

快到服务区的时候,陶徊手机来了电话。

汪鸿里帮他看上面来电人,“你妈妈,现在接吗?”

陶徊瞥了一眼,“一会到了服务区我再回她。”

服务区车蛮多,都是趁着国庆七天假出来自驾游的人,停车场停的满满当当,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空车位。

“嗯,不去美国了。”陶徊把手机靠着耳朵。

“家里有点事,不,不是陶峰,是我自己家里的事。”

“没有结婚,嗯,有对象。”

“只砍到了手臂,伤口愈合了。”

陶徊站在服务区商店往外搭的棚子下打电话,汪鸿里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几个带小孩出来玩的家庭吵吵闹闹,陶徊和他妈妈的对话只听得到三言两语。

“好,等有空,我带他去美国看你。”

陶徊挂了电话。

在南昌的时候,堵了一个小时,其他路段都比较通畅。

他们晚上九点就到了广州。

陶峰喊他们去家里吃饭,陶徊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