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魂火
苏陌离重生了,七年后被接回了丞相府,许配给二皇子为侧妃。
然而二皇子不喜娇娇柔柔的小白莲,独爱艳丽的红牡丹。
于是,苏陌离被退婚了。
外人嘲讽,亲人侮辱。
某日宴会,娇滴滴的玉人儿,红着眼眶掉着泪水扑到众星拱月的太子怀中时。
众人倒吸一口气,谁不知太子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
还是死对头二皇子不要的女人!
而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感受到怀中的柔弱,脸上的神色陡然变得冷若冰霜。
众人颤抖:太子要怒了!
众千金幸灾乐祸:苏陌离要完蛋了!
哪知,太子却是低声询问:“谁欺负你了?你想五马分尸还是想诛他九族?都依你……”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陌离 ┃ 配角:苏欣珍 ┃ 其它:穿越;宅斗;柔弱白莲花
一句话简介:走白莲花要走的路
立意:弱小的人也有大智慧
第1章 归来
风云国,晋阳镇,宿山县,田家村。
村里一片寂静,村民们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偶尔有野狗的叫声,又或者是河边蛙鸣声响起,为这个夏日的晚上增添了几分生动。
田家村唯一的山头上,有两名娇俏可人的侍女立在两旁,脸上带着凝重之色。
而在山头深处,连田家村最勇敢的猎人也不敢进去的地方,却是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鼻尖,让人忍不住作呕。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的突兀。
处理着尸体的一名男子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中央,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咽了咽口水,实在是忍不住了,语气里满是无奈:“小姐,您能换个地方吃东西吗?”
站在尸体中间,面不改色的吃东西,也不嫌膈应!
被唤作“小姐”的女子抬起头来,不过十二岁,却有了婀娜之姿,那一张容颜,却是让人眼前一亮!
小巧的巴掌脸上,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
柳眉下一双清澈的双眸,似时常泛起的水雾,让人对上便泛起怜惜之意。
微微抿嘴,脸颊上的梨涡增添了几分俏皮之意。
“赤诚,你赶紧将这些尸体移走,我看着害怕,影响我的食欲。”那柔柔弱弱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似乎极其惊恐一般。
赤诚嘴角抽搐:“小姐,这些人是你杀的……而且,这里没有外人。”
所以,你做这一副柔弱的样子给谁看呢?
“啊……”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敛眉,小脸上满是认真之色,“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赤诚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女子,翻了一个白眼,快速处理着周围的尸体。
女子也不介意,继续吃着手中的点心。
天色泛白时,外面传来了侍女的声音。
“小姐,山下传来消息,丞相府来人了!”
“哎……”女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似乎觉得站得累了,索性坐在了一块石头上,缓缓说道,“他们终于记起来还有个丞相府三小姐苏陌离了?”
橙桃和赤诚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之色。
“不过算算时间,也该来了。”苏陌离轻笑两声,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眸子里划过一道琉璃之色,让人看不清她心中所想。
“小姐,我们该走了。”黄粉也走了进来,“还有一刻钟,他们就要进村了。”
将最后一块点心吃进去后,苏陌离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淡淡的吩咐道:“赤诚将这里清理干净后,带上兄弟们先行一步,橙桃和黄粉跟着我。”
说着,苏陌离便站了起来,身体却是一个踉跄,若非橙桃眼疾手快,差点摔倒在地上。
苏陌离顺势靠在橙桃的身上,干咳两声,小脸愈发苍白起来。
手中的帕子捂着嘴,眉宇之间满是愁绪,声音也愈发柔弱:“你们可得扶着我些,我可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
赤诚忍不住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将最后几具尸体处理完后,飞快的离开了。
橙桃和黄粉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
两个侍女不配合,苏陌离也不觉得尴尬,继续用那娇柔做作的声音说道:“走吧,我们可不能让丞相府的人等急了。”
官道上传来车轮“咕噜噜”的声音。
两辆普通的马车快速的碾压着泥土。
马车里,苏陌离脸色略显苍白,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是刀光剑影,是前世所有的事情。
她是当朝长公主之女,本该受宠一生,没想到,自己五岁之时,母亲突然而死,祖母病倒,父亲在外摔断了腿,自己也感染了风寒,久久不能治愈。
眼见着自己病情越来越严重,父亲心疼,便将她送到了所谓的福泽之地宿山县,田家村。
这里也是父亲的老家。
没想到自己刚过来,全家人的病都好了。
而自己也理所应当的被安排在了田家村,给家里人祈福。
只是……
这一切都是借口。
“小姐,已经出宿山县了。”
橙桃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然后坐正身子,压低声音说道:“赤诚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临京镇,沿路都有我们的人保护。”
“嗯。”苏陌离抬起头来,一双染上水雾的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就要回来了,着实令人开心。”
说着,轻笑两声,犹如铃铛一般,当真好听。
橙桃和黄粉却是打了一个冷颤,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为京城里的人担忧。
窗外的景色快速的后退着,苏陌离想到刚到田家村时,受到了不少的暗杀,毒杀。
那时自己太小,明枪都难躲,更何况是暗箭?
又过了五日,橙桃再次掀开帘子时,已经看到了“京城”两个字。
马车进入京城,便放慢了速度,在这个满是达官贵人,随便抓一人就是皇亲国戚的京城,哪怕是丞相府的马车,也得谨慎再谨慎。
“听说丞相府大小姐回来了,这应该是大小姐的马车吧?”
“丞相府还有个大小姐?怎么没听说?”
“呵呵,我也是这几日才听说的,听闻丞相府大小姐在祖祠给丞相一家祈福,如今到了年龄,便接回来了。”
“原来如此,这大小姐可真有孝心啊!”
“可不是,当初大小姐走的时候才五岁,如今已经七年了,若非大小姐在外祈福,哪里有丞相一家的平步青云?只是可惜了,丞相府三位小姐一位公子,其他两位小姐一位公子在京城锦衣玉食,而大小姐却是在外受苦。”
“是啊是啊,不过丞相应该不会克扣大小姐吧?”
“谁知道呢,毕竟大小姐可不是丞相夫人亲生的。”
“说什么祈福,该不是不待见这位原配生的大小姐吧!”
“就算不待见又能如何?大小姐的生母可是慧敏长公主!那可是先帝都称赞的公主!”
众人窃窃私语,互相对视,露出了一个“你懂我也懂”的表情。
“大小姐,请下马车。”
身着绿衣的嬷嬷走了下来,自然也听到了周围人的声音,皱了皱眉头,眼里划过一丝不屑之色。
就算生母是长公主又如何?
在那个地方长大,怕是一点京城贵女的气势都没有。
回到京城,也只能徒增笑料!
随着马车帘子打开,橙桃和黄粉跳了下来。
两人虽着麻衣,但是却有着姣好的面容,任谁一看,都是眼前一亮,着实是两位侍女的容颜过于艳丽了。
紧接着,众人只看到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手腕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是那露出来的皮肤,却是如凝脂一般。
马车帘子再次打开,如墨的发丝披散在背后,头上只有一根十分廉价的木钗子固定着发髻。
“小姐。”橙桃连忙将苏陌离从车上扶了下来。
却见苏陌离身体摇晃几分,微微抬头,那娇娇弱弱的容貌暴露在众人面前。
“嘶……”
众人发出了倒吸声,他们是京城百姓,风云国民风开放,对女子也十分宽容,因此也算是见过不少贵女了。
却没有一人,长得这般好看!
人群中的一名酸秀才见此,忍不住喃喃低语:“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嬷嬷,可是要进府了?”
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犹如露珠滴落在水池中,让人不禁感觉到一阵清凉之感。
高挂在空中的太阳,似乎也不那么热了。
“这姑娘,长得可真水灵啊!”
一名老妇人挎着篮子忍不住感叹道:“只是这穿着粗布麻衣的,是丫鬟?”
似乎是听到了老妇人的话,苏陌离微微转头,眉宇之间满是柔弱之色,脸色愈发苍白起来了。
“大小姐,这边请。”
“天啊,这是大小姐?怎么穿的还没有下人好?”那位老妇人再次惊叹一句,“还有这大小姐明显身体不舒服,居然连把遮阳伞都没有,这丞相府的下人这么不懂事吗?”
“我瞧着之前对二小姐三小姐四公子可不是这样。”
老妇人的话,再次引起了一波舆论。
而趁着众人闹哄哄时,老妇人离开了。
陈嬷嬷听此,眉头皱的愈发深了,当下瞪了一眼橙桃:“怎的也不给小姐撑伞?”
“嬷嬷……”一道声音婉转不已,语气里满是悲伤之色,一双眸子里蕴藏着泪水,“求嬷嬷不要怪罪橙桃,是我的错,途中我身子不好,感染了风寒,橙逃没有办法,只能将唯一值钱的伞给卖了……求嬷嬷不要怪罪。”
说着,掩嘴咳嗽几声。
橙桃和黄粉见此,也忍不住露出了悲哀之色,纷纷跪了下来:“嬷嬷,求求你了,给小姐请个大夫吧,途中您说要赶路,不可耽误时辰,可是如今,已经到家门口了,可否请嬷嬷给小姐好好看看?”
“小姐生来身子弱,还请嬷嬷怜惜……”
而橙桃和黄粉跪下后,苏陌离却是身子不稳,摇摇欲坠。
眼见着要倒下去,一旁的年轻妇人连忙扶住了她:“小姐,您没事吧?”
年轻妇人眸子里满是震惊之意,忍不住感叹道:“这位小姐,您也太轻了吧!”
这怕是一阵风都能吹跑吧。
苏陌离道了一声谢,努力的站直身子,捂嘴轻轻咳嗽几分:“是我的身子不争气,还请嬷嬷原谅橙桃和黄粉,我……”
说着,苏陌离大声咳嗽起来。
陈嬷嬷不敢再让几人站在门外,立马说道:“还不赶紧扶着大小姐进府!”
“嬷嬷,大门未开,如何进府?”橙桃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道。
陈嬷嬷轻嗤了一声,淡淡的说道:“走侧门。”
苏陌离似是不敢相信的看着陈嬷嬷,嘴唇微微哆嗦,脸上的神色在粗布麻衣的衬托下愈发惹人怜惜:“难不成丞相并非是我爹爹?我爹爹成了丞相府的奴才?”
作者有话要说:掐指一算,今日可开新文
第2章 回府
“大小姐!慎言!”陈嬷嬷眼里满是慌乱之色,“你怎可侮辱老爷?”
“大小姐,老奴知道你在田家村给家里人祈福,心里委屈,但是老爷夫人都是想着你的,你怎么可以如此恶毒,诅咒老爷成为奴才?”
陈嬷嬷的声音清晰有力,似乎怕周围的人听不到一般。
橙桃和黄粉站在苏陌离两边,捕捉到了陈嬷嬷眼里的得意之色,知道她是想败坏自家小姐的名声,当下在心里冷笑一声。
苏陌离却是捂着嘴,小声哭泣起来:“我,我哪里会诅咒爹爹。”
“我能为爹爹祈福,是我的福气,我又怎会心生怨恨?”
“七年来,我没有与丞相府互通一封信,一直都在祖祠中诚心祈祷,嬷嬷为何要这样冤枉我?”
陈嬷嬷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一番柔弱不堪的苏陌离,眯了眯眼睛:“既然如此,那为何大小姐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苏陌离泪水掉了下来:“嬷嬷,京城高门之中,走侧门的不是奴才便是妾,我乃是丞相府嫡小姐,嬷嬷却要我走侧门,不就是爹爹不是主子是奴才吗?”
“不然,为何我身为丞相府嫡小姐要走侧门?”
陈嬷嬷脸色惨白,而苏陌离却是小声咳嗽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小姐,你没事吧?”橙桃紧张兮兮的看着苏陌离。
“肯定是小姐旧疾犯了!三年前小姐为了给老爷祈福,不顾天气恶劣,在祖祠里跪了三天三夜,为了表示诚意,只喝水不吃东西,因此留下了胸闷脑晕的毛病,今日太阳如此之大,小姐怕是要撑不住了……”
黄粉带着哭腔的声音嘀咕着。
然而声音却是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老百姓们看着陈嬷嬷的眼神变了又变。
“我没事……”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苏陌离紧紧的拽着胸口的衣服,干咳两声。
“嬷嬷,还是让大小姐赶紧进去吧,我瞧着大小姐怕是要晕过去了,到时候老爷知道了,怕是要怪罪于您,毕竟这也是老爷的亲生骨肉啊!”
一旁看门的小厮眼里满是不忍之色。
陈嬷嬷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大小姐,是老奴的错,老奴想着侧门离您的院子近,便想让您从侧门而入,老奴不懂事,请小姐不要跟老奴一般见识。”
苏陌离莞尔一笑,柔声说道:“嬷嬷不必如此,若非关乎我爹爹的名声,我从侧门进入也是使得的。”
“嬷嬷前面带路,莫要百姓们看了笑话。”
苏陌离依靠在橙桃身上,微微喘着粗气,似乎十分难受一般。
一双眸子里染上了水雾,睫毛颤了颤,眉宇之间的柔弱,让人打从心底升起了怜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