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雅虽然对宫宴之事感到奇怪,却也没去多想,她觉得,自己穿的是本宅斗文,又不是宫斗文,所以宫里的事肯定与她无关 。
其实她还挺兴奋的,毕竟能近距离地参观真实的皇宫,这种机会多难得?
就是……这些礼仪也太难学了吧!
原女配就是个不喜学礼仪的,以往宫宴苏夫人从不带她去,就怕她会失礼。
这次要不是宫里要求所有在京公侯家的小姐都必须参加,苏夫人肯定还是不会带她去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苏婉雅还是认真地去学了礼仪,毕竟她是真的一点都不会。
就在苏婉雅被困在家里学礼仪的第五天,京中岐山伯府何家老夫人的生辰要到了。
因何老夫人今年的生辰是个整寿,六十大寿,于是岐山伯府决定为其大摆筵席,便广邀了京中的高官贵胄及各家女眷。
忠勇侯府也在被邀之列,以往遇到这种应酬,苏夫人很少会去,也不怎么让苏婉雅去,但这次岐山伯府的寿宴,她决定还是要去,并且会带上苏婉雅一起去。
因为再过半个月就要举行宫宴了,她怕自己女儿礼仪不过关,到时候再出丑,正好借此次寿宴的机会,好好检验下女儿的学习成果,也让女儿能提前适应下与各家贵女相处的模式。
当然,她知道,这一趟赴宴,席间冷嘈热讽肯定是少不了,所以也提早知会了女儿,到时一定要忍住脾气,不可随意与人起了龃龉。
苏婉雅当然明白了,她又不是原女配,遇事只会撒泼耍蛮,便与苏夫人说,让她放心,自己一定不会出丑。
不过,苏婉雅对此次前去岐山伯府赴宴,心里还是挺忐忑的,不为别的,就为这岐山伯府,便是原书中女配的婆家。
而岐山伯府的何二公子,即是那原书中,女配设计男主不成,后来意外失身之人。
此人不学无术,京中著名纨绔,浪荡子,表面无害,实际暴虐成性,经常殴打家中丫鬟,甚至每隔几月,他院子中就会有丫鬟的尸体被抬出。
后来女配无奈嫁与此人,就是被此人给活活打死的。
不过这人也没什么好下场……
一次,苏侯爷在当街逮到这人后,便用马鞭将其抽打至血肉模糊,最后干脆将其抽打死了,算是给自己的小女儿报了仇。
可这,却也惹怒了皇上,就此苏侯爷便被降了爵。
所以,去岐山伯府赴宴的前夜,苏婉雅一想到明日自己可能会遇到那个人,心里就毛毛的,便有些睡不着。
她只好不停地劝自己,她又不是原女配,剧情也已改变了那么多,她一定不会再与那人有交集了。
另一边,苏家大小姐的院子里,翠玉正在帮苏婉华拆头。
她一边帮她从头上拆下珠钗,一边与她说话。
“大小姐,明日您就瞧好吧!方家老夫人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二小姐就等着嫁去何家吧。”
“届时,若梁家再想与苏家联姻,苏家便只剩了您一个女儿,那梁公子岂不就只能与您议亲了?他原先就对您有些意思,等议亲时还不是一切都水到渠成?”
苏婉华叹了口气,道:“我其实并没想过要与妹妹争些什么,只是觉得她实在是不适合嫁入梁家。”
“梁家诗书传家,礼数还严,而妹妹被继母宠得太过,嫁入那样的家庭,定会觉得处处掣肘,所以还不如嫁入岐山伯府,至少能松快些。”
翠玉赶紧接过话头:“谁说不是呢?咱们这也是为了她好啊。”
苏婉华不想再多说什么,等头发通完,便摆了摆头道:“行了,我睡了!你也出去好好睡一宿吧,屋里不用再留人守着了。”
翠玉此时特怕大小姐会反悔,再不配合明天的那场局。
那样,她可就完成不方老夫人交待的任务了,于是她赶忙一面应是,一面退了出去。
苏婉华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了。
她隐约记得,自己曾听人说过,岐山伯府的何二公子好像打死过丫鬟,那妹妹嫁过去……
罢了,别多想了,这何二公子对待自己妻子……肯定与对待丫鬟不同吧……
睡觉!
*
当夜,梁太师府。
梁大夫人正坐在梁云轩屋里劝着他。
“轩儿,你明天必须跟我一起去岐山伯府赴宴!明天全京城的贵女几乎会悉数到场,到时候你想挑个什么样的媳妇儿挑不着?怎么还非要吊在苏家那一棵树上呢?”
梁云轩就是不想去何家,他听说过何家的那些污糟事,尤其是何二公子,那就是个畜牲!
他一饱读圣贤书之人怎可与畜牲同席?
等等!全京城的贵女几乎悉数到场?那雅儿会不会去?
梁云轩眼睛一亮:“母亲,这么说雅儿也会去了?好!那我明天去!等我明天见到她,一定会让她同意嫁给我。”
“母亲,您可是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让雅儿点了头,您就去苏家帮我提亲。”
“哼!”梁大夫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对,我说过,必须她家丫头同意才行,否则你忍心让你母亲送上门去给人家打脸?”
梁云轩一开心干脆原地转了一圈:“母亲,您放心,不会的!”
*
与此同时,荣王府内。
一个时辰前,俞善趁着夜色悄悄来了荣王府。
他平时不会轻易上门,一般都是贺邵衡去百味斋找他,或是他派个人过来传话。
但今天,他刚刚得到的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他不放心派人过来传话,又等不及贺邵衡找时间去百味斋,就自己跑了过来。
书房里,贺邵衡一边听着俞善说话,一边一只手搭在书案上,把玩着一张请帖。
俞善:“那几个人说的是西边民巷里的一间屋子,明天咱们应该派人去探探,说不定真能收获到你想要的东西。”
贺邵衡点了点头:“嗯!我亲自去!”
俞善眼睛瞪得老大:“没,没必要吧……邵衡,太危险了。”
“呵呵……”贺邵衡轻笑了两声,“还没什么能让我觉得危险呢。”
当当当……
正当两人说话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贺邵衡:“进!”
吱呀……
门开了又合,一个矮小的身影就闪了进来。
是一直暗中蹲在栾国公府的齐五。
齐五进来后见俞善也在,便只与两位见了礼就没再说话。
贺邵衡瞥了他一眼,道:“无妨。”
齐五立即点了点:“殿下,明日岐山伯府恐怕要有事情发生……”他很快把自己探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唰!
贺邵衡手中正在把玩的帖子,竟被他硬生生插*进了黄花梨的桌案中。
他转头看了眼俞善,道:“咱们的事延后一天,明日我要去赴个寿宴。”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真想有个金手指,眼睛一闭一睁稿子就码完了,还码得特完美……
好吧!我就想想……
第21章 赴宴(倒v开始)
清晨, 苏婉雅微微睁开眼睛,还没等完全清醒,就听见灵烟、灵檀她们几个走了进来。
下一秒, 果然她那个憨憨丫鬟就开始了……
“二小姐啊!您这心可真大!今天要去赴宴呢,怎么还不起?再不起可没时间妆扮了……”
无尽的碎碎念……
苏婉雅:我又能怎么办?自己宠的丫鬟,自己受着呗!
早上一番忙乱,她可算是被打扮完了, 然后就快步往正院去了。
今早她和苏婉华都要到正院去用饭,侯爷爹也会在。
到时候用完饭, 全家人好一起出发去岐山伯府赴宴。
苏婉雅走进正院时,苏婉华还没有到, 但苏侯爷已经到了。
一进门,苏婉雅就瞧见自己爹正在怔愣地瞅着自己娘呢。
不过,当发现她进门后, 对方就立即尴尬地收回了目光, 还掩饰地拳起手, 抵在嘴边轻咳了两声。
苏婉雅眉头一挑, 嘿嘿,爹娘的事看来有戏。
等她再往自己娘那边看时, 一下子也愣了。
这……也太好看了吧!
苏夫人今天穿了件橘红色立领, 袖口裙摆绣金丝牡丹图案样式的袄裙,因她身形玲珑,皮肤透白,如此一穿, 行走间,举手投足都透着婀娜灵动,等颌下露出的那一节莹白脖颈,曲线十分优美,向下一直隐没进衣领之内,引得人无限遐想。
再瞧她头上,发髻被高高梳起,是时下贵夫人间最流行的发式,髻上还戴了全套的赤金红宝石头面,而脸上则化了个秾丽的桃花妆,令她本就精致的眉眼显得更加柔美立体。
总之,苏夫人今天是美爆了。
苏婉雅看着如此漂亮的娘,心道怪不得她爹会看呆,她也看呆了啊,又想,她爹可真是傻的,家里平白放着个大美人,却愣是禁欲了十几年,浪费啊!
“看什么呢?快过来坐,待会儿等你姐姐到了咱们就开饭。”苏夫人瞪了站在门边的苏婉雅一眼,走过去拉她进屋。
苏婉雅则一边任她拉着,一边满眼冒星星地奉承道:“娘,您今天可真好看!”
苏夫人被女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掩饰地哼了一声:“哼,少奉承我。你今天给我听话点,不然再不带你出去!”
苏夫人也知道自己今天好看,她是特意这般打扮的,免得到了岐山伯府被人看低了去。
不为自己,也要为女儿争个脸面不是?
其实不光今日,最近这些日子,苏夫人几乎每天都会这么精心妆扮。
她觉得女儿之前说的话很有道理,压不压得住下人,在于自己的气势够不够盛,不在于打扮沉闷,给不给侯府丢脸面,在于自己衣着妆容得不得体,不在于穿戴老气。
所以,那她为什么不按着自己的心意打扮呢?
只是不知为何,最近侯爷来正院的时候越来越多,坐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甚至连晚饭后都常常磨蹭着不往前院去,总是耽误她就寝。
就像现在,一双眼睛没完没了地黏在她身上,看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
难道他也觉得她好看?
不不不!不会的,他哪里注意过女人都长什么样。
这时,苏夫人突然拉住了苏婉雅,让她往自己脸上和身上看,问道:“雅儿,娘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还是衣服上沾了什么?”
苏婉雅被问得莫名其妙,还真拉着苏夫人上下左右地看了看,然后迷茫答道:“没有啊!娘,您好看着呢,特完美。”
苏夫人挑了下眉,像是放心了,点点头道:“那就好!你去坐着吧,我再去看看饭食都摆好了没。”
苏夫人一走开,苏婉雅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了,因为她爹那眼神,也太……
唉!这俩加起来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要她一个当女儿的撺掇着谈恋爱,古人也太纯情了吧!
正当苏婉雅在这摇头叹息时,苏婉华也到了。
她四平八稳地走了进来,先过去给苏侯爷和苏夫人见了礼,然后才坐到苏婉雅身旁。
坐好后也不怎么说话,但是仪态不得不说,真是端庄。
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就是……有些泥塑木雕的味道,连她身上那份仙气飘飘的美都少了些灵动的感觉。
正当苏婉雅在持续偷瞄自己嫡姐时,却冷不防被对方突然射过来的冷冷目光给吓了一跳。
那目光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看过啊!
于是苏婉雅立即别过头,不敢再看了。
正好此时苏夫人走了来。
“都过来用饭吧!早些用完咱们也好早些出门。今日何老夫人寿宴,咱们是晚辈,不好到得太晚。”
她边说边抬眸看了看后到的苏婉华,待看到对方和她丫鬟身上的穿戴后,忽地心里就有了些微妙的不好受。
她这个继女啊,可真是个怎么捂都捂不热的人。
早年她刚嫁过来时,也想做个好继母,想把继女当成亲生女儿疼,可惜那时只有三岁的小人,就已经会对她横眉立目了,像只刺猬似的,完全不理她的示好,也不许她靠近,一心视她为敌。
后来她才知道,苏婉华身边的下人全是她外祖家的人,把她捂得紧紧的,时常给她灌输继母恶人论,才令她对她的敌意那么大。
便如今日,苏婉华头上戴的、身上穿的,竟无一件是她为她买的,而对方身后的翠玉,头上却插着她为苏婉华买的钗……
这一看就是苏婉华将她买的东西随手赏了下人,难道……那些首饰和衣裳也能害了她不曾?
苏夫人上次虽只带了苏婉雅去逛铺子,但她给自己女儿买了什么,便给继女也都同样买一份,且均是按对方喜好精心挑选的,哪个都价值不菲。
所以,现在见到自己的心意被人如此踩在地上践踏,便难免心生了难过。
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这么些年,她早都习惯了……
罢了,该做的她都做了,人家不领情那是人家的事。
就这样,一家人各怀心思地用完了朝食,之后便一起起身,准备启程赴宴。
不过临出门前,苏德业却突然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女儿,对她们说道:“你们先去马车上等着,我有些话要与你们母亲说。”
苏婉华和苏婉雅分别应了声“是”就一起走了出去。
随后屋里的下人们,也都被苏德业给轰了出去。
苏夫人有些纳闷地看着苏侯爷,等其他人都走远了,才紧张地问:“侯爷,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