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啊,你是什么都能够看穿吗。”我说。
“当然。”他自信地说道:“没有什么是乱步大人的「超推理」解决不了的。”
超推理?是他的异能力吗?
说真的,我对于这种情况属实有些应付不来,来到这里后总是因为五年间的一些变化,需要我硬着头皮去面对一些这种场景。
正当我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乱步停下动作,把手放在我微垂的脑袋上,安抚地揉了揉:“算了,也不是你故意要忘记我,大度的乱步大人就原谅你了。”
“那么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乱步大人,可以帮帮我吗。”
他正色道:“不可以哦,这件事情要咲自己去解决,我也帮不了你。”
可恶,面前摆着个外挂,对方却不能帮忙。
“你现在很烦那位干部要和你离婚的事情吧。”
这你也一眼就看出来了吗!?我绝望地想着。
“要我说,干脆离开他好了。”
“这个绝对不可以。”我快速地接声。
他见我这么快地就拒绝了这个提议,不服气地说:“你要是想结婚的话,我也不比港口Mafia的那个帽子先生差,我的工资也很高的,而且比他要聪明得多。”!?他好像若无其事地说了不得了的事情。聪明得多或许是真的,但是这真的大可不必。
“因为自从咲和他结婚后,都不怎么来侦探社找我玩了。”
“你到底是要找老婆还是找玩伴啊喂。”
他嫌弃地瞥了我一眼:“这我还是知道的,不要小看我啊。”
——你真的明白吗!?
而且侦探社,是那家咖啡厅楼上几层挂着“武装侦探社”的那一家吗?
啊,至于我为什么没去找他,我基本都可以想象到,大概率是我在沉迷美(chu)色(ya)当中吧。
“我要回去了。”吃完圣代,他站起身。
“身为侦探社的顶梁柱,我可是很忙的,还有许许多多的案子需要乱步大人去拯救,即便是咲也不能占据我太多的时间。”
“是是是。”我无力地应道:“还有,这个事情不要告诉别人,拜托啦。”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才没有那么无聊。”他轻哼一声。
回到刚刚和他偶遇的位置,那位白发少年竟然还在原地,看到我们两个回来了,泪眼汪汪地迎上来:“真是的,为什么要丢下我啊,咲小姐和乱步先生。”
我被他这委屈的眼神看出了几分心虚之意。
乱步临走前又喊住我。
“你不用再去找那个人了,他已经不在哪里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和那位白发少年一起扬长而去,那个人,是指藤原瑛士吗?
虽然乱步已经那么说了,但本着既然来了那就去看一眼的心态,我还是走到了藤原瑛士的家门口,先是摁了几下门铃,在没有任何回应后又开始敲门。
今天不管是用什么办法,我也要撬开这扇门。
在我耐心磨完,忍不住想要破门而入的时候,隔壁的人家听到我这不断的敲门声,打开门了,从里头探出个头。
“请问您是找谁?”
探出头的是一位模样普通的女人,在看到我站着的门口,露出了然的神情,又说道。
“你如果是要找这户人家的话,他们好像昨天连夜搬走了哦。”
第20章
一无所获的我只好给中也发了个邮件,简洁地说了下情况。
发邮件的时候我有些不好意思,几乎能够想象到中也看到我的消息时露出的“果然如此”的表情。
于是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打了一大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理由,努力为自己辩解了一番,希望他一会看到邮件能够不呛声我。
不过以我这些天来对这个五年后的中也的了解,他多半还是会骂我一句笨蛋。
——区区笨蛋,对于我来说就打情骂俏而已!
邮件发出去后他没有立刻回我,估计是在忙。
主要是我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少从外貌上来看我长得也算是甜美可人,压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避之不及,当晚就溜了,生怕我再找上门。
早知道会这样,昨天把刀架在对方是脖子上也要问出什么,只是顾忌到老人年岁过大,怕吓到他就没敢这么做。
“咔哒。”
回到中也的住所,我把手指摁在指纹锁上,门应声打开。
看到这个指纹锁,我想起中也昨天把我带过来的时候十分不满地说:“你也该把你那个老旧的密码锁换掉了。”
看来对于之前伏见擅自打开门锁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只不过我觉得即便是换成指纹锁,要是那个伏见真的想破解的话也没什么用,到时候怕是连锁都用不了了。
当然,我只是在心里想着,面上还是非常真诚的应了,也不敢真的说出来。
这要是说了我都怕他去东京找伏见打架,伏见肯定打不过他,但伏见心脏,我怕他入侵中也的各种电子设备,玩脏套路,到时候我还得给他们俩收尾,想想都闹心。
这么一想我突然觉得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少女,哦不,女人。
不过我觉得五年后的这个中也对我的态度很奇怪,有时候我觉得他应该是很喜欢我的,有时候我又觉得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大致能够猜想到或许有一部分原因归功于我这五年间的作死行径。
我一开始追求中也的时候,只是单纯的见色起意,因为太宰的原因,他和我还有过一阵子的不愉快,觉得我是太宰派过去耍他的,每次见到我都没什么好脸色。
之后解释清楚了,太宰真正意义上的打了几天的绷带,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指责我卖友求荣,也得亏他说的出口,到底是谁把我害得那么惨啊:)
后来和中也相处久了,我的目标从“当他女朋友”变成了“有机会一定要当他的老婆”。
——从这个未来的结局来看我好像是勉强得逞了。
虽然正面临着离婚大危机。
其实现在这种情形也不错,我感觉我再努力努力,他很快就会打消和我离婚的念头,不,说到底一开始他就没有这种想法,是五年后的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提出离婚这种让我无语的事件。
万一解决不了,留在现在其实也不错——
想到这里,我的脑子突然顿了一下停止了运转,然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不禁在心里把自己狠狠的骂了一顿。
有什么好的,对于我来说可是失去了五年的时间,其中包括了与中也的点滴,与各种友人的相处时光。
反正回去了,我只会比现在的我过得更好吧,绝对不会和中也分手,更不会提出离婚。
我就像和五年后的我较劲一样,在脑子里充满恶意地想着。
现在已经是正午了,晚些我就得回东京了,正好傍晚的时候把东西搬回青云寮。
只不过在回去之前我还想再和中也告个别。
虽然东京离横滨不远,但他平时那么忙,Scepter4也好不到哪儿去,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这两天假已经是世理对我最大的让步了。
想起这个我就觉得头疼,要了两天假期最后却什么也没查出来,回去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世理交代。
我叹了口气,换上鞋子,把客厅的空调打开,像个废人一样躺上了沙发。
客厅里这张沙发,大到可以躺上两个人,软度也适中,躺上去了基本就不想再下来。
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又给中也发了个邮件。
「我晚些回东京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举着手机看了半天,老样子的没有讯息,嘛,搬回青云寮的事情可以明天下班再弄,还是等他回来吧。
我把手机丢到一边,觉得有些饿了,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才想起昨天做晚饭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存货了才吃的牛排。
厨房的柜子我也翻了翻,希望能够找到些什么能够填肚子的。
结果显而易见,什么都没有,倒是上层的柜子里有不少酒,还有两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和红酒。
我对酒是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倒也不是说没兴趣,而是有点心理阴影。
我的酒量很差,而且酒品也非常差,十七岁生日那天我拐着道明寺和布施去买了酒,因为未成年是无法购买到烟酒的,我跟道明寺就拉上了刚刚成年的布施,买酒的重任就交到了他的身上。
我当时喝了没多少就断片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特务队的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一个个看我就像看女流氓,而世理直接严令禁止我以后再碰酒,谁要是敢给我喝酒谁就去打扫一个月的道场。
问了道明寺才知道,我当天醉醺醺地杀到了男生宿舍,谁都拉不住,见人打并且威胁对方当我男朋友,包括当时正出门溜达的宗像室长,最后被室长擒住的时候还喊着“小美人真漂亮,我一定好好对你”。
当时道明寺边说边笑,整个人都快笑岔气:“你是没看到室长的脸色,我从来没见过他露出那种表情。”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差点表演了一个因为尴尬羞愤而直接原地去世。
这次事件导致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面对特卫队的各位,特别是宗像室长。
并且打心底里发誓,绝不碰酒了。
此时,我的眼神停在那瓶威士忌上,带着点好奇地咽了咽口水。
“就喝一点应该没事吧……反正现在是在室内,喝醉了我总不会上大街耍泼吧。”我自言自语道,像是为自己加油打气。
我就喝一点点,肯定不会醉的。
于是我拿下那瓶威士忌,倒了一杯就放了回去。
小口小口地喝完一杯,我皱了皱脸,觉得并不好喝,多半是我品不来的原因,并且不觉得有丝毫的醉意。
只不过没一会我就被自己的想法打脸了。
我的脸颊开始发热,脑子也有点晕晕的,但还不至于让我失去意识,思维至少也是清晰的。
但我此时的情绪却十分的兴奋,走到卧室里不停地绕圈,一会打开衣柜翻一翻中也的衣服,一会跳到床上蹦两下。
最后看向了床头柜,总觉得里面会有中也的小秘密。
我拉开抽屉,目光就被里面几个五颜六色的小包装的东西给吸引住了目光。
这东西不少见,摆在各大便利店最显眼的几个位置,虽然我没用过,但也没单纯到认不出来。
我醉醺醺得打了个酒嗝,酒精的作用让我丢弃了羞耻心,捻起两个思考着要不今晚不回去了,把这些用掉吧。
等等,这间房根本没有我的生活痕迹,那么这些东西买来放在这个房子里干什么,真的是和我用的吗。
我若有所思,微眯着眼看着手里的小东西,用手机拍了个照发给了中也,十分直白的问道。
「这些都是买来和我用的吗?还是你外面有人了?」
第21章
中原干部今天心情不错。
从早上开始,嘴角就挂着细微的弧度,说起话来语调都是上扬的,看起来春风满面,像只餍足的猫。
就连揍起敌人来都带着惬意的笑,甚至被对手误以为是什么嘲讽。
在所有工作都告一段落后,同他汇报的下属犯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这位部下在做好了面对暴风雨的准备下,却意外地只收到了中原干部一句轻飘飘的“下次注意”。
“您今天心情不错?”
受宠若惊的黑手党成员忐忑地问出了这句话,说出口才惊觉自己有些逾规越矩,干部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他过问,只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也无法再收回。
没想到这位干部散漫地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用手压着帽子,在听到部下的这句话后挑了挑眉,露出了略有讶异的表情。
“嗯?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本准备把话题就此终止的部下只好又硬着头皮说道:“从早上开始您就是笑着的,整个人的氛围都很轻松呢。”
橘发青年伸手触了触嘴角,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是这样吗。”
“是的。”
只不过这种轻松的氛围,在中原干部拿起手机后消失殆尽——
仅仅瞬息之间。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惊人的讯息,眼睛骤地睁大,想站起身来,却因为太过急切,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脸颊和耳根的颜色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其中还透着些暴风雨欲来的低气压。
但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的部下还在面前,他轻咳一声,像是为自己挽回一点形象,把手撑在额头上,努力压制住自己有些恼羞的情绪,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对部下说。
“你先出去吧,没你的事情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自家上级的语气里听到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是。”
到底是什么信息才会让这位这么失态。
走出干部办公室的某不知名黑手党成员有些好奇地在心里想着。
还没走两步,就看到自己的直系上级披着那件黑色大衣,急匆匆地从他身边走过,他还没来得及去探究,那急切的背影就消失在了电梯口。
*
仅仅是发出邮件的几分钟内。
我已经在脑海里预想了无数种场景,就连中也和别的女人滚上床的情形也在脑内想象了,接受无能的我气得在房间里直打转。
而且这东西竟然还分什么桃子味橙子味,还有什么0.01超薄款,真有你的啊,原来这个还什么讲究的。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试图将我发出去的邮件盯出一朵花来。
可恶,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回复我?
(此时的我已经完全忘记了对方还在上班这件事)
难道说真的是外面有人了!?被我戳中事实不敢回复了吗!?
他们会用什么姿势,中也会吻她吗,他都还没吻过我呢,怎么可以去吻别人,就算是吻一只猫一只狗我都不允许。
我越想越伤心,我泫然欲泣,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看来酒精不仅蒸发掉了我的理智与智商,也让我整个人变得更加感性了起来。
我把自己代入了被抛弃的妻子的处境里,无数质问的话绕在嘴边无处发泄,最后都被我咽了回去。
愤怒的我把抽屉里那几个小东西丢进了厕所的垃圾桶,再拐回了客厅,拿下那半瓶威士忌,觉得自己现在非常需要借酒消愁一番。
正当我倒了一杯,拿到嘴边时,手机的铃声响起,收到了来自中也的视频电话。
我瞥了一眼,冷漠地摁下挂断。
哼,晚了!知道吗!
他又打过来。
我又挂断。
进行了这样几次的来回,他也没再打过来了。
臭男人,这才挂断几次你就没有耐心了,看来你不是真的想要解释。
我愤愤地想着,一口一口地喝起酒来。
我这一杯才堪堪喝完,正准备倒第二杯,门口就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中也撑着墙,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像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他橘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的表情又是恼怒又是羞赧,脱了鞋快步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点着我的脑袋。
“你是笨蛋吗,什么叫做外面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