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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身娇体软的首辅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4(1 / 2)

穆思寻确实被穆云琛掐住了要害,他或许不在意穆云珏这个蠢儿子,可他太爱惜名誉和门楣,他无法面对世代荣耀的八大世家之一穆氏只因他的儿子彻底蒙羞,他无法向穆家家主交代,更没法向穆氏的列祖列宗交代!

“穆云琮,圣贤有错尚且当众承认而改之,你身为嫡长子又是穆云珏的亲兄长,代他道歉有何不可!”

穆思寻继续冷冷道:“你也是嫡长子就越要做好这个表率,明白吗!”

“父亲!”

“我让你代穆云珏向你九弟道歉!”

穆夫人跑到穆云琮身边半跪下来劝着跪在地上的儿子道:“琮儿,你想想你弟弟,他这一辈子就在你这一句话上了,今天咱们家在锦衣卫面前得罪了六皇子,他要是不松口别说你弟弟,就是你爹,就是咱们整个穆家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啊,覆巢之下无完卵,你这个道理难道不懂了?算娘求你了好不好?”

覆巢之下无完卵。

穆夫人的这句话深深刺痛了穆云琮,他眉心深深的蹙了起来,半晌终于闭目咬牙道:“好,我代五弟,向穆云琛道歉!”

他说完这句话时抬起眼睛,满目愤恨的看着穆云琛,仿佛要将他用眼神扯碎。

然而穆云琛却只觉他的表情如困兽之怒——笼子里的垂死挣扎不过是让人随意观看欣赏的愉兴之乐罢了。

他很乐意欣赏,他觉得有趣极了。

“既然要道歉,那就在这里吧。”穆云琛轻声道。

他抬步走到跪于地上的穆云琮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跪下只有他胸口高的哥哥,水杏眸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意,那是混合着快意、仇恨、放肆的笑,是他在计谋得偿所愿后体会过的最酣畅淋漓的情感。

不过如此,父亲、大哥、嫡母不过如此!

那些曾无数次欺压姨娘,让他怨恨、痛苦、无能为力的人不过如此!

若他愿意,他可以想尽办法让他们匍匐脚下,将他和姨娘从前受过的白眼和欺辱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们!

“道歉。”穆云琛对跪在面前的穆云琮淡淡开口。

“穆云琛,你不要太得意了。”穆云琮愤恨已极,抬头瞪着穆云琛说。

“覆巢之下无完卵。你既不愿,便算了。”穆云琛说着已经转身。

“穆云琛!”穆云琮忽然在背后叫住他,他的气势徒然低了下去,他低下头,胸口起伏,半晌道:“我穆云琮代五弟,向你道歉,抄袭之事,对不住了。”

穆云琛笑了,回过头时一双水杏眸蓄满了戏谑与不屑,他躬身在穆云琮耳边轻声道:“兄弟一场啊,大哥将我留在长公主府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一天会跪在我面前?”

“你!”穆云琮恨的攥紧了拳头,可他却不能发泄,更不能让人知道那晚他与元林鑫的交易。

“父亲,六皇子那边我姑且一试,今日就不打扰父亲处理家事了。”

穆云琛不等穆思寻点头已经迈步而去,身后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孟姨娘回去便睡下了,穆云瑛一直守着,等穆云琛回来才离开。

晚间司南带着哭哭啼啼的鹊儿进来,说是鹊儿今日在堂上帮孟姨娘说了一句公道话就要被发卖了,离府之前她心里难受还是央了司南来给孟姨娘磕个头,抵偿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穆夫人利用,说了那句看到有贼从孟姨娘房里出来。

“九少爷,奴婢只以为太太叫奴婢过去是想查昨夜有贼的事,没想到是要害姨娘。”

鹊儿跪着哭道:“奴婢后来知道了,算是罪有应得,姨娘先前给过奴婢家里银子救疾,奴婢这算是恩将仇报了,死在外面也活该,今天就是央求司南让我给姨娘最后再磕个头的。”

穆云琛坐在屋里尚未表态,孟姨娘的大丫鬟夏月先怒道:“这贱丫头冤枉姨娘合该拉出去卖了,假惺惺的哭什么!”

穆云琛淡淡的看了夏月一眼,慢慢露出了温和的神情,他扶鹊儿起来道:“不知者不怪,姨娘现在醒了,你进去跟她说罢,我看你秉性单纯,我的意思是跟孙姨娘说一声把你留在这院子里伺候,若姨娘愿意,你就留下伺候她。”

鹊儿真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惊喜,一时间连嘴巴都合不上了,半晌才泪水连连道:“九少爷要是留下奴婢那就是奴婢的救命恩人了,奴婢被卖了左右也不过是去生不如死的地方,呜呜。”

夏月见穆云琛这般处理,心里有气,可穆云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也足够让她不敢多说了,只得带鹊儿去见了孟姨娘。

闻玉的话本和清欢的“美人红”是怎么出现在陷害孟姨娘的“证据”里,穆云琛心里有数。鹊儿是个被利用的实心眼小丫头,单纯到被发卖了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把鹊儿留在孟姨娘身边就是要找一个诚心实意的丫头,以后好好护着姨娘。

至于跟穆云琮有染的夏月,他留着仍有后用。

第二日一早穆云琛来探望孟姨娘,她果然留下了鹊儿在身边伺候,而且她本人精神也还算好,衣裳髻发都梳的如往日一般整齐,连神情也没有太大的波动,看着孟姨娘那副平静的样子连穆云琛都觉得有些太过不可思议。

“大概是心里死了,想开了吧。”孟姨娘看出穆云琛的疑惑,凄婉一笑道,“你莫学我,还是要好好听你父亲的话。”

穆云琛让夏月和鹊儿先出去。

他坐在孟姨娘身边,思量片刻才认真道:“姨娘既然对穆思寻死心了,可愿意离开这里,我陪姨娘出去住可好?”

孟姨娘听他这么说不禁笑了,笑容里带着怜爱,她摸着儿子的侧脸道:“琛儿看着是长大了,可说话却脱不了孩子气。你当姨娘昨日为何有勇气与你父亲决绝?”

穆云琛不太明白孟姨娘为何说他孩子气,微微摇头道:“姨娘为何?”

“因为你,你是姨娘的底气,你才华渐显登得国子监笔试榜首,又结交了六皇子这样的天家贵胄,似你这般出息姨娘自然也就不再会担心你被人拿拧,我也就在死心的时候真的敢跟你父亲决裂。”

“那姨娘为何不与我一同出去……”

“但是还不够,琛儿。”

孟姨娘严肃的说,“我为何落得如此下场?为何连累你这么好的孩子跟我一起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因为我背后什么也没有,我早就不是孟家的嫡小姐,所以我任人欺凌寄人篱下,手里有的只有那么一点可怜的感情,最后也不过烟消云散。”

她看着穆云琛道:“我用了半辈子才明白的道理我希望你现在就能明白,琛儿,这世上事并非你想的那样简单,你需要穆家,哪怕是一个旁系庶子的出身你也是穆氏家族的子弟,你不是平民,不是毫无背景,在这个世道里只有你出身世家才更有可能平步青云。”

孟姨娘几乎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对穆云琛道:“在你会试高中之前,没有穆家,你,我,我们什么都不是。”

穆云琛眯起了眼睛,这些他懂,但是从前没有像现在,像这一刻懂的那么深。

“姨娘,我一定会高中的。”穆云琛向孟姨娘保证道。

孟姨娘很欣慰:“我知道,所以,再忍忍,以你现在的能力,也不会很辛苦了。”

穆云琛点点头,但随即又问道:“姨娘我有一个不明之处,若您愿意说便告诉我,若您不愿意只当我没有问。”

“你说。”孟姨娘并不避讳。

“您在父亲面前讳莫如深的几次碧云寺之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50章 越喜欢越好

孟姨娘沉吟半晌才道:“跟你说也没什么, 只不想让旁人知晓。”

她说着站起身将门窗都闭了起来,然后才对穆云琛道:“你只知道当世大儒孟龚是你舅舅,却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小舅舅叫孟篆。他比我小了七八岁, 因自幼才气纵横脾气是有些桀骜的,我们一母同胞他对我最是亲近,后来还因为孟家将我除名而跟家族决裂,大吵一架负气云游去了。”

穆云琛诧异道:“那姨娘是到碧云寺见小舅舅去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孟姨娘摇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十二年前他来了京城,但当时你父亲在外做官我们也就不在京城, 他便没找到我, 后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再也没给我写过信, 竟然在七年间踪迹全无。”

孟姨娘蹙着眉道:“直到最近有一次我去碧云寺,有个从荆楚云游过来的僧人给我带了一封信,没想到是他写的。我想着他既然不说行踪当有他的理由, 我也就不在人前说了,况且跟太太那起子人我解释了又有何用,索性不说。”

孟姨娘说哇看着穆云琛不禁哀哀一叹:“都说外甥像舅, 我看着你, 就想起他这般年纪的时候, 他是为了我才和家里闹翻的,一身才华离了孟家,辗转飘零不能以真实姓名示人, 我心疼他, 就想知道他下落, 所以一直去碧云寺云游和尚那里打听, 可那和尚也说不出太多他的行踪,我就是不死心罢了。”

孟姨娘接下去又说了一些从碧云寺云游僧那里得到的消息,让穆云琛帮着想一想弟弟的下落。只是说了一刻钟母子二人也都没什么头绪,最后还是孟姨娘作罢了。

“算了,不提这些了,我没什么是,今日六皇子不是晚上约了你去游湖宴吗,快准备准备去。另外明日你要去国子监了,东西也要和司南收拾起来,你快去忙吧。”

孟姨娘催着穆云琛去忙自己的事,穆云琛见她昨日虽然受了很大的打击但今天看起来并无不妥,也就没有坚持留下来陪她,只吩咐鹊儿一步不离的守着孟姨娘。

到了下午穆云琛换了一身浅蓝色的双绣兰草曲裾,腰间束了一条青绿的宫绦,银冠束发,腰佩紫晶,收拾停当就带着司南去赴闻玉邀约的月镜湖夜宴了。

穆云琛对这宴会是抱着极大期待的,有一小部分原因是闻玉相邀他有机会交际更多文人名士同榜仕子,可是更主要的是,他知道,丹阳长公主邀请国子监新榜仕子的宴会,清欢必定不会缺席。

清欢一定不会缺席的,她知道他会去,那她,那她总该会来吧。

穆云琛坐在车上略有些忐忑的把玩着手上写给闻玉的话本注解,心里到底也摸不清喜怒无常的清欢到底会不会来。

穆云琛来到月镜湖畔时,远远已经看到湖面上游船画舫灯火通明,一座巨型龙舟停在最显眼的地方足有三层楼高,一看便是可以容纳上百人的大舟。

穆云琛站在一处远离码头的树下,等安排马车停放的司南前来。

他并无什么事,一心里想着清欢能不能来,便望着远处的湖水出了神。

此时月上中天,映着月色的湖面上漂着花灯,灯火在风中忽明忽暗,缥缈而浪漫。

穆云琛想,清欢该是喜欢这样的美,若是她能远远的站在彼岸看着……

“别说话,跟我过来保你性命无虞,要是敢动,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是……

穆云琛睁大了眼睛,有人从他身后靠近,将冰凉的东西卡在他喉间。

穆云琛别的都不想,只想回过头去看看,就看看那个人。

“都说了不准动!”那人压着声音从他腋下伸出一只手,凉凉的按在他心口。

就这么一按穆云琛便不再挣扎了,由着那人将他带到了树后。

“身上值钱的都拿出来!”那人凶巴巴的说。

穆云琛终是忍不住了,转过身忍俊不禁道:“身无长物,并无值钱可言,这位兄台看上什么便自己来取吧。”

“既然这样,我还真看上你这清清白白的身子了,敢不敢在这儿伺候爷?”

穆云琛也不管那人说什么,他修长的手指轻抚那人的削肩,低下头用略微喑哑的声音提醒道:“郡主,这在外面呢。”

他的声音向来清润,有意压低的时候便带出几分暧昧的喘息。

清欢嘻嘻笑起来,将卡在他喉间的玉佩拿开,伸手揽着他的脖颈又娇又坏的说道:“外面那怎么了,你上回不是说绑着还是吊着都由我吗,怎么了,想反悔了?”

她恢复了真音与方才伪装的凶横截然不同,娇嗔而刁蛮,是穆云琛熟悉的任性。

穆云琛恍然,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爱极了清欢的任性。

她在外面也说一不二,但那是强势霸道肆意妄为,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小郡主才是又娇又坏,任性而不讲道理的。

穆云琛甚至有些偏执的想,因为只是给他的,所以即便清欢在他身上烙印,他也是甘之如饴。

他简直是疯了。

清欢双手揽着他颀长的脖颈,见他只是看着知己,那双温柔含情的水杏眸此刻沉黑而深邃,其中的心思让人如何也看不透。

“怎么,真想反悔了?”

清欢轻哼了一声坏坏道:“你凭什么反悔啊,我对你那么好,你不想在床上我还给你换地方呢,紫檀书案,还有小厨房,难道你还不满意?”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四下环顾道:“嗯,其实这里也不是不可以啊,除了有点冷之外……”

“快别说了。”

穆云琛耳根泛红,轻轻掩上她樱桃似的蜜唇将她拉到大树下面,把她藏在暗影里,只借微弱的月光俯看着她。

清欢靠在两人方能合抱的大树干上,抬起比明月更加耀眼的眸子,眼底含笑与穆云琛对视。

穆云琛很仔细的看着她,含雾的水杏眸中都是难掩的深情,他的声音很轻,像月夜里掠过湖面的风。

“郡主,我……”

穆云琛喃喃低语,认真的说到说一半忽然温柔的笑了。

他偏过头去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微笑了一会才敛起那笑意,重新认真道:“我想见你。”

清欢被他掩着口索性不说话,她伸出双臂抱住了他劲瘦的腰。

穆云琛用力的回抱了她,而且越来越用力,好像要将她糅进自己的身体。

他好想清欢,以前只是想,在脑里想,在心里想,等见到她才发现竟然想的那么难受。

而且,他想的不仅是见她,还是占有她。

“你穿这么少,手还那么暖。”清欢贴着他的心口说。

她靠穆云琛越近越察觉到他仍是两层单衣,入了冬竟然连衣裳都不添。

穆云琛渐渐从想念她的深渊里清醒过来,慢慢卸了抱她的力与她拉开一点距离,低头浅笑道:“郡主,我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