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晨曦:【不用,就在我住的酒店楼下,喝完就直接上去了。】
沈焱城:【把你位置发给我。】
宁晨曦:【分享位置。】
没到两分钟,沈焱城发过来了个位置共享。看地图上面,两人此时距离的位置还挺近,地图上面沈焱城那方的小红点还在不断朝着宁晨曦这边移动靠近。
果然,没到两分钟,沈焱城的消息再次发送过来,【离得近,我现在过去找你。】
时间已经不早了,其实宁晨曦想说她们这边也快散场了,要不你别过来了,我们改天再约。
但想想两人确实快有一年时间没见了,上次见还是他去迪拜看她,现在她好不容易回国,再这样说未免显得有点太过于白眼狼。
这么一想,她回了句:【好。】
安飒还在接着刚才感慨,头靠在卡座椅背上望着头顶上昏黄明暗的灯光,语带叹息,“莫言老师曾说过——”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宁晨曦回完消息抬起头,闻言想也没想,抄起台面上的打火机就丢过去,“你有病?”
这是刚刚她在洗手间里想对斐钰泽做的事情。
韩丹插起块哈密瓜堵住她的嘴,“乖,宝贝儿,这是村上春树说的。”
安飒:“......”哦。
安飒再接再厉,“作者名字不名字的没关系,主要是这句话,这道理。”
“反正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宁晨曦嗤笑,嗓音有点懒散,“谁给你俩的自信就这么确定我对他旧情难忘?”
韩丹:“大概是斐钰泽的颜和钱吧。”
安飒点头附和,表示赞同,莫了不忘加了一句,“三年的初恋时光啊…”
过了一会儿,安飒试探性开口,“不过话说回来,你俩当初分的那么匆忙,你确定这中间真的没什么误会吗?”
“你亲眼看到他压着那个女生亲的?”
她和韩丹完全无理智的站在自己朋友这一边不同。
韩丹不做酒店,晨曦一直在迪拜,她却是实打实的一直在国内的酒店圈子里混。也知道斐钰泽这些年来一直是单身。
宁晨曦垂着眸子没吱声,不管有没有误会,他们之间都已经是过去了。
忘不掉也好,有误会也罢。
人总归是要向前走的。
她伸手想要捞过桌上的烟盒,还没捞到就被另一只手给截走。
宁晨曦平时也不是嗜烟的人,但她这才刚回来一整天,就又是前情敌又是前男友的,着实是有够让她心烦气躁。
“嗓子不要了?”略带干燥的手掌拍在她的发顶,宁晨曦顺着力道向上抬眼,不出意外地,撞进了一双浸着温润笑意的眸子里。
男人一身黑色冲锋衣,面色温柔清润,说话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虽是责备的话语,却不难听出里面的关心。
宁晨曦撇撇嘴,“你还挺快。”
两人将近一年多没见,沈焱城低头不动声色端详着手下的小脑袋,“瘦了。”
韩丹不满,“我说沈焱城,不带你这么偏心眼的啊,大家都是老同学,怎么就关心晨曦不见你关心关心我啊。”
沈焱城这才把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韩丹身上。
看着她一身职场白骨精的女强人气息,嘴角笑意依旧温润,出口的话却欠揍,“你太强,关心不起来。”
韩丹气的差点摔杯子,宁晨曦在职场里不比她强势?
他们三人大学同班,也不知从哪天起,经常厮混在一起。
安飒是之后因为学校里经常组织的社会实践活动上认识的。
宁晨曦给两人做着简单介绍,“安飒。”
“沈焱城。”
安飒此时已经完全是小鹿乱撞状态,内心疯狂大喊着,“操啊!!!宁晨曦你身边有这极品不早点介绍到姐妹面前!!!”
面上却依然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四十五度微笑,伸出手矜持着道,“安飒,久仰大名。”
沈焱城绅士回握住,指尖相碰,一触即分。
安飒有一瞬间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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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林睿还在给在座的实时播报。
——“那个野男人摸了嫂子的头!”
——“嫂子抬头冲着那个野男人笑了!”
——“嫂子把她朋友介绍给那个野男人了!”
——“关系都好到见彼此的朋友了吗!?”
林睿看着始终垂着头漫不经心的男人,放出最后的大招。
——“老大,你说他是不是喜欢大嫂啊!?”
“砰——”地一声。
男人手里把玩的玻璃杯掉到了地上。
抬起地眸光里浸着股凉意,“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作者有话要说:斐狗:林睿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回来啦!!!以后每晚十二点准时更新!!!晚了会在评论里请假,请爸爸们多多留言给我发红包的机会好吗!!!好的!!!
谢谢我的宝贝们!!!
☆、为他
“我所认为最深沉的爱,莫过于分开以后,我将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
——影评,《这个杀手不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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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钰泽知道沈焱城。
宁晨曦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
宁晨曦大一时期追他追的紧,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总是借下去查课的理由去她班级里看她。
一打开她们班的教室门,她和韩丹、沈焱城三个人永远整整齐齐坐成一排。
宁晨曦坐在最中间,妥妥的团宠。
就像女人鉴婊。
男人也最了解男人。
因为害怕捅破关系之后连朋友都不再做得成,就索性一直以朋友的名义陪在她身边。
恪守界限,不逾矩半分。
这样压抑深沉的情感,并不比斐钰泽少。
从前斐钰泽可以并不把这样的对手放在眼里。
宁晨曦虽活得通透,在感情上却一向偏执迟钝,认死理。
那时两人全身心的相爱着。
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和宁晨曦之间相隔了整整五年的时光。
斐钰泽不再自信。
看着那边一行人已经起身欲走,斐钰泽也跟着站了起来,“今晚就到这吧。”
林睿也看见了那边的情形。
他观察了整整一个晚上,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虚心问道,“所以老大,嫂子那么好,你是怎么把她给弄丢了的啊?”
他清清楚楚看到了老大眼底的压抑与隐忍,实在是想不明白,既然那么喜欢,当初怎么还会分开。
路弥:“......”
宋易一把捂住他的嘴,拉着他回头道,“老大我们先回去了。”
林睿:“不是...我和老大还有话没说完呢,唔...”
-
“你们俩一会儿怎么回去?”宁晨曦微偏着头看向身边的韩丹。
她自己可以直接乘电梯上楼,但韩丹和安飒并不住在这,像沈焱城说的那样,女孩子喝完酒叫代驾还挺不安全的。
没等两人接话,沈焱城在一边道,“我送她们回去吧。”
宁晨曦:“也行。”有他送她回去也不用担心了。
韩丹啧啧两声摇头,“沈大公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
安飒矜持道,“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韩丹:“不麻烦不麻烦,以前我们聚会他也经常送我和晨曦回家,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沈焱城转头看着宁晨曦,“你先上去我们再走。”
韩丹无语,“走吧,她都那么大个人了,上个电梯还用人送,你别老把她当小孩。”
宁晨曦也有点好笑,“不是应该我送你们吗?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就这么拉拉扯扯的,最后宁晨曦给三人送到酒店正门口。
站在门前看着沈焱城的黑色牧马人掉头,宁晨曦才转身往回走。
她揉揉额头,感觉脚步有点飘。
宁晨曦一直都不太能喝酒,也就一瓶啤酒的量。
刚刚在酒吧里喝的那杯鸡尾也不知道度数,此时出来被冷风这么一吹,后劲上来了。
宁晨曦轻叹一声,今晚怕是又睡不好了。
晕晕乎乎往电梯方向走,手腕处蓦地传来一丝凉意,宁晨曦一怔,抬头。
此时已经临近凌晨两点,大堂内的钢琴曲早已暂停,头顶灯光尽数熄灭,只留有微弱的几盏以供深夜到来的客人办理入住和进出。
电梯方圆的这一簇天地几近趋于黑暗。
纵使这样,宁晨曦还是能够清晰的在心内描绘出他的眉眼。
从少年长成男人。
这些年他在外貌上的变化并不大,非要说的话,气质更硬了。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喝了酒的原因,宁晨曦有点想哭。
“放手。”她轻斥。
手腕处的凉意并没有因此消散,反而大有越握越紧的架势。
“你弄疼我了。”
她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点鼻音,眼圈都红红的。
这次是疼的。
斐钰泽低头,清瘦白皙的手腕处通红一片,上面印着指印。
他心下懊恼,明明没使多大的劲。
嘴上却是毫不相让,“宁晨曦,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娇气。”
没说完,他继续道,“你三岁吗?上个电梯还要人目送。”
他们一前一后出来,沈焱城说话时他就站在他们身后。
宁晨曦垂首自顾自揉着手腕,没吱声。
最好的方法是无视。
电梯下达一楼,宁晨曦转身欲走,身后那人不死心地再次拉住她的手腕。
宁晨曦彻底急了,“斐钰泽你有病?”
她本就不算好脾气之人,此时再被他接二连三这么一拉脾气彻底上来了。
“有病你就去治,再在这拉拉扯扯的我就告你性.骚扰。”
她不知道他这是又犯什么病,是时隔五年后又觉得她这颗回头草还好吃,还是只为了过来单纯羞辱她一句。
无论他是什么意思,宁晨曦都没有那个时间奉陪。
斐钰泽被她气笑了,“不错,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呢。”
“有病。”宁晨曦甩开他,准备上电梯。
纯白色迪奥四格小包吊在自己眼前,宁晨曦不解转身。
斐钰泽无奈,“你包落在酒吧卡座上了。”
宁晨曦:“......”
她就说出来的时候怎么总觉得身上缺点什么,又想不起来到底是缺了什么。
她点点头,接过包,言辞礼貌,“谢谢。”
再次转身离开。
“宁晨曦。”他喊道。
“嗯。”宁晨曦顿住脚步,微侧着身子听他说话,视线却是看向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他轻叹一声,“这些年,我很想你。”
她听见他道。
半响,就在斐钰泽以为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
空气中传来了轻飘飘的几个字,“有什么用呢。”
又有什么用呢。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这次宁晨曦没再回头,直接转身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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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晨曦这晚回去神奇的睡了个好觉。
没失眠,没做梦,也没中途醒。
她甚至难得早起的下楼吃了个早餐。
X酒店早餐在二楼,中式西式相结合,宁晨曦下去的时间不算早,餐厅里面来来往往的已经有很多人。
有从香港过来旅行的叔叔阿姨围坐在一起脸上溢满笑容的聊着天,也有穿着一身正装的商务人士利用碎片时间正在争分夺秒的洽谈。
旁边遇到的法国帅哥会侧身避让,打着手势绅士的示意让她先过。
这样喧闹却又宁和的一个寻常清晨。
给宁晨曦的生活中添上了一层淡淡的烟火味道,神奇的连她那点不太明显的起床气都给一起治愈了。
她找了个安静靠窗的位置把电脑放下。
宁晨曦外出用餐时喜欢坐在安静靠窗的位置,这是她一直以来留有的习惯。
放置完电脑,她一手拿着餐盘,一手捂住嘴,淡淡打了个哈欠。
起的太早,不符合她的生物钟,神志还是有点不太清明。
室内暖气充足。
她下来时只随便套了条藕粉色吊带碎花长裙,长度至脚踝,方便脱套。
宁晨曦很有自知之明。
吃完早饭,她怕是会直接窝回房间和酒店的床厮混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