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自己麻木未知的情绪是一方面,控制不住自己那没出息,如洪水般泛滥的思念是另一方面。最最重要的是,她在那一刻想那么做,她也就那么做了。
分开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有过经历倒也不是刻意为了谁守身如玉,只是嘴上说着忘了忘了,心里却从始至终都没过去那道坎。不愿承认罢了。
这类令人身心愉悦的行径,她只愿,也只想和他做。
但斐钰泽和她不一样,这人道德标准极高,疏冷淡漠的外表之下,一颗心温柔细腻到快要融化成了一滩水。
缄默克制到了极致。
压抑而又温柔。
按理说大家都是成熟男女,他这一番话一出,什么意思根本无需再过多解释。
但偏偏说出这话的人是斐钰泽。
即便两人今晚睡在了同一张床塌上,宁晨曦也可以毫不怀疑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抱着她盖着棉被纯聊天。
她了解他,一如他了解着她。
就连从她回国后,两人仅有的两次,也都是她在主动。
一次口,一次手。
不过矜持向来是女性特有的权利。
把他拽回,宁晨曦拿乔道,“换个理由我可以考虑一下。”
身体与身体之间严丝缝合着,斐钰泽垂头沉沉盯着她看,脸上情绪莫测地问道,“真想听实话?”
宁晨曦:“废话。”
斐钰泽点点头,没再和她绕弯子,直白道,“想搂着你睡觉。”
“......”
今晚天气闷热,头顶上的星空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两人密密匝匝的笼罩在一起。
这么对视了三秒,宁晨曦也没再扭捏。不过她拉长尾调,故意钓他,“那我也得回家一趟。”
抓住了话里这个“一趟”的重点,斐钰泽没接话,静等着她下文。
宁晨曦没劲地努努嘴,觉得男朋友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有点没好气,“我得回去拿护肤品和睡衣。”
“......”斐钰泽不知道自己又哪得罪这祖宗了。不过——“那不用回去了。”
宁晨曦:“......?”
他把头转过去轻咳一声,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宁晨曦狐疑,“护肤品也准备好了?”
“所有。”
“......”
直到到了他家以后,宁晨曦才切身体会到了这个“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
虽说两幢别墅相邻,但斐钰泽家显然是比她家奢华宽敞的不止一星半点。
唯一相同格局的地方是二楼主卧处,床直接对着落地窗和阳台。明显是按着她的喜好来的。
面对着面前这流光溢彩的衣帽间,宁晨曦有点傻眼。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里面除了斐钰泽的一些正装和固定参加宴会的服饰,余下的空间全部摆挂着她的衣服。
她一个人的衣服占了衣帽间将近三分之二的位置。
斐钰泽从身后把她揽进怀里,亲了亲她耳垂,“够你穿了吧。”
“......”已经感动到一半的心情生生憋了回去,这是什么绝世大直男的台词!?
正常情况下的台词不应该都是问喜欢吗?
转过头,宁晨曦至下而上的看着他,伸手摸他利落的下颔线。
这个姿势,两人面颊几乎相贴在一起,宁晨曦吻了他下巴一口,微微抱怨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
“不过——”她没忍住,勾着他唇又吻了一口,“谢谢我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姐!去他家陪他!!!
☆、动心
“想把手, 伸到你衣服里。”
——安东尼,《绿》
-
两人牵着手,走进去环视了一圈。
里面的衣服风格和宁晨曦平时穿的基本无异,还有一些是高定和品牌送过来的当季新品。
走近, 宁晨曦发现了细节, 两人所有的衣服都摆放在了一起,按照场合, 分门别类。
比如放着睡衣的那部分, 三分之一是他的, 三分之二放着宁晨曦的。
其余以此类推。
就连中央区的表台也不例外。
一人一半。
珠宝台亦是, 他袖扣非要跟着在里凑个位置。
而他准备这一切, 花着这些心思的时候,两人还没和好。
...
没在里面逗留太久, 宁晨曦出来后直接进了浴室。
平时她从外面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斐钰泽把主卧的浴室让给了她,已经拿着自己的衣物下了楼。
宁晨曦眼睛从一排排风情撩人的吊带睡裙上略过, 最后她从中挑了件斐钰泽的白色衬衫和家居裤捡走。
等她洗完澡,把头发吹的半干,又涂涂抹抹了一系列的瓶瓶罐罐, 磨磨蹭蹭出来之后,斐钰泽已经在阳台上燃了一半的烟。
宁晨曦从身后一跃, 跳到他背上从后夺走他手中的烟,轻咬着他后脖颈,“你还敢抽, 不是以身作则?”
把烟重新夺过湮灭,斐钰泽勾着她腿弯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转脸顶她脑门,“没抽。”这么额头抵着额头的亲昵蹭了会, 他出声解释,“就燃着。”
手揽着他脖子,宁晨曦勾着他舌尖吻他,有清凉的薄荷味和苦味在两人舌尖弥漫开来。
吻到微微喘息的时刻,她放开他,把下巴拄在他肩膀上道,“撒谎。”说完,惩罚似的又埋首在他颈间咬了一口。
斐钰泽:“一口不算。”
“......”
强词夺理。
揽紧他脖子,宁晨曦晃悠着双腿给他出难题,“我沉吗?”
斐钰泽觉得她对自己的体重是有什么误解。
转后瞅了她一眼,他把问题反抛给她,“你自己有几两肉自己心里没点数?”他语气里带了点教训,“轻得跟片羽毛似的,风一吹就能给你刮走。”
“......”那倒是也没有那么轻。
他这话表面上带着训斥,但没人不爱听。
宁晨曦决定算他过关。
注意到她身上这身眼熟的衣服,斐钰泽偏头问她,“怎么想起穿我衣服来了?”
视线向下,裤子也是穿的他的。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她也总喜欢穿他衣服,但那时就只单穿一件,衬衫或T恤都是。斐钰泽有一八三的身高,加上宁晨曦骨架小,身材匀称,他衣服刚好够她做裙子穿。
不像现在这样。
穿了衬衫,又中规中矩的套了条长裤。
宁晨曦手脚并用地又往他身上爬了爬,以防自己掉下去,“想穿就穿了。”她有点坏心眼地往他耳蜗处吹了口气,“主要这不是怕穿的太性感你会控制不住。”
“......”他回头瞅她,神色莫测地道,“那你还挺善解人意。”
她这样穿,他也挺把持不住。
衬衫扣子没系几颗,露出一截白嫩嫩的脖颈和笔直的锁骨。袖子和裤腿松松上卷,露出的细瘦手腕和脚踝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
让人一看就很想用手掐住。
适合绑在床上,再用他白天上班的领带缠住......
......应该会勒出红痕吧。
她到时候会哭吗......
还是倔强的和他硬碰硬?
或是......和他求饶。
摇了摇头,斐钰泽甩掉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他觉得,宁晨曦有时候对他的人品未免太过于自信。
所谓的正人君子,克己守礼,不过都是不想伤害到她罢了。
...
“唔。”宁晨曦对他脖子情有独钟,埋在他颈间不轻不重地细细啃咬着,闻言有些翁里翁气地回答道,“一般般吧。”
知道他是在讽刺她,还是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看着她这树懒样,斐钰泽眼角旋开一个温柔的弧度,嘴角勾笑的调侃她,“宝贝,我说咱能别这么急色吗?”
“......”停下动作,宁晨曦从他背上跳下来,反身倚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臂,反唇相讥道,“你还挺自恋。”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身后栏杆上,把她整个人给半圈在怀里。思考了两秒,竟然真的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在你面前是这样的。”
“......”
宁晨曦没再理他。
这会阳台上有风吹来,不大,混着夏天特有的热气。
黏黏腻腻,令人心生燥意。
宁晨曦垂首玩着他浴袍带子。这人洗完澡没换家居服,直接套了件浴袍,松松垮垮,要露不露的,带着股颓丧的禁欲感。
他家里也是以黑色为主调,有种性冷淡风。
和他这人不熟悉时给人的感觉一样。
“以后我俩没事的时候就可以站在阳台上隔空喊话。”她抻着他浴袍带子,有点没话找话。
两家阳台相隔距离极近,这也是当初为什么斐钰泽一知道她住在这就把隔壁买下来的原因。
斐钰泽皱了皱眉,似是有点不太赞同她这话。他反驳道,“你可以直接过来。”
“......”停下动作,宁晨曦抬眼看他,似笑非笑的,“斐总,我暂时还不考虑婚前同居。”
斐钰泽点点头,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那我可以过去。”
“......”
或者——
他真心诚意地提着建议,“那我们结婚?”
这话说完,两人俱是一怔。
从前他们从未触及过这个话题,即便是早就认定了彼此。
总觉得时间还很早,还有很多日子可以浪费。
一时无话。
“......”意识到自己把天聊死,斐钰泽重新起了个话题,“你似乎对阳台情有独钟。”
宁晨曦没否认,她有点坏心眼地道,“我喜欢在阳台上吸烟。”
“......”沉默良久,斐钰泽语气晦涩不明的开口,“那我们以后可以在这里试试。”
反正周围只有他们这两幢别墅。
宁晨曦顺着他的话颇为自然地往下接,“试什么?”
说完,她才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
斐钰泽眸色沉沉的看着她,嗓音磁哑地吐出两个字母,“ML。”
他念出这两个字母时尾音缱绻,在安静的夜色里,极具诱惑力。
Make Love。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晦涩,表情也一派正经,宁晨曦却莫名听出一股风流浪荡之意。
舔了舔唇角,宁晨曦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甘示弱道,“很期待呢。”
“......”
“宁晨曦。”
“嗯?”
他抬手捏住了她下巴,给她选择的机会,“亲一下吗?”
宁晨曦推他,拒绝的干脆利落,“不想。”亲多了容易腻。
斐钰泽低头笑出了声,闻言也不急,只是用拇指指腹反复磨蹭着她下唇瓣。
他像是一个最最温柔的狩猎者,嗓音沙哑带着诱哄,“真的不吗?”说完,他捏着她下巴的手使力,唇向前碰上去,没再给她反抗的余地,“可是我挺想亲你的。”
“亲一下吧。”语气里染上了点撒娇。
“......”
难舍难分之际,刺耳的铃声响起,打破了一室静谧,以及,暧昧的唾液交换声音。
宁晨曦喘息着推开他,微微平复着呼吸。
卧室内,是她的手机在响。
电话接通,韩丹醉醺醺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递过来,带着不太讲理的指责,“我在你家门口,你怎么还不给我开门啊。”仔细听,声音里混有微弱的哭腔。
宁晨曦认识韩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的声音。她温声安抚道,“我现在没在家,你在门口稍等我一会,我马上回去。”
斐钰泽:“......”
他拉过宁晨曦的胳膊,稳住她的情绪,问道,“怎么了?”
宁晨曦往外走着,有点着急,“韩丹哭了。”
“......”两人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斐钰泽思考了会,不太熟练的安慰道,“她都那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事?”
他这话还不如不安慰,把胳膊挣脱开,宁晨曦语气冷了下来,“但她从来没在我面前这样过。”
“......”
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宁晨曦上前轻轻抱了他一下,吻了下他唇角,一触即离。
“抱歉男朋友,我刚刚太着急了。”
但今天晚上他注定没办法搂着她睡了。
“没关系。”理解她的着急,他伸手给她整理额间碎发,“我送你回去。”说完,他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这么晚过来,不是急事也是肯定有事。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