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参加的。”林知酒翘着唇角:“Vin收到了邀请函,作为林知酒的我,也有封邀请函。”
“好吧,这样也可以,反正都是你。”
徐小戈从外面进来,边走边看手机。
“哇塞,老大,网上那些关于你的消息,都已经被删得干干净净了。”徐小戈感叹:“我以前知道老大你家厉害,没想到这么牛逼啊。”
林知酒:“删干净了?”
“是啊。”
林知酒了然,应该是陈羁让人删的。
徐小戈凑过来,手机界面是位微博博主。
“老大,你瞅瞅这个。”徐小戈说:“这个号是个还挺有名的香评博主,看她这些话的意思,你们还是同学?”
林知酒接过来,看见ID名为“翎羽Lilith”昨晚发布的一条微博。
【无语,别造谣了OK?人家爱学什么学什么。本人以林大小姐高中同学的身份做担保,人家根本没考过个位数好吗。虽然林大小姐高一高二成绩都一般般,但人家高三努努力,就以特长生加分考上A大了,钢琴和小提琴都是可以开演奏会的水平。在座的诸位,给你们加一百分,你们有几个上得了A大的?草包美人?只有美人是真的[呲牙]】
林知酒看得发笑,再往下翻了翻,还有几则香水评测视频,里面的人,可不就是赵灵玉。
这条微博底下的评论也很多了。
赵灵玉的的确确是个粉丝不少的香评博主。
而且因为长年以来不差钱的表现,和偶尔日常博中出现的细节,都能确认人家是真白富美随便开个账号玩玩的。
她这么说出来的话,可信度也自然高。
评论里——
【好想见见大小姐真人】
【信俺们Lilith的!那些微博,都快酸出天际了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互联网柠檬精】
类似的发言不少,林知酒随便看看,就把手机换给了徐小戈。
林知酒没把网上那些东西放在心上,看过就过。
她还真没想到赵灵玉会直接给她说话。
她们高中三年,应该都没说过几句话的。
估计就是因为帮她加了顾藉这件小事了。
这人还挺可爱。
林知酒想了想,在微信和赵灵玉道了声谢。
-
铭阅大楼,副总裁办公室。
查到颜妍身上,根本没费多大力气。
陈羁看着桌上摆着的资料,眼神中无一丝温度。
韩树站在一旁,静静等吩咐。
桌上那几页文件不多,陈羁随手翻了翻,便一直停在第一页没有动。
韩树不清楚陈羁在想什么,却能感觉得到此时那人身上的冷冽。
所以他只安静地候在一旁,也不出声,
指尖在桌上敲了两下,陈羁抬眸:“去叫张乾过来。”
张乾,是法务部的。
韩树低声应:“是。”
-
接到电话时,颜妍正在画廊准备下周要举办的一个小型画展。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也不是私人号。
她接起来。
对面的人开门见山:“我是陈羁。”
颜妍一顿,又看了眼那串号码。
陈羁说:“有时间见一面吗?”
颜妍不自觉揪住衣角,她没蠢到到现在还会以为陈羁是特意来见她的。
原因只能是。
为了昨天那些事。
她没说话,牙关都不自觉咬紧。
明明是用的街边买的黑号,为什么还能这么快就查到她身上。
没过半小时,画廊外便停了辆车。
司机打开车门,陈羁从后座下来。
副驾上还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戴着眼镜,提着公文包。
陈羁望了望这块地方,朝北歌一条街的距离,就是林知酒的工作室。
他没打算进去,直接和张乾说:“你进去谈。”
张乾颔首道:“是,陈总。”
陈羁靠着车,给林知酒发了条微信:明天周六。
林知酒:?所以
陈羁:你忘了?
林知酒:[小蓝问号.jpg]
陈羁提醒:赛车。
林知酒:啊!我记起来了!!!
林知酒:[小蓝兴奋.jpg]
陈羁笑了笑,发了条语音过去:“明天见。”
没等多久,张乾就出来了,颜妍跟在身后。
脸色煞白,看上去的确不算好。
张乾道:“陈总,您吩咐的我已经和颜小姐说过。”
陈羁点头。
颜妍看过来,眼中发红,似乎还有红血丝。
她想起刚才律师说的那些。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颜小姐,您在微博上所发布的不实内容,浏览量超过五千,转发次数超过五百,评论也已经超过二百次,这些事实,都可以追究您的刑事责任。”
……
“陈羁。”她尽力维持着镇定:“你不能以诽谤造谣告我的,那些东西,都明明是事实,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林知酒就是那样的?林知酒本人都没有告我,你又何必让律师来威胁我?”
陈羁懒懒地掀起眼皮:“事实?”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懒得和她逐一解释。
“如果颜小姐问心无愧的话,又何必把刚才律师说的话放在心上?”
撂下这句,他就直接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陈羁!”颜妍出声。
她被陈羁这种态度刺激到。
这样的无视,她经历过太多了。
颜妍像是崩溃似的,声音都变得激动起来。
“为什么!?林知酒她有什么啊,她什么都不会,如果不是巍林集团唯一继承人这个身份,她有哪里好?为什么你们所有人,孟觉、常昼,都围着她一个人转?”
“我现在也没有想让你喜欢我,这个圈子里比她优秀的人多的是,只有……只有林知酒,她根本配不上你!”
陈羁听她说完这些话就已经耐心告罄。
“关你屁事。”他面无表情道:“建议有时间还不如去看看心理医生。”
他说完便要准备离开,却在上车前又停步转回来。
陈羁说:“她在我这儿,就是最好的,没人比得了。”
“别的任何人,连和她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第54章 甜梨
周六一早, 闹钟都没响,林知酒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没记错的话,郑祈那个俱乐部定的赛道地点在别玉山。
不过今天是看不了日出的。
林知酒吃完早饭,拿着只桃子, 边吃边进了衣帽间。
路迢迢拨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她挑着衣服接通。
“今天有空没?”路迢迢开口就问。
林知酒:“没有。”
“你忙什么呢?”
手停在一件半身裙上, 林知酒说:“我要去赛车。”
路迢迢像是顿了好半天,才问:“你, 赛车?别逗了。”
裙子被拿出来扔在小沙发上。
林知酒问;“黑色短裙配什么酷一点?”
“女团表演看过没?”路迢迢脱口而出:“大腿上绑条皮带, 那可太酷了。”
“好的。”回到刚才那个话题, 林知酒认真道:“我真要去赛车。”
她顿了下, 才继续:“坐副驾。”
“……”路迢迢道:“常傻子说要去郑祈那俱乐部的车友会嘉年华, 陈羁也去,你不会是跟着他去的吧?”
猜的还挺准。
林知酒找好一整套的搭配, 才去化妆。
路迢迢自己也有答案了:“我就知道,行呗, 那你去吧,结束了来我酒吧。”
“怎么了?”
路迢迢道:“没怎么,也就是撩汉遭遇滑铁卢了而已。”
林知酒一边化妆, 一边听路迢迢倾诉:“姜未予这臭弟弟,微信都是我主动加了好几次才同意, 聊天我说八百字,他蹦跶不出一句话,防我防得就像我要潜规则他似的, 不就是在他经纪公司出现了几回么,有必要警惕心这么高?”
“……”林知酒画眉的手差点一抖:“你去人家经纪公司干嘛?”
路迢迢声音闷闷:“谁能想到有这么巧?那公司刚好是我舅的。”
林知酒:“……”
“我也就想和他谈个恋爱上个床,又没想要别的。”
“姐,你好渣。”林知酒调侃道。
路迢迢没所谓, 继续:“我长得也挺好吧,身材比他那同剧女主角还好呢,和我谈恋爱很亏吗?这小男孩每次一见我就躲,搞得我都快怀疑自己是个流氓了。”
路迢迢说完自己的,突然又猛地问:“差点忘了,你追的那男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知酒抿了下唇角,开口:“在一起了。”
手机中静默十来秒。
路迢迢平静地爆发出一声:“我操?”
为避免路她连珠炮似的问题,林知酒拿起手机就说:“改天给你说是谁,先挂了,我要走了。”
-
林知酒踩着滑板到陈家大门外。
从大门一直滑到门廊下。
一脚踩着地,一脚搭在滑板上,她站在原地喊人:“四个马!”
陈羁很快出来,看见外面的人,尤其是她身上的衣服时,眉头都快锁到一起了。
林知酒毫无所觉,她低头,前脚踩在滑板上,后脚蹬地。
滑出去后,后脚移至板尾。
林知酒尝试着用了次力,和她来时在路上试的一样,没成功。
她刹车停下,转头望陈羁:“那个kickflip怎么做来着?我现在怎么又不会了?”
没得到回应,林知酒到他面前,手晃了晃:“我问你话呢。”
陈羁手插着兜,没什么表情地扫了一眼林知酒全身。
他蹙眉道:“穿的这什么玩意儿。”
林知酒:“???”
她垂眸,看看自己,而后疑惑地盯着陈羁:“不是很酷吗?”
陈羁扫了眼她腿上那条晃眼的皮带。
任谁看过来,目光都会不自觉被吸引。
腿本来就好看,这种装饰,只会更添一分性感。
林知酒的眼神,却又是另一个极端的纯。
矛盾又有冲击感。
喉结上下滚了了下,陈羁低声:“酷什么酷,谁的感冒才刚好?”
“我看过天气了,今天三十多度呢。”林知酒没当回事,指指滑板:“你教教我,我以前明明会的。”
陈羁没说话,勾住脖子把人往屋里带。
林知酒气道:“你干什么!”
陈羁一言不发,径直把人带去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
“你自己摘还是我给你摘?”他无波无澜地问。
莫名的,林知酒听见这句就并拢了腿。
她抬眸,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陈羁。
“你想干什么?”
陈羁勾了勾唇,抬抬下巴指了指她腿上那东西。
林知酒:“我觉得挺好看呢。”
“多酷啊。”
“还很显腿长。”
陈羁眉毛轻拧:“本来就够他妈长了,还戴这玩意儿干嘛?”
“……”
林知酒眨眼睛,眼睛都亮起来:“你也觉得我腿长吗?”
陈羁没答,林知酒只当他默认,更开心了。
“好了好了,”她说着便要转身往外走,“我们快点出发吧,不是九点……”
话未说完,刚碰到门把手的那只手就被摁住。
腰也被箍住,陈羁的身影牢牢罩住她的。
按住她的那只手往上,顺着背上移,最终停在林知酒后颈。
“陈……唔。”
这是个不怎么温柔的吻。
与之前的蜻蜓点水不同,像是克制了许久后的爆发。
落在她唇上的力道很重。
林知酒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她怔愣地靠着身后的门,瞪圆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猫。
眼里却只看得近在咫尺的精致眉眼。
低垂的长睫浓密,比风更能勾动她心中涟漪。
林知酒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又松,而后慢慢抬起。
双唇被吮咬着,灼热如烈火。
后颈被轻捏了下,陈羁微微退开,声音微哑YL:“张嘴。”
林知酒像是被蛊惑,乖乖启唇。
陈羁在她红唇微动时,就再一次欺了上去。
唇珠被轻舔了下,这动作堪称温柔。
可下一秒,这温柔就像假象般撤去。
陈羁如同在暗处潜伏已久的猛兽,他肆无忌惮,在她的口中恣意掠夺。
每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
开始的笨拙逐渐变得熟稔。
她的舌尖被卷住,轻吮,慢咬。
林知酒只觉得呼吸难耐。
仿佛溺水一般。
门外传来脚步声,像是有人下楼。
“妈,我哥走了没?”
是陈放的声音。
那脚步越来越近,似是要过来敲门。
林知酒呼吸一紧,用力在陈羁身上拍了两下。
这人却好似完全没听见那逼近的脚步声。
扶着她后颈的那只手微微施力,就逼得林知酒不得不仰起头。
“怕什么?”林知酒听见他低声在耳边说。
陈羁复又低头,先是轻轻在林知酒唇角落下一吻,而后又像刚才一般,探开她齿关就闯了进去。
这次比刚才好像更懂技巧了。
林知酒偏题地闪过这个念头。
门外的脚步声都忘了。
她闭上眼,开始一点点地回应。
可就在她沉迷在这个吻之中时,腿上忽地传来温热触感。
她清晰感觉到,那根绑着的皮带,倏地松掉。
林知酒:“…………”
敲门声也在这时响起。
“哥?你在不?”
面前的人退开,手上拎着那条从林知酒腿上拆下来的东西。
门外的陈放问:“你几点走啊?”
陈羁清了请嗓子,回他:“十分钟后。”
陈放哦了一声便下楼了。
林知酒目光停在他手上,半晌无言。
陈羁心情甚好,绕去衣帽间,把皮带随手一扔,又挑了件外套搭在手臂上出来。
他过来,伸手去牵林知酒的手:“走吧。”
林知酒冷哼一声,睨他一眼,直接在他手背上不留情地拍了一下。
陈羁一点儿不恼,反倒勾着嘴角,弯腰用拇指在林知酒唇上轻蹭。
“怎么口红都花了?”
林知酒:“……”
“我想打你,就现在。”她一字一句地说。
陈羁听不见似的:“带了吗?等会儿补一下?”
“……”
陈羁把她嘴角的擦干净,盯着林知酒的眼睛,笑了笑又忽然问:“我嘴上是不是也有?给我擦擦。”
林知酒干净利索地转身,打开门就下楼。
瞧着她那气呼呼的背影,陈羁心情很好地抽了张纸巾。
跟在她身后,擦了下自己的嘴。
白色的纸面果然留下道道红色。
陈羁望着这片红,眉目间都是遮不住的笑。
-
陈放看见林知酒从楼上下来时,一口面包差点噎住。
还好及时喝了口牛奶。
“知酒姐姐?”陈放也瞧见随后跟下来的他哥。
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
李雪茹从厨房出来,给陈放端了份水果。
“酒酒,你什么时候来的?阿姨怎么都听见声。”
林知酒揉了揉耳朵,热意像酒酿的后劲般窜上来。
她飞速说了句“就刚才”,便直接出了大门。
陈羁跟在身后:“走了。”
“是不是要去赛车啊?”陈放问:“带我去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