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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有娇娇》TXT全集下载_5(1 / 2)

在她印象里,自己的父亲与青荷的父亲程大人交情很是深厚,因为他俩曾是国子监的同窗,同榜的进士,之后更是前后脚赴任的青阳,成为提携共进的同僚弟兄。

可谁能想到,背后捅刀子的,竟会是平日里最是信任的程大人。

“知州与通判本就是互相掣肘的存在,敌对也是早晚的事情。”十四岁的宋伊宁,并不懂官场之事,又被宋大人保护的太好,一直没能发现两家表面亲近的外表下,暗流的涌动。

但程青荷在这方面却比宋伊宁要敏锐的多。楚末承不想毁了宋伊宁的心情,因此并没有将青荷父女为了达到目的,曾利用宋伊宁暗害宋大人的事情告诉宋伊宁。

这会宋伊宁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因为与程大人立场不合,因此才被程大人给设计诬陷,但好在有楚末承在,这才化险为夷。

“只是当时你我并不相识,你为何会帮我?”宋伊宁想,青荷父亲既然能将青荷许配给楚末承,想来两家之间定有紧密的联系才对。

所以纵然青荷不愿嫁,两家也不会轻易的闹掰。可楚末承会出手想帮,两家之间定然是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矛盾才是。

可宋伊宁没想到,楚末承给她的答复却是:“因为当时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才决定帮你。”

这个回复让宋伊宁愣怔了片刻,片刻后她满脸不信道:“你又拿我寻乐子。”

她相信日久生情,但不信一见钟情。这一见钟情要真的有,她怎从未见人生情过。

其中内情自然不止一见钟情那么简单,但一见钟情也却非虚言。楚末承想起初见宋伊宁的那个夏日,她坐在小舟上,巧笑盼兮,隽美侬秀的眉目好似入画一般。

那时他其实已知宋伊宁是刻意接近自己,但心依旧止不住留在了她身上,这一留便是一辈子。

于是他起了逗弄宋伊宁的心思,虽是实话,但浑不正经道:“其实是你刻意引诱于我,偏偏我吃你引诱,因而对你一见钟情,也并不奇怪。阿宁这般问我,可是不信你自己有这个能力?”

她就说平白无故怎会一见钟情,原来是自己刻意引诱下的结果。

她对自己的容貌倒是不做质疑,毕竟那时她的容貌虽然尚有未退的稚嫩,但生来美人脸是如何也掩盖不住的,在青阳时,便没人不夸她好看,若是她有心刻意打扮一番,吸人眼球并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这会倒是没生出什么耻辱感,只是她实在想象不出自己放低身段去引诱人的场景。毕竟长得好看和长得诱人,并不能混为一谈。

“可我不信你这么没定力。”宋伊宁坐在床沿,双手抵在床板上,微微侧头注视着楚末承。

“所以阿宁是不相信自己?”

宋伊宁细细想了想,很是认真地回道:“这倒也不是,只是我总觉得没有人会因为一见之下的心动便失去原本保持的清醒,我之后,是不是还做了什么事?”

对宋伊宁这极为敏锐的探知力,楚末承想自己果然不能因为宋伊宁失去记忆而掉以轻心。

但楚末承想自己也并没有说假话,一见钟情并不掺假,但宋伊宁猜的也没错,当时不过初见的一刹心动,不会让他就此丧失理智却是真的。

只是之后的事,再听下去可便不再那么风花雪月般的美好了,楚末承想点到为止。“但无论如何,最后结果还是好的不是吗,阿宁,这些等你恢复记忆后,便自然而然地明白了。”

“可是你不和我说,我又怎么恢复记忆呢?”孩子气的语调,但十四岁的宋伊宁,本就是多少带着孩子气的,见好就收与得寸进尺,她若想切换,往往只随自己心意而变。

但有时孩子般的追问不休,却也是很危险的。

“你真想知道?”

宋伊宁听出楚末承语调中带着的危险,但她真的想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想快点找回记忆,失忆后一片茫然的感觉,让她觉得很煎熬。

“想!”她斩钉截铁地回道。

她身上被投下一片阴影,抬眸是楚末承阴晦不明的眼睛,她好像开始后悔了,但她这时后悔却没什么用了。

她被抵在了床榻上,耳边是楚末承低沉的嗓音,“一见钟情不足以我失去理智,但日久生情却可以。阿宁,你我初次行周公之礼,便是在这个院子,你底下的这张床上。”

“周公之礼?”宋伊宁一开始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可再联想这些日子楚末承对她做的事,忽然顿悟开来。可同时也让她语无伦次起来,“那,那是……我们在这……”

“所以我其实没什么定力,特别是在阿宁你的跟前。”

宋伊宁一时间陷入了不知如何化解的弯里面。

按理说她一个好人家的姑娘,未出嫁前就与男子同床,这是万万不该的,可这个男子若是成了她的夫婿,这些不该似乎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但一想到自己是为了救父,才会这般行事,便忽然伸出手,主动勾住了楚末承的脖子,“那我呢,曾经那个我也是真心实意爱你的吗?”

“当然。”在宋伊宁额头落下一吻后,楚末承伸手将宋伊宁捞起来,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头发。“好了,你我虽在此处行过周公之礼,但今日此时却不是好时机,你若真的想,我改日再带你过来。”

看着眼神恢复清明,一副坦然君子模样的楚末承,宋伊宁忽然有种把跟前这男人踢下去的冲动。

到底是谁比较想?

怎么到最后成了她的锅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猫开窍了

☆、压人

带宋伊宁来昔日旧居确实只是今日行程的一部分而已,是以纵然美色当前,楚末承却是把持住了,而后笑看着满脸愤愤的宋伊宁,牵过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拉起。

“只因今日还有一处地方要去,阿宁若是想,明日我便带你来此处住上一阵。”

其实宋伊宁是想的,但这会宋伊宁只以为他在同她说那事,真当她是那般的人不成,于是用劲抽回了手,回头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想,要住你自己来住。”说着走出了房门。

可刚跨出门槛,便被楚末承拉住了手腕,在对宋伊宁低头讨饶上面,楚末承很是能屈能伸,“是我言行走失,那阿宁你可愿意陪我在这住几天?”

一个服帖不过的台阶顺了下来,宋伊宁又哪会再使小性子,自然是顺着台阶往上爬了,“既然你这么请求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不过你说还要再去一个地方,是去哪啊?”

“你难道忘了再不久便是皇后的生辰,你失忆前命人准备的生辰礼已经备好,此番便是去取生辰礼的。”

听闻是自己失忆前备下的,宋伊宁倒是来了兴致。

只是当她跟着楚末承开到珍宝轩,看到那尊特意为皇后准备的观音白瓷像后,不免惊叹,“白瓷剔透,佛像端严,当是出自大家之手,只是不知这白瓷观音像,我是怎么得来的?”

“这白瓷观音像原本供奉在水月寺中,你为求这白瓷观音像,曾小住水月寺,连着焚香沐浴,吃斋茹素四十九日,才打动师太,得以将观音像请回来。只是佛像尚缺底座,请回来后便暂时寄放在了珍宝轩里头,由能工巧匠以紫檀木来替观音像雕刻合适的底座,只是前日才完工,所以今日便带你前来将观音像请回府中。”

楚末承想到宋伊宁前往水月寺那四十九日,自己就像是也跟一块去吃斋茹素一般,清淡地可以,当下就决定以后替人挑选贺礼的事,还需得自己亲自来。

可宋伊宁这会想到的是自己为了这白瓷观音像,竟是花费了这般大的功夫。想想自己一向是一个无肉不欢的人,能甘愿吃斋茹素四十九日,可见上心,不禁对宫里头的皇后娘娘产生极大的好奇,皇后娘娘,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不过也没容她多想,楚末承已经命人将白瓷观音像先行带回府中,而后牵着她的手,抬步走上了珍宝轩第二层的楼梯。

珍宝轩第二层专卖珠宝玉器,因为珍宝轩最出名的便是精致无二的名贵首饰,所以这层也最是热闹,京中一些夫人贵女都爱来此处逛逛,看看有没有称自己心意的首饰。

宋伊宁还没抬完台阶,就听到有人在同伙计嚷嚷,“先前我家夫人看中的那支红梅傲雪,怎么不见了?”

伙计也是见惯高门府邸的夫人小姐的,单是一个婢女,他还应付地来,这会只听他不卑不亢地回道:“那支并非本楼卖品,所以并不出售。”

“可若我家夫人就是想要呢?”这嚣张跋扈的语气,倒有几分仗势欺人的感觉在里面了。

楚末承闻言,皱起了眉头,“不过几日,却是松懈地不行。”

宋伊宁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只觉得吵闹,因而一上台阶,就往那头看去。

刚好对方就站在楼梯口对面,伙计面前四个婢女,个个面色嚣张,而主子自然不会出面,被两个婆子围着,远远站在后头。

原本宋伊宁只是随意那么一看,可没想到那正在同伙计争论的四个婢女却直接把眼神挂在了她的身上。

宋伊宁见这些婢女这般看她,有些疑惑,要知她下马车后原本戴的是帷帽,只是帷帽遮眼碍事,所以她在进珍宝轩之后便换上了轻透的面纱,这些人应当不是因为见到熟人才这般看她,况且这也不是用来看熟人的眼神。

就在宋伊宁疑惑时,便见带头婢女面色不虞地指着她的发髻,质问那伙计道:“你方才说那支红梅傲雪不是你们珍宝轩的卖品,那么那位夫人头上戴着的是何物?”

宋伊宁在确定那婢女指的是自己后,颇有些无奈,她不过顺带那么一看,这火怎么就烧她身上了。

遥想她们所说的“红梅傲雪”再想到自己头上所戴不多的首饰,宋伊宁伸手摸了摸楚末承不久前才送她的梅花簪子,想来这支簪子的名字就叫“红梅傲雪”了,于是她抬头看向了楚末承。

可楚末承似乎没听到婢女的声音一般,牵着宋伊宁的手,无视地从一行人身边走了过去,浑然没把这些人当一回事。

而那伙计见贵人被扰,赶紧儿同那婢女道:“那是这位贵人特意为他夫人定制的。”

盛京贵胄满街走,谁知对方有什么大来头。刁难伙计的有,但很少有上升到主人家的。

按理伙计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事情也该歇了,可对方夫人显然来头不小,连带着下人也丝毫不见收敛,“我看你一会说非卖,一会说是人家定制,分明是满口谎言,这显然就是在藐视我家夫人,把我家夫人首先看中的“红梅傲雪”卖给了旁人!”

“正是因为这是贵人要求定制的,所以是非卖,小的没有必要哄你们,其实珍宝轩还有其他独到的首饰,夫人不妨挑选其他的?”这伙计在珍宝轩待的也不算短了,第一次见那么胡搅蛮缠的人。但他这会更怕她们打扰到楚末承他们,于是一律把话头揽向自己。

宋伊宁听着,不免再次回头看去,却不想人婢女却也看向了她,还出声喊住道:“两位且慢,我家夫人看中了这簪子,不知这位夫人可能割爱转让,我家夫人愿意以三倍价格买下它。”

宋伊宁一想这是楚末承为她特定的,心想哪怕三十倍她也不卖。“这是我夫君所赠,一番心意,岂能辜负,所以恕我无法割爱。”

而后她发觉到身边的人似乎缓了下步子,牵她的手愈发地紧。于是宋伊宁又靠紧特意同楚末承说了一遍:“这可是你送我的,再多钱也不卖,再说了,咱们又不缺钱。”

那婢女见宋伊宁不愿出让,脸上开始不好看起来,“夫人可知我家夫人是谁,要知簪子是小,善缘是真。”

啧,买卖不成变相以权压人了呀。

要知宋伊宁在刚才遇到永康公府的人之后便已经偷偷问过楚末承,他们家在京中地位怎么样。得到可以横着走的肯定后,宋伊宁觉得她倒是也能仗势欺人一把。

☆、换血

不过还不等宋伊宁打算同样以权压人一回,韵书她们已经走上前,左右挡在了宋伊宁的面前,“那你又可知我家主子我家夫人是谁?”

可这些婢女们闻言并不在意,甚至脸上却嚣张更甚。

她们之所以敢这般嚣张,主要是因为她家夫人身份尊贵,无人愿意主动开罪,且看两人排场并不讲究,又年纪轻轻,哪怕身份再是尊贵,也不过是权贵家中的小辈罢了,还做不得一家的主,所以就是得罪了,也闹不大。

毕竟小辈年轻莽撞不懂事,家中长辈却知人情世故,知道她家夫人尊贵后,恐怕只有他们反过来赔礼的份。

宋伊宁见状,小声问楚末承道:“难道盛京的勋贵们个个都是这般张扬跋扈的吗?”

那自己性子变强硬了些,似乎也能说得通了。否则自己整天生活在这个圈子堆里头,还不是要被欺负死?

楚末承似乎是看出了宋伊宁心里所想,于是让她放心地回了句:“不过欺软怕硬罢了,不过她们一惯欺负不到你头上,所以放心吧。”

楚末承的话没有像宋伊宁一般压低声音,就像是先头宋伊宁无意之言便能把沈文若死的不行那般,这会楚末承的话自然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这之中自然包括这些婢女口中自家那位无比尊贵的夫人了。

从这些婢女的态度来看,这位夫人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原先她不出面,的确是没把楚末承夫妇俩当回事情。

她的想法和婢女们想的一样,觉得这两人哪怕背景再是深厚,也不过是家中小辈而已,她还是拿捏的了的。

可显然两人并没将她放在眼里的行为,让这位自感地位超凡的夫人不舒坦了,决定亲自出面,好好教训一番如今这些不知轻重的小辈。

“本公主的婢女不过好声商量买卖事宜,怎么就落了个欺软怕硬的名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乐安长公主府以权欺人呢。这年头的小辈啊,真是不知礼数。”说话人团扇遮面,看不清容貌,但从声音听起来应当三十左右,语气中有刻意抬高的威严,眼神高扬,并不将两人看在眼里,态度可谓傲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