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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有娇娇》TXT全集下载_11(1 / 2)

所以她看清宋伊宁进屋对她打的第一个手势“帮帮我”时,还有些疑惑,不过也没表现出来,而是在宋伊宁问起她是否认得她时,笑着点了点头。

宋伊宁见老板娘还认得她,于是又继续在身前打了个“帮我看看这里面东西”的手势,然后转而同身后跟着她的侍女们说让她们也可以自己挑些喜欢的香料。

侍女们闻言,便各自挑选起来。

趁着她们不再把眼神全都放在她身上后,宋伊宁赶紧将瓶子递到了老板娘手里。

老板娘接过瓶子,朝她点了点头。

有了老板娘的帮助,宋伊宁又挑了现成没有,需要再次加工的香料,“老板娘,这些香料就麻烦你帮我处理了,等制好了我会亲自过来拿的。”

老板娘给的时间是五日,五日后,宋伊宁借着拿香料顺便逛逛街的由头,再次出了门。

知道她久不回乡,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定然是要到处玩玩看看的,是以也没人觉得奇怪。

老板娘在她进店,赶紧把炮制好的香料给宋伊宁递了过去,并给了她一个已经解决的手势。

知道老板娘已经得知了那瓶香灰里面的成分,宋伊宁又多给了她三倍的钱,一番道谢之后,赶紧回了府。

老板娘把她知道的都写成纸条放在装香料的香包里头了。

宋伊宁拆开香包,拿出纸条,看了起来。

老板娘纸条上说她发现香灰里残余的一部分香料里有一部分成分除了是香料外,还有一些她无法辨认的中草药在里面,于是她还特意去找了她做大夫的夫君一同来辨认。

不过里面药材有些复杂,他们夫妻俩至多也只能把里面的成分分辨出来,可具体效用却并不清楚,大致只能知道是用来刺激头部的一些药材而已。

刺激头部?老板娘虽觉他们夫妻没能帮上忙,可对宋伊宁而言,那便是答案。

自己重伤中毒失了记忆,可不等于脑部有所损伤。再联想自己每次闻安神香的时候,总会在睡梦中想到些记忆,宋伊宁大致便有了判断。

不过她也没贸然去问韵书,而是在等着韵书再次给她点安神香的机会。

只是她摸不准韵书点香的规律,又想赶紧引韵书点香,便在晚间沐浴完,扶住了额头,说头有些疼,痛得她难以入眠。

韵书见此,遂道:“那奴婢替你点上安神香吧。”

宋伊宁装头疼,本来就是为了等韵书主动点香,闻言点点头,实则一直盯着韵书手上的动作。

当她看到韵书从怀中将那药瓶拿出来,准备投往安神香里面时,宋伊宁随即出声道:“韵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韵书陡然闻言,惊慌之下差点没拿稳那药丸。

“夫人……”

宋伊宁下床朝韵书走近,再次问道:“韵书,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那自然是安神香啊。”韵书不过惊慌了一瞬后,又立马回复了平静,“夫人你说头疼,奴婢便准备替你点上安神香好宁神。”

“可安神香不是已经点上了吗?其实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我已经知道了,和我的记忆有关对吧。”

“不是的……”韵书本还想辩驳,可在得知宋伊宁可能已经得知真相后,辩驳便没了用处。“夫人您是何时知道的?”

宋伊宁原本并没有十分的把握,方才的话也不过是为了诈一诈韵书,可没想到,真的被她猜中了。

“刚知道不久,所以韵书,你是受何人指使接近我的,又或者说,你真正的主人是谁?”

只见韵书噗通跪在了地上,“奴婢的主子自然是夫人您啊。”

“既然你还认我是你主子,那你便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为何要偷摸在我安神香里面下药?还有,你是如何得到这种药的?”

“这自然是侯爷的吩咐,在得知你重伤昏迷,更可能失去记忆后,他便开始四处问药以防万一,这药是他寻遍名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只是这药药性凶猛,不宜一次用量太多,奴婢这才在你的安神香里面酌量混杂着用。”

得知是楚末承的吩咐,宋伊宁强压在心底那荒诞的猜测一瞬间冒了出来,“若是这般,直接同我说便是了,那你们为何又要瞒着我?”

“因为这药,须得在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才会效用最佳,所以之所以会瞒着夫人,也是为了此药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来。”

韵书的话有理有据,宋伊宁一时不知自己该信还是继续怀疑。

更让她有些失落的是,本以为韵书是个突破口,却不曾想现实依旧让她感到无计可施。

仿佛这些天来她自以为发现的蛛丝马迹,全都是臆想而出的错觉。

可宋伊宁不想就这般轻易中断了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这些线索,而韵书是最好的突破口,现在也是最好的突破时机。

“是吗,我信了这药的效用,可韵书,你还是没说你到底是谁的人。我虽然失了记忆,可不代表我没有脑子,我与太子到底有何关联,你定然知晓。你也不必想着骗我,我若不是知道一些事,也不会有这个推断。”

☆、一更

这一瞬, 韵书似乎看到未失忆的那个宋伊宁,猫儿似的眼睛收起了往日的慵懒,变得凌厉而又冷然, 当她有心逼问你时,你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辩驳的借口和不答的理由。

“夫人你想来也猜到了,你便是太子殿下安插在侯爷身边的眼线。”

这事待宋伊宁恢复记忆后, 自己便能全部知道,韵书没必要欺瞒她什么, 因而不等宋伊宁继续发问, 先行将她知道的全部道了出来。

原来真正替宋大人洗刷冤屈的人,并非楚末承,而是太子, 他也是当年在宋伊宁求救无门时, 第一个伸手帮她的人。

只是当年的青阳水已经浑到,纵然如太子这般身份何等尊贵之人,想要出手捞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能让他出手相帮,那自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接近楚末承, 设法让楚末承爱上她, 便是太子交给宋伊宁的第一个任务。宋伊宁完成的很是出色,楚末承不仅爱上了她, 还不顾反对娶了她。

太子果然履行诺言,只是他并没有亲自出手, 而且向圣上请命, 由楚末承替他荡平青阳蛇鼠一窝的官场,待青阳浑水得以滤清,宋大人作为被诬陷入狱的人,自然得以官复原职, 洗清冤屈。

明面上看,楚末承是替宋大人洗刷冤屈的人,可背后的权谋心机,宋伊宁却看的清清楚楚。

楚末承在朝臣眼里,代表了太子一党,他肃清青阳官/场若是成功,那么他做出的功绩与成就自然同样地算在了太子身上。

可若是此番楚末承失败,那太子大可断尾以撇清责任,毕竟楚末承是个什么人大家都知道,他办不成事,那也是他的无用,左右太子被南宁侯府这一府的所谓亲族所连累又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对他影响其实并不会有多大。

同样的道理,救人的虽是楚末承,但宋伊宁却得继续效忠于太子,因为吩咐她接近楚末承的是太子,之后同圣上举荐楚末承赴青阳的同样是太子。

宋伊宁听完,正要问太子在她嫁给楚末承之后,还交代过她什么事后,韵书却止了声,“奴婢知道的便只有这些了,因为每次同太子联络,都是夫人你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奴婢们,所以奴婢也不知你到底听从太子哪些吩咐,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在他吩咐你接近侯爷的事了。”

说完韵书任由宋伊宁审视着,眼神里毫无任何的躲闪。是以宋伊宁只能作罢。

不过虽说韵书的话不过是证实自己与太子有所关联,宋伊宁想知道的,她并未告知,但细推之下,宋伊宁还是想到了很多在自己看来不合理的一些细节。

比如自己忽然大变的性子,一个人,纵然承受了巨大的变故,虽然性子或多或少肯定会有所变化,但不可能完完全全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她想,自己会这般,莫不是也是受太子命令的缘故?就如韵书所言,太子既然命她接近楚末承,那自然不是让她去安稳地做世子夫人的。

她虽不知明明该是同一营的两表兄弟为何暗里会各自防备,但她却有股风雨欲来的不安之感。

哪怕这会她知道了自己是太子安插在楚末承身边的人,可心底里无论于公于私,她都是站在楚末承这一边的。

只是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何想法,亦或者做过什么对楚末承有威胁的事情。过往的一切就像是一根在弦的箭,不知何时会离弦而出,伤人伤心。

“韵书,你起来吧。”将韵书扶起后,宋伊宁拿过韵书手中的药倒了一粒,而后又将瓶子还给了韵书。“这药你就继续用着吧,虽说要在我不知情时使用效用最大,我此时虽已知晓,但是应当也是有一定效用的吧。”

“夫人……”韵书捏着药瓶,紧张地看着宋伊宁。她太了解宋伊宁的脾气了,她是绝不能容忍自己身边有任何二心的人存在的。

自己此番虽无背叛之举,但所作所为,已然不合心腹的标准。她有些紧张于宋伊宁会因此不再信任于她。

可宋伊宁却并没有其他反应,而是颇有些疲倦道:“好了,夜深了,我要睡了,你先出去吧。”随即上了床榻,并让韵书离开前记得熄了蜡烛。

只是待韵书关上门,黑暗中只余宋伊宁一人时,她睁开眼睛,思绪在她脑中纷扰不断,心很是疲倦,可却是迟迟难以入眠。

韵书的话她没有全信,从瓶中拿出一粒来,也是为了好亲自去验证里面的成分。但她明明有怀疑却依旧打算如以往那般用着韵书,是因为在她看来,就算走了韵书,还会有其他的人。

毕竟自己若真的是太子安插在楚末承身边的人,那么自己的一举一动太子难道就不会不派人盯着?

韵书她的忠心虽不能完全地保证,但换个人难道就能完全保证没有问题了吗?不如继续用着,毕竟韵书到底跟了她多年,以前的自己曾做过什么事,韵书都比她自己都要了解的多。

既然难以入眠,宋伊宁索性坐了起来,拿出床头藏着的木箱,打开木箱,摩挲着那些记录了她在京时群记录的日志,忽然福至心灵,想到自己既然有写日志的习惯,那自己还在青阳时应该也会去记录每一日所发生的事情。

那么那些日志会不会就被自己藏在房间的哪个隐蔽之处呢?

这般想着,宋伊宁下了床,开始四处摸索起来,正值十五月圆,夜里的月光很亮,透过窗纸照入室内,并不显光线的昏暗。

只是在自己房间找东西却还要像做贼似的,宋伊宁想想便满肚子火气,关键找了大半晚上却一直没找到,最后她只能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打算白日找机会再找找。

于是第二日宋大人在见神情蔫蔫的宋伊宁后,到底是心疼了。“可是夜里睡不安稳?”

宋伊宁不想让宋大人担忧,只道:“可能临近夏日,蚊虫多了些,扰得我难以入眠。”

宋大人闻言并没多言,可之后宋府下人便开始满院子熏艾驱蚊虫起来,关切之心言表于怀。

宋伊宁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宋府下人拿着鸡毛掸子在窗沿处一阵摸索,然后掸出一只蒙了灰尘的驱蚊香囊,然后又把新的香囊换了上去。

就如有些地方在窗棂门边插艾驱虫一样,青阳这里一般会将驱蚊的香料装在香囊中,然后塞进窗缝门角,一般一年一换。

只是宋伊宁四年不曾回来,宋府下人除了日常做她房间的清扫,倒是不曾更换她房里的驱蚊香囊。

若不是宋伊宁说自己被蚊虫吵的睡不着觉,宋大人因此着人准备驱蚊虫的香囊,估计下人都要忘了这些放置多年都积灰了的香囊了。

这会看到那些都已经蒙了灰的香囊,宋伊宁忽然闪过了念头,自己倒是不曾找过窗门屋角。于是出声喊住了下人,“这些香囊先别扔,拿来我看看。”

“这些香囊上头全都是灰,还是容奴婢们清洗干净了再交由小姐您吧。”

“不必,就这般放着吧。”

下人们闻言,自然从命,放下满是灰尘的香囊便离开了。

宋一宁也顾不得脏,将香囊一一打开,然后把里面的香料全部倒在了托盘里头。

经过这么多年,这些香料全部受了潮,有的还发了霉,团成了一团,宋伊宁只好从头上拔了根簪子拨了几下,才把这些团成团的香料分开,里面果然藏有东西。

宋伊宁这下也顾不得脏,赶紧打开看了起来。这竟是她写给宋大人的自罪书,只是当时在写这份自罪书时,宋伊宁也没打算让宋大人看到,于是便装进了放置在窗角的香囊里头,这么一放便是四年。

若非她发现自己有写日志的习惯,想着碰碰运气看看,恐怕这封自罪书真的不会有机会再见天日了。

而这虽然是自罪书,但是里面所写的一桩桩关于自己所犯的罪事让宋伊宁一下冲击很大,许久无法回神过来。

于是等宋大人回府后,她赶紧跑了过去,一时间也顾不得仪态。

宋大人看到宋伊宁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这般冒冒失失的,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宋伊宁眼眶红红的,看向他的眼神也满是急切,当下便察觉到宋伊宁定然是有什么话着急地想和自己说了。

“爹爹可是已经察觉到我不对了,但是爹爹这么多天来为何从未问过女儿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