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寒是个杀手,擅长用枪,但他的左手却是残缺的,少了四根手指,只剩下一根大拇指。
肖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这个男人的目光带有极强的穿透性,在他面前仿佛什么都无所遁形。
根据温斐读取的记忆,肖寒这个人是十分放荡不羁的。
或许是杀手的天性,赚的断头钱,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今天还活着,明天就不知道死没死。
所以他的记忆里充斥着各种混乱的床戏,这是一个作风十分糜乱的男人。
禁欲攻x淫荡受,温斐瞬间反应了过来,这还真是很有挑战性呢。
不过肖寒的记忆里,还带着些许……不得了的东西。
温斐读取记忆的时间很短,他看完之后,很冷静地做出了结论:“肖寒失忆过。”
肖寒这幅身体起码二十五六了,但他脑海里的记忆,只有五年。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余维安当前喜爱值40,后悔度30。】
温斐心里默默吹了声口哨,心想,余维安应该在他的记忆里存留过。
瞧瞧这么高的数值,瞧瞧余维安看他的眼神,可真是情真意切呢。
温斐紧跟人设,舔了舔唇,看着余维安的眼神带着挑逗:“你真好看。”
余维安眸光一沉,手腕一动,一副银色的手铐就铐在了肖寒的手上。
肖寒根本没反抗,由着他缴了自己的枪,铐好自己的手,拉着自己出去。
他的嘴一直叭叭个不停,说的全是一些淫词浪语:“宝贝你好浪啊,你这是要把我绑回家铐在你的床上么?”
余维安抿着唇,不答话。
肖寒于是继续骚扰他:“你是不是想穿着这身衣服艹我?制服诱惑,想想就带劲。”
余维安脚步一顿,抓着他手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只是五年不见,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肖寒跟着他走楼梯,路过窗子的时候,肖寒机敏地看到了楼下的警车。
“伙计,这不太对吧。”肖寒突然停下了脚步。
余维安回头看他一眼,两人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对视。
“你要是把我抓回去日呢,我奉陪,你要是抓我进局子。抱歉了。”肖寒突然发难,他绑着手铐的手往下一拽,脚往地下一蹬,跟条游鱼似地挣脱开来。
一眨眼的功夫,余维安手里的枪就到了他手里。
但余维安动作也不慢,几乎是同时,肖寒的那柄狙击枪也顶上了肖寒的额头。
肖寒摆了摆头,道:“你并不想杀我。”
他说完便一个闪身,一手抓着楼梯护栏,一边敏捷地跳到了下方。
余维安追上去的时候,他已经从另一侧的窗口翻了出去。
余维安跑到近前一看,他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尽管从余维安手里成功跑掉,但肖寒总有种两个人会再次见面的感觉。
实际上,余维安也的确在找他。
对于男人来说,香烟、美酒、枪火,这些都是带有极致诱惑力的东西,还有一样,就是美色。
肖寒是个很懂得怎么享受的人,在这临海的酒店里,倒一杯朗姆酒,邀请一位长相上好的男人共饮顺便做上那么几次,可真是极致的快乐。
只是这会似乎有人来搅局。
他带着浴室的水汽走出门去的时候,看见了那个男人。那真是一个十分漂亮的男人,尽管他的衣服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可就是这种禁欲气质,让人只想狠狠地撕开他的衣服,跟他合二为一。
肖寒从酒吧带回来准备春宵一度的凯子被那个男人用绳子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嘴里还塞着块毛巾,看那毛巾的样子,应当就是在酒店里顺手拿的。
而肖寒上次带回来的枪,藏在床垫里的那把92式手枪,正被男人拿在手里,正对着他。
“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了吧,这么好的氛围,你居然只想抓我?”肖寒耸耸肩,看向余维安的眼神有些无辜,可谁都知道这一抹无辜只是他的伪装而已。
那个人的身板并不算纤细,足足比他小了一号,可余维安看着他走近,喉结突然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些微的变化并未逃过肖寒的眼睛,他走到余维安的面前,捉着他的手,将那枪口顶着自己的心脏。
余维安的瞳孔缩了缩,他另一只手伸出,抵在肖寒的腹部,阻止他进一步靠近。
“我的名字,叫肖寒。”他对他说,“我说完我的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余维安。”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声音。
肖寒料定他不会开枪,于是他干脆腿一分,跨坐在余维安的身上。
“你确定要一直拿枪指着我么?”肖寒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对他道。
余维安的呼吸乱了一下,他说:“我不知道你身上还有没有藏着其他武器。”
“还藏着一把枪,在浴巾下面,要看看么?”
他如此不加掩饰的荤话令余维安的耳朵微微红了红,这变化让肖寒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直到现在还没有人来,看样子余维安真是一个人来的。
箭在弦上,两人皆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角落里的那个男人——肖寒甚至都不记得他的名字。
“你要是不介意被人看着,我也不介意的。”肖寒用虎牙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笑得像只小狐狸,“我这么好的身材,是该有个好观众来欣赏。”
于是就做了。
两人谁都没有再管枪的事,并肩躺在床上喝酒。
“你以前认识我吗?”肖寒跟他碰杯,他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似乎刚刚的激烈运动令他很是满意。
余维安说:“不认识。”
肖寒哦了一声,他留意到余维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向右的,他在撒谎。
他并不急着逼问,既然余维安能紧随其后跟来找他,说明他对他的兴趣并不仅仅是对犯人那么简单,还得带点性趣。
余维安的目光看向他腰间,那里有一个红色的纹身,看起来像是一个圆形的图腾。他从未见过这个标志,但他猜测这应该是某个组织的象征。
“你现在在为谁做事?”余维安问他。
余维安的确与肖寒是旧识,他曾经做过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使肖寒受到了伤害。之后余维安就失去了他的踪迹,直到前阵子肖寒在任务中露出马脚,他才得以顺藤摸瓜找到他。
肖寒眨眨眼,眼睛里的水波比杯中美酒还要更加惑人。
“你问太多了。”他并没有回答。
肖寒抬起腿下床,他将酒杯放到桌上,接着晃悠着绕到角落里。那个可怜的男人看了一场活春宫,现在他的眼神就跟个小老鼠似的,可怜兮兮的。
他看肖寒过来还以为他是要解救他,结果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肖寒用一根针刺中侧颈,接着便昏了过去。
余维安在后头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知道他其实是在保护那个男人。
“你不杀他?”余维安问他。
“不杀。”肖寒晃悠回来,他的身体是袒露着的,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羞耻,甚至也不去遮掩,他大大方方地由着余维安看,等到了桌子边上时又给自己重新倒满了一杯酒,“我的出场费很贵的,怎么可能随便浪费力气。”
余维安静静地审视着他,他的目光显得十分专注,但里面却没有半点恶意。
他还是对肖寒的手耿耿于怀,于是他问:“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肖寒似乎并不讶异他会问起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盯着那里不放。
“你说你不认识我,又问我的手,若你真不认识我,又怎会问起。除非你知道它本来就是完好无损的,才会问。”
余维安没想到他会这么敏锐,但既然话已经说破,他也没有再遮掩下去。
“是,我的确认识你。”他说,“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你也该回答我的了。”
“这个问题我已经猜到了,不作数的。”肖寒慢悠悠地喝酒,“那我也告诉你一个回答,这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看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是这样了。”
余维安知道他失了忆,上次见面目光接触的时候他就看了出来,但似乎肖寒也没有告诉他其他事情的意思。
身体的欲求得到了纾解,肖寒其实没有过多留下来的意思。
他还在这里,仅仅是因为他觉得余维安赏心悦目,所以他不介意跟他多待会。
“今天过后,你要去哪里?”余维安问他。
“怎么,警官大人,你要带我回家做客么?”肖寒笑着反问。
余维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启唇道:“不管你现在在谁的手下,留心一点,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你可以找我。”
“好啊。”肖寒穿好裤子,摸出一张卡片插进余维安的胸口口袋里。余维安拿出来一看,那是一张名片,上面只写了名字和号码。
“随时可以打给我。”肖寒笑嘻嘻地说完,便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余维安并没有阻拦他,毕竟他现在也没有阻止的理由。他将那张名片凑到鼻子下面,上面掺杂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属于肖寒的味道。
当肖寒开着偷来的车行驶在马路上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因为戴着耳机,所以他只是按下了线控开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人叫卲枫,是组织里的一个中层。
“寒少,七叔让你回去。”
七叔是肖寒的长辈,全名叫霍汶七,大家都喊他七叔。
在外人看来,七叔对肖寒很好,几乎当亲儿子看待。但肖寒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虽然他并不是很乐意,可他还是向右打了方向盘,驶向了另一条路。
第195章 失信之人(二)
肖寒这回人倒是杀得利索,就是泄露了行踪,还丢了一把枪。
不过他也并没有把这小小的挫折放在心上,毕竟他还睡了余维安一晚,也不算亏。
七叔其实并不老,四十上下的年纪,保养得当。
他在组织里相当于是教父一样的存在,像肖寒这样的,就是他的教子。
肖寒不知道他这一套是从哪里学的,他唯一清楚的一点是,七叔救了他。所以他这条命是七叔的,他得为他杀人,听他的话。
他进入教堂的时候,七叔正坐在轮椅上,在为他的新教子们讲解规章。他脚下或坐或跪着七八个孩子,这些孩子有的是通缉犯的后代,有的是毒贩的儿子,当然里面也有女孩子。他们来自各地,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对jing察有着刻骨的仇恨。
他在教堂的最后一排坐下,七叔曾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挪开了眼睛。
肖寒用右手摩挲着左手断指的地方,静默地坐着。
他等了约莫一个小时,七叔才结束了讲解。那些孩子们在卲枫的带领下鱼贯而出,仅留下七叔和肖寒两个人。
肖寒走过去,推着他往后面走。
绕过帷幕,后面有一个小门,那道门里有通往七叔房间的路。
肖寒来过多次,对这里的暗道烂熟于心。他一路上并未遇到太多阻碍,十分钟以后,他们已经成功到达了七叔的房间里。
肖寒关了门,开了灯。
这屋子只有两扇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
七叔扶着轮椅的扶手站起来,他的腿并没有什么问题,坐轮椅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起身去桌上倒了杯水,等他喝完水回头时,肖寒已经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他跪在地上,膝行着爬到七叔脚下。
七叔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顶和下巴,道:“乖孩子。”
哄狗一样的语气。
肖寒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他这一刻离不得男人的身体,也是被七叔调教出来的。他垂下眸子,一丝屈辱之色飞快从眼底划过。
“告诉七叔,你这次执行任务发生了什么。”七叔慢条斯理地拉了凳子坐下,看向肖寒的眼神温柔且慈爱,仿佛一个脾气很好的长辈。
“杀了七叔让我杀的人,没了。”他说。
七叔单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他凝视着他的双眸,半晌,才冷笑一声,道:“你学会撒谎了。”
肖寒刚想说没有,就生生挨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肖寒出现了严重的耳鸣,他捂着脸,半晌才缓过来。
七叔再次挑起他的下巴,他垂着头,用低沉且诱导的语气道:“七叔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手掐得肖寒生疼,而后者仅仅是哑忍着这些疼痛,对他说:“遇见了一个人,他叫余维安。”
七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肖寒的眼睛,他猜到七叔应该是认识余维安的。
“你没有杀他。”七叔的脸色骤然变得低沉下来,他先是给了肖寒一巴掌,又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上。
肖寒被他踢得倒在地上,但很快他又爬了起来,重新恢复成跪姿。
七叔揪起他的头发,将他往墙边拖。
肖寒不得不半弯着腿随着他到墙边。墙壁上挂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放的是肖寒的父亲肖枫眠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