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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有渣必还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26(1 / 2)

聂如咎闭了目,显然不愿看他这般狼狈姿态。

昔日的偏偏少年郎,如今落到这样的地步,说到底,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你看着我!”冷风盈暴喝道,将聂如咎喊得又重新睁开眼来,“你不是很喜欢风袖吗,你这些年冷落我又不杀我,是不是就为了这双眼睛,属于他的眼睛,是不是?”

他模样疯魔,言语失态,看得聂如咎忍不住摇了摇头。

“够了,别再折磨你,也别再折磨我了。”聂如咎说,“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我从未在你面前提起过他,你又何必做出这幅姿态。”

“呵。你看看你,我说我中了毒,你一句话都不说。我说我命不久矣,你也不动声色,可我一说起他,你的神色就变了。”冷风盈咬牙道,“聂如咎,我恨你。你给了我无数的承诺,你陪了我那么多年,可到最后,你最爱的竟然还是他。”

“我爱他又如何,不爱他又如何,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么?”聂如咎叹了口气,说,“他从未要与你相争,也从不抢你的东西,可你为何连他死了都不肯放过他?让他入土为安不好么?”

“我放过他,又有谁来放过我呢?”他说着说着,脸上也显出几分脆弱来,但那脆弱一瞬即逝,很快便化成了愤恨,“有一件事,我藏在心里很多年了。你不是好奇我为何这么恨他么,我告诉你,因为他娘抢走了我娘应有的东西,而他又抢走了我拥有的一切。”

“冷羌戎娶了无数房妻妾,却从未对谁动过真心。我娘恨他的薄情,所以跟他的庶弟私通,怀了我。她怕被人察觉,又怨恨冷羌戎,便从娉婷那里讨了一味药来,给冷羌戎吃了下去。那药的名字,就叫做断殇。冷羌戎一直以为那断殇是他跟山匪打斗的时候被人暗算着下的,却不知道那是他亲近的夫人给他吃下去的。”冷风盈说着说着便面露狠色,道,“他风袖凭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娼妓之子,却拥有正统的冷家血脉,而我,我母亲是大家闺秀,父亲却只是一个庶出的旁支。我是冷家的幼子,我拥有所有人的宠爱,可我怕啊,怕哪天我的身世被揭晓,我所拥有的一切就全都没了。”

“所以你恨他?”聂如咎恍然间明白了所有。

“所以我恨他。”冷风盈道,“我恨他,更恨我自己。我恨我爹,恨我娘,恨冷羌戎,恨他们把我生下来,恨他们让我经受这一切。我辗转半生,患得患失,可最后呢,我又得到了什么?”

冷风盈看着他,看着这个曾对自己温声软语,现如今却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的人,道:“所以那次落水,我知道是你失手推了我,我就是不说。我就要看着风袖那个小贱人被赶出去,我才是这冷府的少爷,他就该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聂如咎听得又气又恼,不愿再听他说这些东西,抬步便准备往外走。

“你是不是很爱这双眼睛?”冷风盈对着他的背影道,“聂如咎,你回过头来,看着我。”

聂如咎本不愿回头,结果他听见冷风盈的那个婢女一声惨叫,便又回转身来。

冷风盈依然坐在轮椅上,只是他右手上多了一方利刃,刃上带血。

他双目间横亘着一道血痕,生生将那双眼睛毁了去。

冷风盈本就手骨无力,这一刀也只是他强逼内力,让手能短暂发力而已。现在他内力一收,那手便无力地歪向一旁,刀子也掉到了地上。

“聂如咎,这双眼睛是你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你。我们两个,从此两不相欠。”他说。

聂如咎见他这般疯狂举动,惊诧的同时,心中也浮现一丝悔意。

这双眼睛,他费尽心思寻了来,让风袖承受了失明之痛,却又被冷风盈抬手之间毁去。

他不爱惜这双眼睛,也不爱惜他自己。

聂如咎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似同情,似懊恼,到最后,只剩下一片空茫。

两不相欠,也好。

冷风盈叫住聂如咎,道:“聂如咎,从始至终,你可曾对我有过一点真心?”他凄惨笑道:“最开始,你眼里就只有风袖。他送走之后,你才开始接近我。因为我长得像他,所以把我当替身,是不是?”

聂如咎沉默半晌,就在冷风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他说:“若非我不爱你,你以为当初凭你那三言两语,我真的会不顾脸面求着荆忆阑救你?”

他顿了顿,又道:“我承认,我最开始和你在一起,的确是因为你像他。可渐渐地我也试着将他忘记,接受你。但你我的感情,无论真假,无论缘由,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说完,便举步离开,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回头。

等到他脚步声再也听不见的时候,冷风盈突然笑了出来,他凄惨地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一直都是我在作茧自缚。”

他笑声越发疯狂,到最后整个房间里只回荡着他一个人的声音,分外凄凉。

三日后,冷府六少爷冷风盈自尽于房中。

他的死讯传到鹭洲的时候,荆忆阑也停下了持续多年的雕刻活计,关了铺子,走到铺子后面的房间里。

风袖死后,他也只是睡在外头的榻上。这间房依然保留着风袖去时的模样,他每隔几日便会对这里进行打扫,却从未改变过这里的格局。

他十年如一日地守着这个小铺子,就像风袖还在时一样。

卧房下面被他挖出了一个密室,旋转书桌上的砚台之后,墙壁上便出现了一道暗门。他顺着楼梯走下去,走到密室之中。

他用硝石制造了很多冰,将这里改造成了一个冰室。而冰室之中有个冰床,他的爱人就躺在那里。

他是风袖,也是温斐。

他怎么可能放心他的爱人一个人待在那般空旷孤寂的山谷里呢,当初那一罐“骨灰”,只是他用草木灰和兽骨伪造的而已。

他走到冰床边坐下,将那沉睡多年的人揽过来,抱在怀里。

这冰床是他派人去雪域之巅寻来的千年寒冰,可保尸身不腐。现今他已将伤害风袖的人算计死了,也可以放心了。

他抱着风袖,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

那人身上很冷,像是怎么也温暖不过来一样,可他心中欢喜,因为他知道,他很快就要苏醒了,用温斐的身份。

“我并非没有能力杀他,可我动手,比不得聂如咎诛心得好。但你不用担心,我在他身上下了剜骨丹之毒,这毒药只需要接触,便可以透过皮肤渗入血脉之中,令人浑身发痒,宛如万蚁缠身。我用这丹药折磨了他十年,现在他终于忍受不了,死了。至于娉婷,我也给了她同样的药,让她也尝到了这滋味。”他温柔地轻抚风袖的脸庞,道,“所有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当然这些人里头,也包括我自己。不过别怕,我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他紧搂着风袖,慢慢地,他的声音变成了展逐颜的。

“阿斐,听得到吗,我是展逐颜。”他这般道。

正在系统空间里看荆忆阑热闹的温斐簌然一惊,透过系统定定地看着荆忆阑,或者说展逐颜。

“我知道你在这里,也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他勾着唇,抱着怀里的人,道,“我爱你,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爱着你。”

温斐听过很多人的爱语,真的假的半真半假的,他每次都是一笑置之。

可这次,他却连笑都笑不出来。

“你可以这些事情当成一次旅行,而现在,这场旅途结束了。”他凑过去轻吻风袖脸颊,带着无尽的缱绻与爱意。

温斐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上面传来微凉的触感,分外柔软,他知道,这感觉是展逐颜带给他的。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话想问,也有很多话想说,甚至会怀疑我的身份。你肯定在想,展逐颜这个王八羔子竟然会这样对你说话,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他自嘲般地笑笑,又道,“可是没有。我爱你,阿斐,我爱你胜过一切,胜过家国,胜过荣誉,胜过我自己的生命。十六年前,我将你送入监狱,我以为我是在保护你,我以为我这样做是正确的,可当我看到你尸体的时候,才知道我错了。从始至终,大错特错。”

第283章 风落笛声寒(三十六)

展逐颜轻拥着他,隔着系统,隔着时空,对他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那时候,你被卷入杀人案,我知道那时候你与我在一起,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但是对不起,我为了所谓的保护,在法庭上做了伪证,让你承受了不该有的污名,让你承受了十六年的牢狱之灾。我没有跟你商量,也没有问过你的意见,我自行安排了一切,根本没有给你反应的时间和机会。我以为这些年你过得很好,在你进去之后没多久,我便试图把信息传到你耳中,让你明白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可直到前不久我才知道,所有的信息全部被中断,我派去保护你的人也死在了牢房里。我自以为是的保护,反将你推入了深渊。”他不再笑,声音沉痛,温斐的死,他对温斐做的事情,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的脊背上,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你出狱的时候,我与哈丽雅特在一起。我并不是因为爱她才对你口出狂言,她身为王室公主,背后的关系却极其复杂,我并不知晓她为哪一方做事,我只知道她是来监视我的。她恰好在那一天到访,我为了不让她起疑,只能与她虚与委蛇。”

那一日,于温斐而言,是高高捧起,摔得粉碎。

与他而言,也是难以言说,一揭开便痛到极致的伤。

“解除婚姻,摘掉你的戒指,也只是为了表现出我对你的漠视,让别人将目光从你身上移开。”他哽咽着道,“你是我唯一的软肋。我可以死,任何人都可以死,但我决不允许你出现丁点差池。”

“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十六年的不闻不问,必定让你对我恨入骨髓。我本可以在你复生之后亲自对你说这些话,但我怕你不愿意听,便只能借着这张脸,将我未能说出口的话,尽数说出来。”

“阿斐,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会是我此生最爱的人。我向你求婚的那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你是我的荣耀。我从未变过心,从未爱上过别人,我用整颗心供着你,我想为你建造一个完美的城堡,将你拱卫起来。我成为上将,成为家主,都只是为了让我更有能力保护你。”展逐颜的声音渐渐变得艰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跟我一起品尝胜利的果实,可你走了。你杀了你自己,你也杀了我。从你自杀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再也没有获得过快乐。”

他的声音在冰室里回荡,沉郁的,郑重的,痛苦的,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融汇成了一句:“你是我的全部。”

温斐在系统里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展逐颜在那边生不如死,他在这边慢悠悠地道:“煽情戏开始了,团子我的瓜子呢?”

毛球默默瞥了他家宿主一眼,觉得这位未免也太淡定了一点,那位爷都暴露身份了,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已经于事无补。可是阿斐,这场争斗还没有结束,展、费、阿尔伯德、海曼,还有王室,他们都在找一个东西。艾莱号——瑞蒂尔文明留下的最大瑰宝,就是你所在的这个系统的本体。你醒过来,这一次我们并肩作战,好不好?”

温斐没回答好,也没回答不好,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展逐颜眼中浮现失望之色。

荆忆阑、章凌域、燕承庭、余维安、宋胤星、傅乐书、汪明泽、克里斯、谢谦吟、佩恩、丁亦森、陆文修、擎渊、南宫炽,温斐所有的攻略目标,都是同一个人。

展逐颜,他现世的爱人,也是他现世的仇人。

而如今,旅途走到了终点,他终于不再伪装,终于从幕后走到了他面前。

“每一次,我都在伤害你。”展逐颜苦笑,“我从未生过这样的心思,可你已经为我选好了剧本。我如果不按着剧本走下去,你的攻略就会失败,失败之后,你就只能继续被困在这虚拟的世界里。要么在任务里伤害你,要么眼睁睁看着你在现实中彻底死去……阿斐,你给了我选择,却又让我别无选择。”

温斐并未回答他,他似乎并不准备跟展逐颜对话,又似乎觉得这样是在浪费时间。

“你的婚戒我找了回来,醒来吧,我等你。”展逐颜说完这句话,便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来,将刀刃送进了自己的心脏。

荆忆阑就这样拥着风袖,死在了那冰室里。

聂如咎收到荆忆阑传来的书信找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相拥的一幕。

荆忆阑坐着,风袖被他搂着靠在他怀里。两人身上都结了冰霜,霜凝结在一起,将两人连成了一个整体。

风袖手中握着一方笛子,那是曾经属于他,又经过荆忆阑的手,被送到他手里过的那支短笛。

荆忆阑信中已经言明了死志,说是让聂如咎将他和风袖二人合葬。

下葬那一日,是聂如咎亲自抬的棺。

棺木沉重,他将棺木放下的时候,无端端地就落下泪来,在凛凛寒风中泣不成声。

请来的工人拿着铁锹,将黄土一锹一锹地铲起来,埋到那棺木上。

聂如咎望着那合棺,从袖中拿出那支玉笛来,伴着寒风吹了起来。

这笛子未被放入棺木之中,却是被他拿了。

清笛一曲送幽魂,回首已是百年身。

他们的故事,也伴随着这棺椁,一起被埋葬了。

聂如咎吹到快结束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

他放下笛子,擦了擦自己的唇。从他喉咙里涌出血来,那血落到他手心里,带着黑色,显然是中了毒。

聂如咎看了看那玉笛,见那笛声上残留的细微粉末,终于明白过来。

荆忆阑啊荆忆阑,你可真是冷清冷性,半点不留情。所有害过风袖的人,你都要赶尽杀绝。我对他不闻不问五年,又摘了他的眼睛抢了他的药,你又怎么会放过我。聂如咎这般想着,又凄惨地笑了起来。

坟冢成了形,那昔日不可一世的小王爷,在那坟冢前且哭且笑,宛如疯癫。

他辗转三十余年,亲手弃其所爱,亲手毁其所爱,他的爱人,朋友,俱离他远去。到最后,他孑然一身,又怪得了谁?

罢了罢了,咎由自取,是他咎由自取。

【系统提示:支线人物聂如咎喜爱值+0,后悔度+10,当前喜爱值100,后悔度100。】

……………………

我是聂如咎。

我父亲聂怀觞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我母亲舞阳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我沾了我娘的光,一出生便由我那皇帝舅舅赏了个王位。

我打从娘胎里出来开始,便是要什么有什么的。

想学武功,我娘便将我送到皇宫里,让我拜了两个世间一等一的高手当师父。

想吃美食,我娘便请了各地的大厨过来,专门为我把王府的灶房扩建,就为了让我多尝点好吃的。

想找美人,我娘……我娘说我还太小了,现在不能想这个。

我娘很宠我,我爹也待我很好,只是这生活太惬意了点,便难免有些无趣。我总觉得我该出去找点乐子,可我把王府里的仆人们挨个整了个遍,又跑到皇宫里把我那几个皇子表兄弟逗弄了一番,还是觉得无聊。

我觉得我也许是生活太惬意了,急需一闯江湖,立个威名来耍耍了。

可我娘又觉得,我金贵之躯,要是跑到外面去被人打了伤了或者杀了,那她不得哭死去啊。

于是我这大侠梦还刚萌芽呢,就被我娘给生生掐灭了。

幸好我娘的闺中密友,那个总是蒙着面纱的什么仙子,带了个人过来,我才觉得生活有趣一些。

那个人呢,冷冰冰的,明明只比我大上几岁,却像我爹一样,就知道板着脸装深沉。

我向来是不喜欢太装的人,但是我对于长得好看的人容忍度还是要高一些的。而且我听我娘说,他打架也很厉害。

嗯?这世上还有比我打架更厉害的人?我有点不信。

我娘和她那朋友一合计,便让我们两个顺势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