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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怕总裁发现我是卧底》TXT全集下载_6(2 / 2)

他负重五十斤回家时,裴航坐在地上,背靠沙发。

他说:“我老板失踪了。”

周湮说:“你先吃药。”

裴航重复:“我老板失踪了,我怀疑他被绑架了。”

周湮说:“你搞清楚一点,你老板被绑架不是你老板有危险,而是别人有危险。”

裴航正要反驳一下,突然听见门口有声音。

很细微,但并不是听不见。

他俩同时看过去,发现两个壮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绳子等道具。

周湮震惊地看着他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裴航说:“肯定是你又忘了关门。”

一个壮汉说:“你们谁是方明海?”

裴航撑着桌子站起来,努力不让自己露出虚弱:“我……”

周湮先挡在他前面,说:“我是,你们有什么事?”

壮汉上上下下打量他,大概真没有把病歪歪的裴航放在眼里,他把绳子拉直,绷在手里,说:“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们老大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周湮说:“我可不是那么好请的,你们动手时要小心点。”

他这么说着,但是一动不动。

壮汉向前走了一步,踩中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

他们这房子玄关处有个内嵌的小平台,被鞋柜挡着,进门时看不见这个死角。

周湮偷懒,把买回来的一大堆东西塞在那小平台上,垒得极高,实在放不下的依墙放在地上。

那两人只顾着关注他们,没留意脚底,不小心踩到其中一个袋子。顿时牵一而动全身,五十斤生鲜食物日用品从死角倾巢而出,劈头盖脸对他们砸了下来。

一时间地崩山摧壮士死,奶泼酒洒蛋蛋飞,场面十分惨烈。

裴航:“……………”

周湮露出了“I Told You ”的表情。

美好的祝福都是相似的,周湮的毒奶却各有各的奇形怪状,裴航被他奶中过好几次,为他这项能力起了个名字:言灵·嘴炮。

如果不幸被他言中,那就真的是点背不能怪社会。

他们都还没动手,对方就全趴窝了。

周湮走过去,把那两人从一地水乳酒液蛋清混合物中捞出来,用他们带来的绳子绑好,报警。

裴航说别忙,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

周湮说黑石。

裴航很震惊:“你怎么知道?”

周湮把他们的衣服掀开,手臂上都纹了一个全黑的图案,还挺有设计感。

“黑石的标志,”他说,“我爸说见到这种人要小心。”

裴航说坏了,老板肯定被这帮妖怪抓走了。

周湮说:“能找到这里来,外面肯定还有盯梢的,我去把他们引开,二师弟你自己小心。”

他一旦决定做什么事行动起来十分雷厉风行,把人拖进楼道口扔着,拿下自己的机车钥匙便走了。

裴航吃了药,犹豫了一下,回去把猫塞进航空箱,抱着坐在沙发上。

半小时后他接到消息,让他下楼。

裴航说:“怎么是你?”

肖珊珊说:“怎么老是你?”

他带着猫坐进车,驾驶座上的肖珊珊穿着长裙,戴一对向日葵耳坠,化了淡妆,看上去像要参加什么聚会。

肖珊珊说:“你室友跑了,让我顺路送你去个安全极乐的地方,我还以为你被超度了。”

裴航问:“你又去哪里?”

肖珊珊说:“去接燕伦。”

裴航努力了一下,还是没控制得住表情:“你们很熟?”

肖珊珊说:“他单方面觉得我们很熟。”

裴航很困惑:“那你为什么真的去接他?”

肖珊珊说:“他说有热闹看,我就去了。”

乌兰巴尔思述伦所说的热闹,就是穆凌杀进了黑石总部。

他倒也没有单刷黑石的自信,所以叫上了乌兰巴尔思述伦。

后者刚刚从拖车公司回到住所,洗了个热水澡,穿着浴袍慢悠悠地品酒,一收到穆凌的组队邀请,高兴地换了衣服就快乐地出门了。

裴航再次觉得这人真是有病。

肖珊珊连他的热闹都去看,也病得不轻。

还打扮得这么精心。

肖珊珊说:“这跟他没关系,我接送完你们就去约会了。”

她说有人对我告白了,我答应了。

裴航“哦”了一声,问:“一米六还是一米九?”

肖珊珊说:“一米六。”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长江市长江大桥。

*

黑石的总部在一座大型菜市场后边。

这地方有了年头,不少住户打开窗就做生意,街道两边连着绳子,有的挂衣服有的用来传东西。

好不容易看见路了,路上卖鸡卖鸭卖水产的都有。

肖珊珊把车技发挥到极致,才没半途杀生。裴航本来就头晕,被晃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他们在一座破厂房前面停下。

裂成两半的石雕上写着“黑石”二字。

肖珊珊下车来观察片刻,说:“裂口很新鲜,刚造成的。”

而裴航吹了吹风,感觉清醒了些,说:“门口没车,他俩是怎么来的?”

肖珊珊说:“穆先生我不清楚,燕伦是叫了个滴滴。”

裴航叹为观止:“滴滴|打人啊。”

他让肖珊珊和猫留在车上,自己孤身进入。

找到那两人的时候,虽然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但场面其实并不血腥——大部分人看上去都是被一击秒杀,下手十分干净利落,没有太多挣扎的痕迹。

而乌兰巴尔思述伦在踩人。

字面意思上的踩。

裴航都不敢问地上的人还活着吗。

穆凌把腿翘在块石板上,嘴里衔着一枚短刀,肩膀微微起伏。

裴航走近了一看,他是在给自己包扎。

他一下就急了,走上去问:“你受伤了?”

穆凌看见他,眼睛先是微微一亮,继而又暗沉下来,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抬手想触一下裴航的额头,裴航不想被他探得自己体温,偏头避让开他的手。

穆凌一怔,随即把沾血的手缩了回来。

乌兰巴尔思述伦却不管这个,直接拿手贴在他脸上,说:“怎么病成这样,你干烧多久了?”

裴航只得说:“应该昨天淋雨感冒了,睡一觉就好。”

他本来感觉好点了,这一路走来也挺有劲,等看见穆凌除了挂了点彩外全须全尾没什么事,心里一松,就觉得浑身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穆凌擦了擦手,才很轻地搭上他的肩,轻声说:“走吧,我们回去。”

乌兰巴尔思述伦说:“嗯?不追击吗,刚才跑了不少人。”

穆凌只看着裴航,后者用手掌摁着太阳穴,虽然嘴上没说,但明显是不太舒服。

穆凌摇头,说:“算了,下次再说吧。”

乌兰巴尔思述伦注视他片刻,鞋尖无意识在那个倒霉鬼背上碾了碾——他一米九的个头,全部体重都压在鞋尖尖上,就算是个活蹦乱跳的人被这么折磨也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

他偏头想了一会儿,又笑起来,说:“行吧,一次就斩草除根也很没意思,留几个日后慢慢玩吧。”

穆凌走了一步,有些踉跄地朝前扑去,裴航想扶他,结果他现在反应变得很慢,穆凌都站稳了才看见他伸出的手。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搭上裴航的手臂。

乌兰巴尔思述伦从他俩身边走过,地铁老人看手机:“赶紧走吧,我看你们俩都快烧傻了。”

他们回到车上,肖珊珊说:“刚才来了几个磕药的,想要攻击我,的车。”

裴航说:“看你现在安然无恙,想必他们被你吓走了。”

肖珊珊说:“还会再来的。”

正说着,前头果真出现了一群人的身影,手里都拿着家伙,气势汹汹。

乌兰巴尔思述伦说:“黑石的精英早就撤了,只留下这帮炮灰。查老板的生意五毒俱沾,养了不少疯狗打手,烂命一条,警察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肖珊珊毫无波动地说:“那我可以直接开过去吗。”

乌兰巴尔思述伦说:“可以,这种人敌弱他就强,敌强他就凉,只要你够胆………”

他话音未落,肖珊珊已经踩下油门,面无表情地朝人群冲了过去。

乌兰巴尔思述伦说的不错,那帮人一见这车来势比他们还凶,全都瞬间变怂,吓得纷纷避开。

裴航说:“等等——”

肖珊珊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睛都没眨动一下。她冲出人群,没有减速,也没有顺着来路,而是选了条很不平整的小道,在碎石与泥泞组成的道路上一路飞驰。

车里人仰马翻。

裴航怕猫在航空包里被撞伤,赶紧把它拎出来,他一手护着猫,一手抓住穆凌,怒吼道:“你慢点!”

他的声音被乌兰巴尔思述伦的笑声盖了过去,这神经病突然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竟然还唱起一首蒙古民谣,活像在庆祝什么。

此时此刻,裴航的内心简直是崩溃的。

混乱中穆凌不知撞在了哪里,闷哼一声,裴航不敢耽搁,把猫扔进穆凌怀里,空出双手来把他紧紧抱住,又固定住他的伤腿。

穆凌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就听得怀里一声软软的“喵呜”,惊得浑身一抖,僵硬地坐在裴航身上一动不敢动。

最后肖珊珊一个漂移开上了大路,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音,很久才停下,她回头问:“How are you?”

裴航抱着穆凌,穆凌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的,三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许久,裴航回她:“I’m fine.Fuck you.”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把猫送去洗澡

晚点接猫的时候宠物店老板有事先离开了,让朋友帮我们开门

进门一看,足足两大柜笼的猫,二十多只,全是美短

一般来说那家店寄养的猫美短英短各一半,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留在那边的全是美短

而老板走得急,没帮我把猫装进包里

我一脸懵逼,要从满屋子猫里找出自家的两只

我的猫好认,是小短腿的起司美短,长得很媚

基友的猫是典型的美短,混在一屋子同类里,根本认不出来

我看了一圈,认定了一个,原因有二:它最胖,而且胆子最小

基友的猫非常怂,送去绝育接回来的路上吓尿了,以为是偶然,后来去拆线,回来路上又吓尿了

我一看那么大笼子,那么大一坨猫缩得头都没了,就觉得是它了

拼死拼活把猫拖出来,想要塞进猫包,一摸,脖子上没有铃铛????

我把猫塞回笼子,说这不是我家的

老板朋友也一脸懵逼,说你再认认

我说我家猫铃铛从来没摘下来过,我认铃铛不认猫

最后连狗笼子都找了一遍,没办法联系老板

老板视频指着那只说,这就是你家的,铃铛洗澡前摘下来放猫包了

于是我又拼死拼活把那坨猫拖了出来

回去后基友差点没捶死我,说下次去洗澡是不是要剃个地中海我才能认出来

第19章 真有病

肖珊珊把车开到市区,自己下车,换上高跟鞋约会去了。

乌兰巴尔思述伦把他们带到天华。

穆凌打电话让私人医生到办公室来给裴航挂水,又叫人准备病号餐。

裴航不想吃东西,只想睡觉。

他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连手上的针什么时候拔掉的都没察觉到。

中间醒来两次,第一次天都黑了,穆凌在他身边打电话。

大概是处理黑石的后续,裴航迷迷糊糊地只听见他重复说着“是”和“嗯”,声音是刻意地压低。

他睡蒙了,还对穆凌说:“你可以出去说。”

穆凌把一杯温水交到他手里,说我得看着你。

裴航也没有多余的脑子思考,最后的印象是那水里掺了蜂蜜,温凉中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意。

第二次醒来天还是黑的。

他还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毛毯。

沙发很大,但也只能容纳一个成年男性躺平。

穆凌就半坐在地上,背靠沙发,微微垂着头。

裴航借着顶灯温柔的光线,看见他漆黑发丝下如玉的一截脖颈,弯折处脊椎凸起一小块骨骼,仿佛角度再大些就能顶出那层薄薄的皮肤。

他想揉一揉穆凌的后颈,但纠结了一会儿,只把毯子拉下来,轻手轻脚盖在他身上。

然后他又睡去,直到天光大亮。

穆凌穿戴整齐,端端正正坐在单人沙发上,膝上搁着一本书,说:“睡饱了?”

裴航意识还有点断片,愣愣地盯着他。

穆凌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脸颊。

裴航:“干嘛,你还要早安吻?”

穆凌说:“你脸上有印子。”

裴航:“…………”

穆凌又补充:“猫踩的,你睡得太熟,被踩了半小时都没醒。”

他最后说:“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不应该是早安。”

裴航把脸揉得红彤彤的,狠狠将毯子甩在沙发上,一头毛燥地去洗漱。

他回来时看见穆凌从单人沙发转移到大沙发上,一手托著书,一手放在沙发背上,姿势十分霸总。

早餐和药都放在桌上,裴航昨天基本没吃东西,这会儿饿得半死,不客气地把食物一扫而光。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又瘫回沙发,正好搁在穆凌手臂上,看上去仿佛被他搂着。

也就这时他才看见,穆凌右腿自膝盖往下裹着纱布,包扎得严严实实,露出漂亮的脚踝。

“严重吗?”裴航问。

穆凌摇头,沉默地翻过书页。

裴航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想要站起来。

穆凌说:“别乱动,你还需要休息。”

裴航说:“睡不着了。”

穆凌说:“坐着。”

他十分无聊,手机没电,猫也不知躲哪儿去了。他没别的东西可玩,只好来折腾穆凌。

先是凑过去看穆凌手里的书,总裁搭在沙发上的手落下来,轻轻扶在他肩上。

裴航自从高考过后就没认真读过纸质书,这会儿念了几行又觉得头疼,往后退了退,碰到穆凌的手。

他体温还是比较高,衬得穆凌的手凉凉的,骨节分明,摸起来特别舒服。

穆凌伸出两根手指,抵着他的额头把他推远些许,说:“闭眼休息,不要劳神。”

裴航不听,又靠过去,觉得他身上更舒服。

但他还是无聊,于是抓了穆凌的头发绕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