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大|BOSS居然有小狼狗的潜质?
见洛斯年抬腿朝顾长歌那边走去,傅嘉言这才眸光一转淡淡扫了一眼站在两人两步开外的袁凯,出口的声音似是覆上了一层寒冰:“有事?”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若不是这个碍眼的人拉着他家小姑娘阻了她的路,以冉冉的身手完全可以带着顾长歌避开那辆卡车的攻击好吗?
袁凯后背一凉,身体已经先思维一步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下移的视线刚巧扫过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时,身子忍不住一僵,好半晌没有开口。
傅嘉言却已经没心情听他说话,拉着萧冉冉转头时刚好迎上从警车上下来快步而来的警局小队。
为首的小队长显然是没料到当事人当中竟然有傅嘉言,快步向前的动作忍不住一顿,惊讶开口:“傅先生?”
傅嘉言低低应了一声,转头朝一旁变形的卡车车头看去时,眸光精准地落在了额头染血趴在方向盘上的那人身上,出口的话带着掩饰不住的森森寒气:“闯入禁止货车通行区域,且驶入人行道意欲谋杀无辜路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收回目光时看向面前的小队队长:“请问,该如何处理?”
小队队长:“……”
看上去,那个“恶意撞人”的人,似乎更惨吧?
“队长!”他刚想回傅嘉言,就见一名警员小跑着来到他身侧,在他耳边低语道:“车牌查过了,二十分钟前车主刚报过案,说车辆失窃。而且我们发现……”
说完,小警员朝不远处被救护人员抬下驾驶舱的男人扫了一眼:“驾驶这辆车冲进酒吧一条街的,是因打架斗殴被我们多次抓进警局的外号叫‘老狼’的赵凉。”
他话音一落,就听一旁的傅嘉言凉凉道:“哦,还要加上一条偷盗罪。”
说完,他冷喝一声:“看来,帝都的警力和办事效率……让人怀疑。”
一旁云里雾里的萧冉冉听到这儿也顾不得先前的事情了,忍不住扯了扯附傅嘉言的衣袖,仰头看着他不解问道:“可是,我不认识这个赵凉呀!他为什么要开车撞我?”
说完,她头一偏,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袁凯:“袁……袁什么来着?哦袁凯!是不是你跟他有仇,他要报复你然后连累了我?”
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当了半天隐形人的袁凯:“……”
萧冉冉刚叫出袁凯名字时小队队长就有些疑惑,待看清站在阴影里的袁凯后......
“袁公子???”
袁凯:“……”
“呵,呵呵呵呵!你好你好!”
因为案件涉及帝都两大豪门之人,且还似乎与袁市长家的公子也有些牵扯,小队队长办事效率很高,顾长风火急火燎地刚到现场,他就已经将事情始末大致跟傅嘉言等人说了一遍。
“……赵凉刚醒了几分钟,估计看自己血流得太多,生怕我们不送他去医院,所以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交代了出来,说是接到他们老大,也就是这一带有名的混混猎豹的指示,偷了一辆卡车想要撞死……”
他“死”字甫一说出,就收到傅嘉言毫无表情的一瞥。
“咳咳咳。”小队队长心口一噎,尴尬地咳了咳之后接着道:“他的计划原本是撞人得手之后就开溜,反正这边监控系统不完善,有很多他们知道的死角,可以完美地避开监控抓去到他的长相,却不想因为你的突然出现翻了车。”
傅嘉言默默地垂眼看了看身旁乖巧而立的萧冉冉,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其实,现在想想,只要他稍微理智一点儿,就会知道她完全能避开那人撞上来的卡车。
只是……
在看到她被撞上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想也不想地开车冲了出去!
顾长歌额头冒汗地跑过来时,顾长歌已经靠在萧冉冉的肩上睡着了。
他看了看坐在萧冉冉身旁、眸光柔和地看着她的傅嘉言,又看了看傅嘉言身旁姿态随意地坐着、目光看向不远处来来去去的警局人员的洛斯年,再看向另一端在自家蠢妹妹身旁坐下,拧着眉头看向萧冉冉的袁凯,莫名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见大家看上去似乎都没事,他这才放缓脚步走到傅嘉言身边:“我说,你们在这台阶上排排坐干嘛呢?搞得跟串儿烤串儿似的。”
似乎是想到自己的比喻有些形象,顾长风自顾自很不合时宜地乐呵呵笑出了声,下一刻就收到了四人鄙夷且嫌弃的目光。
顾长风:“……”
卧槽!嘉言嫌弃也就算了,这个哪儿冒出来的袁凯居然敢用同款眼神鄙视自己?
简直不能忍!
“我说袁凯,你在这儿干嘛?!”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袁凯面前,二话不说就挤开他一屁股坐在了自家妹妹身旁,“挨着我妹做什么?”
“……”袁凯因着他的动作差点儿上半身朝后仰去,好不容易撑着手肘稳住身子重新坐直后,实在是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我能对你妹妹做什么?”
顾长风也懒得跟他辩解,坐下后抬眼漫不经心扫向四周,在触到不远处与卡车相撞的银灰色跑车时,双眸忍不住蓦地瞪大。
“那那那那那……”他结结巴巴指着那辆车开口:“那不是你最喜欢的小灰吗???”
萧冉冉:小灰是个什么鬼?
她疑惑地转头看向傅嘉言,还没开口,就见他铁青着一张脸抬手将靠在她肩膀上睡着的顾长歌往她哥那边一扒拉,而后拉着她起身,头也不回地问道:“你车停哪儿了?”
顾长风手忙脚乱地接好自家醉成狗的妹妹,想也不想地回道:“就街尾啊!路被警车堵住了,开不进来,等我扶着长歌带你过去啊!”
回答他的,是相偕而去头也不回的两道身影。
接到洛斯年电话时顾长风正在望湘园,所以直接开了酒店的一辆七人座的商务车过来,等到他扶着顾长歌在后排坐好,傅嘉言早已经拉着萧冉冉的手在最后排两人座的位置坐好,而洛斯年则坐在中间一排的右边窗口位置冲他龇着一口雪白的牙微笑。
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将顾长歌扶到左边窗口的位置坐好,又替她系好安全带,这才关上车门任劳任怨地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谁料还没发动车子,副驾驶座的车子突然就被人拉开了,接着袁凯一脸自来熟、面不改色地一屁股坐了进来。
顾长风:“……”
袁凯“咔嗒”一声扣好安全带后侧头对上顾长风的目光,疑惑开口:“怎么不开车?走啊。”
“……”顾长风咬了咬牙:“袁小少爷,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应聘袁家司机这个职位吧?”
袁凯扫了他一眼:“所以?”
“所以你特么凭啥上我的车还指挥我???”
袁凯扯着安全带的动作一顿,试探性地开口:“凭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顾长风:“……”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强压下心头的怒意眸色沉沉看他刚想再次开口,耳边却出来萧冉冉疑惑的声音:“可是,我和长歌出酒吧后,你不是还说开车送我们回家吗?”
她话音一落,车厢内忽然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冷意。
——来自于后座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宛若千年寒冰一般的冷意。
洛斯年:呵呵。
居然当着“老父亲”的面勾搭他的小姑娘?没把你宰了实在是因为怕吓到他身旁坐着的那位好吗?
见袁凯一副不愿下车的模样,顾长风狠狠剜了他一眼后头皮发麻地顶着后排射过来的阴冷目光将车驶了出去。
第一站是傅嘉言家的别墅,顾长风在别墅前刚停好车,就看到小心翼翼扶着哈欠连天的萧冉冉下车的傅嘉言的背影。
萧冉冉下车站好后,一边掩嘴打着哈欠一边朝他挥手:“顾长风顾长风,我们到家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哈。”
说完,她还笑眯眯和探出头的洛斯年和袁凯挥了挥手。
顾长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脸上明晃晃地写着“赶紧走别碍眼”的傅嘉言,忍不住一阵心塞,抬手便朝他胸口砸去:“你这个见色忘……”
“唔——”
顾长风发誓,他真的是如平日里一般朝他胸口那么轻轻一砸……好吧,也不是特别的轻。
但不管怎么样,那个力道根本就不可能让一个健康的成年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更别说傅嘉言那张在路灯下眨眼之间泛白的面色。
他一脸懵逼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萧冉冉急急推到了一边,接着女孩急切和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长风你太过分了!傅嘉言你怎么样?”
顾长风机械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甩回来的拳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他晚上吃大力丸了吗?
……好像没有啊!
等到他放下拳头回神时,萧冉冉已经扶着傅嘉言进了别墅,徒留他和刚刚推门而下的洛斯年立在车外。
“我……”顾长风朝他举了举自己的拳头,“力气有那么大?”
洛斯年见别墅大厅的风光亮起后,收回视线看向顾长风时,默默地点了点头。
顾长风一张脸登时就垮了下去,抬手一把薅住了自己略微有些场的头发哀嚎道:“啊——”
谁料他刚嚎到一半,就听洛斯年接着道:“确实没有那么大。”
正鬼哭狼嚎的顾长风:“……”
你说话不大喘气能死还是咋的???
第87章
别墅内, 萧冉冉将人扶到客厅沙发上坐好后,快速跑到开关处开了灯又小跑着回到沙发前在傅嘉言身前站定,就这么鼓着腮帮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傅嘉言看她樱唇紧抿着不说话就这么微微垂头看他, 他眨了眨眼,轻笑着调侃道:“怎么了?出了个差就不认识我了?”
萧冉冉见他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咬牙道:“方才怎么回事?!”
她问的,自然是顾长风一拳砸在他胸口时, 他没忍住闷哼出声的事情。
傅嘉言眸光闪了闪, 脸上笑意不变地摇了摇头:“进来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吗?我只不过是为了吓唬顾长……”
他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女孩却突然伸出手拽住他两边衣领“呼啦”一声将他的上衣给扒拉开了!
傅嘉言:“……”
这一言不合就扒男人衣服是怎么回事?
男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些微茫然的表情,缓慢而机械地低头看了看崩到脚边的衬衫和黑色西装纽扣,又看了看自己胸前露出的锁骨和……
男人猛地抬手将衣服合上, 一边侧身避开萧冉冉的视线一边佯装发怒地开口:“胡闹!”
他想要将衣服扣上,但因为萧冉冉先前毫无预兆之下的暴力动作, 不管是里面穿的白色衬衫还是外面的手工定制西装外套,上面的扣子都已经七零八落, 即便有些没掉到地上, 也是一副将落未落的模样,完全扣不上。
萧冉冉却似乎没听到他的低斥一般, 伸出纤细白皙的食指指向他的胸口:“胸口的淤青怎么回事?”
“……”傅嘉言拢衣服的动作一顿,头也不回地说:“没有什么淤青, 你看错了。”
“我视力正常、精神正常、记忆正常, ”女孩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拳:“你现在跟我说我看错了?”
她此刻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对,傅嘉言眼底神色暗了暗,却没办法回头像往常一般笑着去揉她的头发。
只见他双手拽住两边衣摆将胸口遮得严严实实地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侧身低低道:“我先上楼换身衣服……”
说话间,却不知身侧的女孩气鼓鼓地扬起了垂在身侧的手, 葱白的指尖萦绕着一丝纯白之气朝他背后甩去!
“换好了我再下来跟你……冉,冉冉!”
傅嘉言叫她的名字时,声音都带上了一抹不自觉的颤抖。
……实在是被她这突如其来连招呼都不打就将他上衣变没了的举动给吓得不行。
萧冉冉也是被他那明明受了伤却硬要装作没事瞒着她要走的举动给刺激得不行,头脑一热身体先思维一步抬手便将他的衣服给销毁了,但在他惊叫出声时心间一颤瞬间回了神。
回神之后看着两步开外男人裸|露在空气中挺拔劲瘦背影的萧冉冉:“!!!”
啊啊啊啊啊!
她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这么豪迈了?
在九重天时怎么没发现自己有一言不合就扒人衣服的陋习???
傅嘉言背对着女孩站在原地,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静默无言地站了好半晌,直到客厅里响起男人一道低低地叹息声。
听到叹息声的萧冉冉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睁着一双惊惶的眸子就这么站在原地一脸警惕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傅嘉言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皮肤经过客厅微凉的空气一刺激反倒清醒了不少。
想到萧冉冉那性格,估摸着是不弄清不会罢休,他索性便不再遮掩了。
只见男人一脸坦然地转身,视线刚好撞上了萧冉冉那带着些许慌乱和警惕地目光。
傅嘉言:“呵——”
男人简直被气笑了,扒他衣服的是她,如今跟防贼一样盯着他动作的也是她。
“怎么?”他作势动了动脚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客厅内缓缓响起:“有胆子扒我衣服,却没胆子看?”
“……”萧冉冉唇瓣颤了颤,秉着“输人不输阵”的想法,眸光四下飘忽就是不敢朝他那边看,强作镇定地道:“我……我才没有!是你,是你心虚不敢给我看才对!”
她话音一落,余光就扫见男人向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
眼见着就要走到她面前,萧冉冉心下一慌猛地收回四处乱飘的视线朝前看去,刚好落进男人深邃暗沉的目光里。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指宽。
男人眸光专注地看着她,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双眸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只见他缓缓张开双臂,一副“我很配合”的样子看着她,声音里不知道是调侃还是无奈:“你都将我衣服给扒了,我还能不给你看吗?”
萧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