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对于困倦,叶离一点不慌,很坦然。
困了,就睡。
没毛病。
叶离盖好被子,正要闭上眼,却感觉放进被子里的手碰到软软的东西。
他抓出来,伸手一看,发现是几根缠在一起的白色毛发。
颜色洁白,摸着很柔软。
叶离:?
床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凑近仔细看了看,没看出这是什么动物的毛发。
难得是从衣服上的掉的?
可他穿的学校的学生制服,根本没有毛领子。
床上也没有可以掉白色毛的东西。
叶离坐起来把被子掀开,仔细找了一遍,没再发现白色毛发。
没有了吗还是床后面没有了?
他眼睛眨了眨,忽然转身,翻起床头。
刚拿起床头的枕头,枕头上的几分白色毛发,就暴露在叶离的视线范围内。
叶离捡起来,困意忽然消散了一些。
枕头上也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留在他床上的?
难道是寝室养了猫这样长毛的宠物?
叶离沉吟片刻,没有声张,而是把找到的那几根白毛揉成一团,塞进了裤子最上面的小兜里。
不是他过于谨慎。
而是一想起这个表演赛的主题是寻找怪物高中的秘密,他不得不谨慎。
因为这个学校可能怪物。
至于这个怪物会不会长毛?
谁知道呢。
反正他是不确定的。
想到无名长着白毛的怪物可能待过他现在躺的这张床,叶离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甚至不想再睡这个床。
叶离坐在床上,神色变来变去,纠结了一分钟,最终还是少爷性子发作,嫌弃的下了床,穿上兔耳朵拖鞋,坐到桌子旁。
李别在下面玩手机,见他下来,疑惑了:叶同学你不睡觉了吗?
叶离从座子上随便抽了一本书,冷声回:不睡了。
李别听他语气不好,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我吵到你了吗?
不是吧?他打键盘的声音这么大吗?
没。叶离烦李别总问来问去,问来问去,随口找了个借口:床太硬,睡不着,不如下来看书学习。
说着,扬了杨手中的书,像个没感情的说话机器:我喜欢学习,学习让我快乐。
李别看向叶离的眼神瞬间变了。
叶同学脚崴了,却仍然心系学习,真是,努力刻苦啊!
他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心虚的把手机背在身后。
憋半天,羞愧的尿遁了。
那个你看书吧我我去上个厕所
砰的一声,厕所门又关上了。
叶离收回视线,落在书上。
两秒后,他若无其事的把桌子上的书正过来。
喜欢学习,学习使他快乐个鬼。
其实,叶离根本不喜欢书,也不喜欢学习。
上生理课时,不知有多少本《ao论》,死在他的手里。私教老师教他取悦alha,做个正常的oa
他笑了,当场把私教老师辞退了。
对不起,老师,我不知道我这个oa正不正常常。
但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失业。
因为撕过的《ao论》太多,他还得了个撕书狂魔的称号,甚至有人以为他有喜欢撕书的怪癖,为了追求他,故意送来很多书给他撕,想讨他欢心。
可其实,他其实并不是喜欢撕书。
他只是会撕他讨厌的书,例如《ao论》。
像《基础机甲学》这样的好书,他不会撕,还会好好爱护,摆在桌子上看。
叶离看了眼书的名字,《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嗯,不知道这什么书,完全没有想撕的**。
中午,另外两个舍友不知道干什么去看,没有回来。
因为抹了红花油,下午上课的时候,叶离的脚腕好多了。
本来脚崴的就没多厉害,注意点,估计两三天就好了。
因为中午没睡,下午刚上课,叶离眼皮困得眼皮往下掉。
老师在上面讲的激情澎湃,却完全调动不了叶离的情绪。
下午四节课,叶离几乎睡过去的。
等叶离完全清醒,可以放学吃饭了。
依旧跟李别去食堂解决完晚饭后,叶离回了宿舍。
他回寝室的时候,中午两个没有回来的室友,回来了。
正拿手机打游戏。
谈话间才知道,他们两个中午没回来,是出校了,去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上网吧去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是在学校里度过,要不是这个星期,能出去上网,我真要憋死了。
叶离神色微动:你们怎么出去的?
一个带眼镜的舍友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才告诉他地点:逸夫教学楼旁边厕所后面的墙上,上星期,不知被谁弄出个洞,瘦的人能钻出去。
晚自习的时候,叶离一点也不困,特别精神。
这种精神一直到晚自习下课上自习,还没结束,反而越演越烈。
熄灯前,白天中午跑出去的室友在寝室谈论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今晚出去上网,包夜。
那个洞,学校只是暂时没发现。要是发现了,我们再想出去就难了。要我说,就应该趁着学校没发现的时候,能跑出一天是一天,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因为下午的时候叶离问过洞的事,这两个室友还邀请叶离要不要一起跟着去。
叶离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不冒险,拒绝了。
在他们没看到的地方,李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松了口气。
最终还是那两个舍友钻洞出去包夜了。
他们出去不久,十一点一过,宿管阿姨熄灯了。
叶离原本不困,可在黑暗中,不知何时闭上了眼。
十二点的钟声一过。
叶离被脑袋疼痛搞醒了。
他伸手摸头,身子却一顿。
软软的,毛毛的。
不是头发的手感。
叶离感觉那里不对劲,手一点点往旁边移,摸到了一种更软的东西。
长长的。
软软的。
叶离:
叶离缓缓侧着脸,在黑暗里,眼睛余光看见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