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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今天黑化了吗》TXT全集下载_10(1 / 2)

折腾半天,后半夜应当不会有什么事了。

蔺沉渊坐在床前,为锦悦掖好被角后,竖起两指将方才在她嘴里吃到的血丝吸到指尖,他试着毁掉血丝里的毒素,然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少顷,他微微睁大眼,有些怀疑地看着指尖萦绕的血丝,匪夷所思,此妖邪奇毒的毒素中竟有龙之精露的存在?

龙,上古时期便存在的神兽,时至今日,它们的地位甚至比仙族还要高上几分。

放眼六界,没有一个族群敢和龙族为敌,而龙之精露亦不可能随便取到。

给小徒弟下邪毒的人究竟是谁,有这样大的本事取到龙之精露,它对小徒弟下毒又意欲何为?

……

迷雾重重,蔺沉渊一夜都未合眼,就坐在床边守着锦悦。

天光透过窗扉打进来时,锦悦从噩梦中惊醒。

好可怕,她梦到自己中了情毒,然后死乞白赖又哭又闹非要蔺沉渊亲她……

“别怕,我在。”

低沉的说话声在身旁响起,锦悦觉得耳熟,瞪着床帐顶的眼睛往旁边一看,还真是蔺沉渊。

“师、师父?”

一看到他,她便想起梦中的两人亲得难舍难分。

脸瞬间爆红,她都不敢看他了。

见锦悦脸色不太自然,蔺沉渊担心邪毒是不是又发作了,便抬手想查看一下。

“你的手怎么了?”

锦悦一把抓住伸到面前的大手,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伤痕累累血肉模糊,五个手指头上都是已经凝固的污血。

她突然想起昨夜发生的事了,她在木桶里冻得快晕过去之前,看到坐在床上抚琴的男子,一双手血淋淋地在琴弦上拨弄。

“无妨,一点皮肉伤罢了。”

古琴没有灵性,他强行灌入灵力时难免会用大一些的力气拨弄琴弦,十指便不慎伤着了。昨夜他只顾着担心小徒弟,左右已习惯疼痛,手上这点小伤小痛便没当一回事。

“十指连心,你的手都这样了,怎么会没事,一定特别痛!”

锦悦自己极为怕痛,此刻见蔺沉渊的手伤成这个样子,他不疼,她看着都疼!

“师父你别动,就在这坐着,我去打热水给你清洗,再上药包扎。”

她说着,掀开被褥想下床去。

蔺沉渊抬手拒绝:“不必了。”

言罢径直起身走到木桶边,用昨夜她泡过两遍的冷水将十指清洗干净。

血污洗干净后,皮肉外翻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伤口看起来更吓人了。

锦悦原本还想着假装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可看到蔺沉渊为了救她伤成这样,她心里自责又愧疚,根本狠不下心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师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主动跪到他脚下,把芦娘子的事详细道出。

本以为蔺沉渊听完事情的始末后会责备她疏忽大意,哪知他不但没有出言责备,反而温声开口安抚她:“别怕,我会找到她,你身上的毒可解。”

闻此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出现在锦悦心间,从小到大,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活着,不敢做错事,若是不小心做错了,会默默自责难过很久,哪怕没人责怪她。

这回就是她的错,出门在外毫无戒心,轻而易举就着了别人的道,自己中毒不算还连累蔺沉渊。昨夜的亲亲,想来他也是被撩拨的一时失控吧,毕竟她和他现在还是男女主角的身份,感情线发展的虽慢但一直存在,他亲她多半是原文剧情在推动的缘故。

“师父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真不知还能做什么。

“先起来。”

蔺沉渊拉起跪在面前的锦悦,他本有些苦恼要怎么解释昨夜的轻薄之举,然小徒弟看起来并不想提两人……相濡以沫之事,那他便也先不提了,免得提出来彼此都窘迫羞耻。

顿一顿,他转移话题:“我先上药。”

锦悦忙道:“师父我帮你!”

蔺沉渊没答应:“无妨,我自己来便可。”

他想尽量减少和小徒弟的肢体接触,免得体内的顽疾又疯魔发作。

“……”

被拒绝的锦悦心里有点难受,她觉得自己欠蔺沉渊人情了,必须做点什么偿还才是,可他本人那么强大厉害,她好像没什么能为他做的……

蔺沉渊随身携带的伤药里有一种药粉见效极快,倒到伤口上后用灵力挥发,小一些的伤口很快便会愈合恢复如初。

他一根根医好皮开肉绽的手指,其实伤势确实不重,只是伤口看着吓人罢了,也就拇指伤的重一些,划开的口子深可见骨,上药时还有血珠往外冒。

蔺沉渊面无表情地倒着药粉,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从头到尾眉头都没皱一下,倒是在一旁看着的锦悦眉头深锁,脸上的表情扭曲痛苦。

静默半晌,锦悦心中一动,认真无比地看着蔺沉渊道:“师父,你对弟子的好,弟子全都记着,有朝一日,弟子定会报答师父!”

她决定了,她要和蔺沉渊好好做师徒,阻止他黑化,但……但不谈恋爱,不谈的原因有许多,其一她觉得自己没法让他死心塌地爱着她,其二她怕原书里虐身虐心的剧情发生……所以不谈恋爱只做师徒!

“报答?”低着头用灵力疗伤的蔺沉渊挑眉看她,顿一顿,幽幽出声道:“以身相许?”

锦悦:“……”

???

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还是她误会什么了……

第28章 心动

*

于普通人而言, 千余年是极为漫长的一段岁月,长到许多记忆不知不觉便沉入时空的长河中不见。

蔺沉渊已经许久不曾与人开过玩笑了,他原本并不是众人口中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 幼时在母亲的羽翼之下生活时,他也和六徒弟一样爱玩爱闹常常闯祸,母亲带着他登门去道歉之事常有发生。

大抵是小时候太过顽劣, 母亲时常担心他长大后会误入歧途祸害旁人,便总是皱着眉忧心忡忡, 他见了, 不愿看她皱眉,就故意装笨说些傻乎乎的话来逗她开心。

时隔上千年,除了母亲之外, 他现在又多了一个要逗的人。

他的小徒弟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却一本正经地说要报答他,她说那些话时还慎重无比地跪到地上,娇小的身板跪得笔直,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坚定之色, 晶亮潋滟的黑眸一眨不眨望着他。

小徒弟的眼睛里又装着他一人了。

蔺沉渊看着她眼中的倒影, 心中有片刻恍惚,少顷, 抬手将她额上翘起的碎发压了下去,不想看她感恩戴德的样子, 便故意出言逗弄, 温声道:“以身相许么?”

小徒弟的表情果然变了,黑亮的眼眸猛地睁大,嫣红色的小嘴微张,眼睫不停颤动, 错愕、震惊、不解、纠结,她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到他忍不住笑了。

“……”

锦悦的眼睛便睁得更大了。

面前的男子笑得含蓄又矜持,单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勾出浅浅的弧度,冷峻的面庞上泛着柔和的神色,细密的眼睫往下垂,点点星光在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流转。似一朵白莲在满湖碧绿的莲叶中摇曳,雨过天晴彩虹落下时,洁白胜雪的莲花开了,每一片花瓣都泛着晶莹璀璨的光芒。

“扑通——”

神仙下凡谁遭得住,锦悦被惊艳到五体投地……也不是,是小心肝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脸上发热心慌意乱。

她怂了,不敢多看浅浅笑着的蔺沉渊,便顺势趴到地上,借磕头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悸动。

“师、师父……”

她真没想到蔺沉渊会说出“以身相许”四个字来,诚然在古代,报恩便以身相许很正常,可她是想和他做朋友做师徒,不是做夫妻啊!

“弟子,弟子觉得……”

觉得不可!

但没胆量说,他既主动提出以身相许,那想必心里是真有这个打算的,否则他为何要说这四个字,总不能是逗她玩吧?

“……”

蔺沉渊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有些不解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小徒弟,她磕头做什么,为何还一副诚惶诚恐被吓到的样子,是他说的玩笑话不好笑?

那现在要怎么办,解释自己是在开玩笑?

“师父,小七师妹醒了吗?”

场面僵持之际,房门口传来景清的问话声。

蔺沉渊登时松了口气,接着故作生气地说道:“你什么本事都没学到,自己尚且照顾不好,谈何报答。若对你好的人不是我,你要拿什么报答对方,以身相许?胡闹!且自省着,罚你今日不准吃肉。”

“啊???”

他原来是这个意思么?

锦悦很是懵逼地抬起头,但蔺沉渊已经起身去给景清开门了。

随后景清进来,锦悦不好再提以身相许的问题,便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

用罢早膳,三人要离开客栈了,那掌柜本在后头拨算盘,见三人起身忙走了过来。

说来奇怪,这掌柜的目光一直在锦悦和蔺沉渊身上来回瞟,蛇眉鼠眼阴阳怪气,油光满面的脸上带着令人不适的笑容。

景清早便留意到掌柜的窥视了,见他一脸奸笑地凑过来,他立刻挺身上前将锦悦挡住,再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可惜景清毕竟生得清秀,面上即使做出再凶恶的表情,在旁人看来也没什么吓人的。

掌柜一点都不怕他,到了近前后,笑嘻嘻地问道:“三位贵客这是要走了?”

景清凶道:“废话少说。”

掌柜嘿嘿一笑,对蔺沉渊挤眉弄眼,“贵客既然要走了,那我的画……唔唔唔???”

突然便说不了话了,上下嘴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粘连在一起,不仅说不了话,身体也不能动弹,只能站在原地惊恐地挥舞着双手。

“走。”

蔺沉渊迤迤然转身朝客栈外走去,明面上看依旧是云淡风轻清冷出尘,实际泛红的耳根子暴露了他心中的慌乱,好在两个徒弟都在奇怪掌柜的怎么被施定身术和禁言术了,并未留意到他的异样。

景清拉起锦悦追上去,背着蔺沉渊同她咬耳朵,“师父不出手,我也要出手教训下这个老头了,他方才一直盯着你看,还笑得特别恶心,要不是怕师父骂我,我早过去揍他了。”

话音未落天上突然落下一记天雷,“轰隆”一声巨响,三人身后那间客栈的屋顶被击塌了。

前方,蔺沉渊收回手,宽大的袖子有些用力地甩了甩再握拳背在身后。

锦悦斜眼:是师父召天雷炸了客栈屋顶?

景清汗颜:不然还能是谁?

“……”

“……”

两个修为低功课差的学渣再次完成无声的交流,随后景清满脸自豪觉得自个儿的师父可牛逼了,锦悦却是笑不出来。

好端端的,蔺沉渊干嘛要炸掉人家的屋顶啊?

可怕,这些天他对她太温柔,温柔到她都忘了他未来会黑化成大反派这件事。

所以此刻,他是黑化了吗?

客栈内。

定身术尚未解开的掌柜灰头土脸站在那,嘴里不停发出“啊啊啊”的声音,他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殷红的鲜血正顺着他肥腻的脸颊滑落。

屋顶被掀翻后,不知从哪来了一群乌鸦,疯狂地扑到他脸上,用尖尖的鸟嘴啄烂了他的眼珠。

巷子口,个子极高的清秀少年取下一顶白纱最长的帷帽,朝身着红衣的少女招手,“小七!想什么呢,走那么慢,快过来,我给你买顶帷帽戴着。”

被唤作小七的少女不太情愿地走过去,“为什么要戴帽子啊,这白纱还垂的这么长。”

少年硬是把帷帽戴到她头上,“你长得太难看了,我怕你吓着路人。”

“……”

“好了,这样挺好,师父你看,小七戴这个好看吧!”

少年满意地看着被白纱遮住大半身体的少女,拉起她追上一名面容冷峻的男子。

“哪里好了,我都看不清路了!”

“可。”

“你看师父都说好了,乖乖戴着,不然罚你不准吃肉!”

“……”

可什么啊可……

锦悦无语地看着面前的白纱,心里在怀疑景清此刻折腾她,是不是在报复她之前吃了他爱鸟的事。

看来师父没骗她,六师兄真的很记仇……

之后,锦悦领着蔺沉渊去昨日那间商铺找芦娘子,但她不在铺子里,看铺子的伙计说她到隔壁镇子采购去了,没有半个月不会回来。

很明显,芦娘子这是作妖后跑路了。

蔺沉渊一声不吭地在铺子内走了一圈,发现了妆奁上的红脂,打开仔细查看一番,心中已有定数,便领着两个徒弟离开。

景清这才知道锦悦中毒了,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蔺沉渊很快便帮她解了毒。

那芦娘子想必是什么妖物,昨夜本想害锦悦,但被凌息剑吓跑了,估摸着短时间内不会再回白莲镇。

干等着不是办法,三人便打算先离开,反正日后总有机会再回来。

就在三人快离开小镇时,在出镇子的必经之路上被堵了,有人出殡。

白色的纸钱漫天飞扬,几个一身素服的大汉举着引魂幡走在最前面,一堆丫环哭哭啼啼跟在盖了白布的棺材边走着,后面还有人抬着一艘巨大的白纸船。

看这人数众多浩浩荡荡的,想必棺材里躺着的逝者身份不低。

锦悦头回亲眼看到古代人下葬,难免新奇,便掀开白纱偷偷往外看。

蔺沉渊负手立在一旁,低眉垂眼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