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情,就不还了。”
张良不喜同人近距离接近,不少人还是鬼都会打他的主意,同时无一不是暴露贪婪垂涎本色出来,久而久之几近厌恶。
张良一般与之之间不过都是泛泛之交,后来离开后接触的人,也就更少了。
然而张良的再次拒绝,郭嘉有点不是很自在的样子,这是还与不还的问题吗?
郭嘉盯着面前张良脸一时晃了神,他想起之前戏志才给他传的口信。
那时郭嘉正好喝醉,意识不算太清醒,迷迷糊糊睡过去时,戏志才就给他托梦了。
好像是只要肢体性接触就可以了,但当然更好是能……
郭嘉决定或许还能逗一逗张良,毕竟一个特别正儿八经的人,害羞起来也是也是挺有意思,谁叫他平日他都是被压制的那一个。
朝下方的张良挑了挑眉,调侃道:“哎呀!房少府有什么好害羞得,明明吃亏的是嘉才对。”
张良此时脸上已是面无表情,但心里怎么想的也没人清楚,只是望着郭嘉越来越得寸进尺,甚至还把脸往下凑。
张良感觉不是戏志才在耍他,就是郭嘉在耍他,一点做鬼常识都不懂吗?
忽视掉一脸比他还不情愿的郭嘉,张良将头往旁边扭开,依旧是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张良的手多半之时带着些许透明,此时竟无力将郭嘉从身上拽开,恼羞之意更甚。
郭嘉再次伸手这回不是摁住肩膀,而是摸上张良的脸,将其摆正回来后不自觉往两边扯了扯脸颊上的肉。
唇角一勾,揶揄看了眼已是满脸通红的张良,“呀!没想到手感还不错。”
面对郭嘉逗弄性的调戏,张良在心里又给郭嘉记了一笔。
语气不容置疑的道,“下来。”
同时将郭嘉蠢蠢欲动小动作不断的手,直接上手给拍开。
仿佛和张良杠上了一般,也是一口回绝,“不下。”
郭嘉依旧没感觉现在的自己,完全就是为以后找尴尬,自作就得自受。
反手一把将搂在其腰间上,同时将身体靠了过去,两腿将正要动作的张良给限制住,不过错开了两人正面相对的脸,而将头扭向一旁,张良正好脑袋能搁着郭嘉左肩上。
传闻人身上有三盏灯,头顶一盏两肩之上各一盏,阳气所化是为阳火。
郭嘉如今不过是自己将弱点送在张良面前,既是还人情也是表达亲近之意,张良就算是对戏志才有点偏心,但都是点头之交。
脖颈是人最脆弱的地方,肩顶的阳火确实是能阻拦一般的妖邪,但郭嘉此时并没有防备,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淡淡的一股湿暖的气息在张良的鼻尖萦绕,其中似乎隐约还带着一点醉人酒香味。
此时再看向眼前雪白的脖颈鼻尖撩人的气息,令其莫名有一种吸引力,在一瞬间的呆滞中,张良猛然回过神来,郭嘉此时神色渐渐颓靡,整个人的力气,也没一开始较真,没了限制后一把将郭嘉推开。
郭嘉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慢慢再爬起来时,屋内大致扫视了一圈,此时哪里还有张良的身影存在。
一手敲了敲略显沉重的脑袋,可惜了下,“跑了。”
目前而言发展成现在这种状况,郭嘉说不上是不是气愤,但心里憋屈还是有的。
这里是张良的府宅,就算是要跑也跑不了多远,朝堂之上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张良前去处理。
摆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就着酒坛子里的酒水,坐在房内等待,反正明天早晨张良一定会出现。
戏志才将何进一群鬼搞定后,正要离开时又扭头扫了眼内厅紧闭的房门,只希望郭嘉可别乱来才好。
不然现在爱搞事情,就是以后悔不当初的时候。
张良望着郭嘉在房内闲适地饮着小酒,哪还有之前捉弄人的恶劣行径。
伸手抚在额头之上,张良想着当时那种很特殊的感觉,论起自制力而言,他还是对自己有信心,以此看来郭嘉对他的影响,比之旁人还是有些不一样。
飘到一边博古架旁,顺着陶瓶的瓶口而入,郭嘉不睡张良还想休息。
一直等到第二天,屋内慢慢亮堂,郭嘉起身伸了伸懒腰,又随手将合上的窗户推开,离开时正好路过博古架,突然发觉陶瓶有些熟悉,所以一晚上的时间中,张良并没有出去。
有了第一回 的教训,郭嘉可不敢再拿它去喝酒,屈起手指礼貌性地在瓶身上敲了敲,“房少府,天已亮起了吗?”
陶瓶没有反应,郭嘉依旧坚持询问道:“少府家中,只有几个打扫的下人不见厨子,未免被饿死,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还得自掏腰包。”
最后的话就是说给张良听,他自己那点俸禄,平日都换成了酒钱。
饮食之上郭嘉并不是很讲究,现在出来昨晚就给挥霍完了,当时哪管这么多,就打算在张良这蹭吃蹭喝,现在醒悟张良他吃饭吗?不吃啊!
吐出一口浊气,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张良才从陶瓶中飘出来。
眨了眨还有些迷糊的双眼,略微歪了歪头看向正对着个空无一物木架子说话的郭嘉,淡淡道:“奉先不是为郭军师安排了住处,怎还会让郭军师自掏腰包不成。”
郭嘉可是很清楚,吕布看他有多不顺眼,他的住处又在他府邸上,要是知道他在张良这一夜未归,说不定他直接就能和张良做个伴了。
“嘉一晚上都没回去,吕将军又不待见,且早就同那处都商量好,嘉就在少府这蹭吃蹭喝了。”
郭嘉还在为自己事情辩解着,就等着张良自己给他掏银子,这事毕竟他在理。
张良从一边桌案旁抱出个古物,随手就扔给了郭嘉,“俸禄!自己拿,一个条件少喝酒。”浑然不在意,郭嘉接住古物时那奇怪的眼神。
小声吐槽句张良的浪费行为,“暴殄天物。”
郭嘉自己到是很宝贵将手中青铜器皿,用衣袖擦了擦上面一层灰尘,摸了又摸一些刻画,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什么,好半响后才从里面掏出银两,将其郑重放好,便往外走去。
整件事情下来都极为正经,还规规矩矩向张良道了声谢。
只是才刚出了门,之前稳重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甚至走路时甚至都蹦了好几下,“钱在嘉手中,要干什么当然也是嘉说了算。”
然而让郭嘉比较想不通的则是,张良书房中那一堆的古物,都是战国时期的东西,且都与韩国有着莫大渊源,也没这么巧合吧!
张良在郭嘉离开后,也收拾一番后,离开前往司马家。
玉玺一事,没有司马防从中作梗,凭司马懿再如何聪明,想要从刘协身边将玉玺偷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在张良给司马家递拜贴时,司马懿这几天禁闭刚解除,也正从自己屋内出来,仆从行色匆匆司马懿一问,才知是张良亲自上门拜访。
司马防神色凝重地念出这个名字,“房良!”
大堂内,主位上司马防仆从递过来的拆开信件时,瞄到房良这个名字,脑子都还有点没转过来。
立于一旁,被传唤而来的司马朗,也摸不清张良究竟是什么来意,一时面色踌躇,转而问向司马防,“爹,可要请房少府进来一叙?”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并无证据,请房少府进来。”司马防向仆从挥了挥,示意请进来。
“诺。”
随着仆从离开,不过片刻时间,再进来时,身边已经多了一人。
来者长身玉立眉目清隽,一袭缥色宽袍,对谁皆是淡淡一笑,性子看似非常随和,气质更是极为温润埻雅。
司马防起身朝来人走去,礼貌性行了一礼后,才道:“稀客,房少府亲自到访,家中更是蓬荜生辉,伯达,奉茶。”
张良也向司马防回了一礼,随后四处看了看,司马懿并不在,“司马次子,之前常在良府内走动,问起一些课业见其稳重聪慧,今日也是为其而来。”
既是答应了戏志才,这几日又发生玉玺一事,张良打算主动出手,认下司马懿为弟子。
以后司马懿行事上,怎么也得考虑考虑张良这方面的因素,不然就太过嚣张了些。
第45章
“二弟。”
司马朗偷偷看了眼司马防的脸色,张良此时来找司马懿,事情有点不太对头啊!
司马防也拿不准此时张良手中,到底掌握了多少的消息,扭头向一旁司马朗使了个眼色,“伯达,请把你二弟唤过来。”
随后便邀张良入座,礼貌性问道:“不知少府找犬子是为何事?”
“诺。”
司马朗拱手向两人行礼完后,退后三步才转身离开。
张良见司马防提起,赞叹道:“令郎年少聪颍,良观之与自己颇有几分投缘,想让令郎拜入门下。”
刚把话说完,司马防藏于袖子下的手立马握成拳,同时用着眼角的余光打量张良脸上的表情。
司马家是河内的大族,更是天下闻名的几大家族之一,荀氏八龙司马八达。
张良虽任九卿之一的少府,但学识上未曾被人认可,职位说不一定还是个汉室的挡箭牌,若不是突然爬到九卿的位置,又有谁知道房良这个名字。
如今有名者,还是都有一句许子将品评之语,或是得名士大儒举荐,而张良可是什么都没有。
也正是让司马防不得不担心的地方,张良现在的身份,好听点还是欠了一点火候。
两人一时之间,都没再说话,司马防还在思考后面的对策。
便听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司马懿朝里面跑了进来,微微行了一礼,“阿翁,懿儿来了。”
随后在视角的余光,便发现旁边还跪坐一位,“房少府。”
司马懿有点愣神,心中更是暗自猜测此次张良亲自到访,是为何?
张良微点了点头,之后就再次静等司马防的答复。
“房少府见你与他非常投缘,夸你沉稳聪颖想收为弟子,你的看法呢?”
司马防自己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他更想直言拒绝,司马懿向来有自己的主见,一切还是让他自己选择吧!
在司马防话音刚落时,司马懿就陷入了沉思中,也就是在同另一人司奕寻求意见。
张良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物,任何底细都查不到,这种人往往身份暴露时,最为危险。
‘这位房少府想认我为他的弟子,你那边可搜集到一些消息来。’
另一个灵魂司奕,却是在通过司马懿的眼睛,观察张良动静,一时没有直接回话。
张良察觉有一道探究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便顺着源头而望了过去,正好将视线移到司马懿身上,两人在隔着司马懿本人而相互对视一眼。
看似不经意,但也令司奕不敢轻易小瞧,张良还很显然知道他的存在,一时之间警铃大作隐隐有了杀心。
司奕顿了半会,才问了个看似没有联系的问题道:“那你觉得,拉拢吕布迁都长安,安抚老臣位居九卿,他虽本身无权无势,但有天子和王司徒做后盾,有坚定不移的信任,你觉得这人简单吗?”
司马懿有些哑言,驱董卓收吕布,杀李傕郭汜等人稳定汉室,原来都是出自张良之手。
在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没发现下,这一切背后推手是他!
‘我没异议,但阿翁恐怕并不会同意。’
司马懿思索着,怎么把司马防说服才好,别以为拜师就不看门第了,不管这个你至少也得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司奕有些郁闷,把自己还没说完话继续说了出来,“房少府,可能就已经算到你会去说服你父亲,但我们也不能就让人给牵着鼻子走不是。”
司马懿觉得司奕主意或许有戏,‘你想怎么做?’
“卖乖,让房少府拿出点真本事呗!”
司马懿心思百转千回后,缓缓回了神,确定下自己的决定,“阿翁,孩儿,想拜房少府为师!”
紧接着就收到司马防怒目而视,司马懿这时并不去理会他爹,转而跑到张良旁边去卖乖。
“留侯当真要收我为弟子。”
司马懿到是还想从张良的脸上,看出一些其他东西来,到底玉玺的事情,张良究竟收集到了多少的消息。
司马懿的心思,张良多少还是能猜到,肯定道:“良,今日正是为此事前来。”
司马防原本就不太想,答应什么拜师的事情,他们那边正商议着如何将张良给弄下去,司马懿若是拜张良为师,扳倒张良一事,于司马防而言,就非常棘手了。
自知不好拒绝,司马防只能是张良出难题,“房少府,不瞒你说,之前有位贤士,此时还等着犬子给个答复。”
司马防所说的话,张良昨晚观棋时,就有所发现。
“令郎才智过人,另有贤士看重二公子不足为奇,正好可见其优秀之处,不知在下能否同他见上一面。”
“这……”
司马防有些为难,毕竟与之相熟的是司马懿。
司奕的提意是卖乖,现在看来好像并不需要,夫子喜欢聪明的学生,他们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夫子,最为厉害。
司马懿当即便应下道:“好啊!先生避世隐居,这些时日正闲,先生一直以来都比较关注汉室的事情,有些提意上我帮不到他,正好房少府能出手相助。”
张良点点头,算是同意司马懿的说法。
司马防本想借这个理由让张良自己放弃,却没想到最后司马懿横插了一脚。
最后也是屈于无奈,司马防将选择权交到司马懿自己手中。
“这是拜师对以后影响也非常大,你向来有主见,这次的事情自己做决定吧!”
司马防对于司马懿的事情,一直以来都很少插手,行了一礼后,才郑重开口道:“阿翁放心,孩儿并非任性,主次分得清。”
从司马府上出来后,张良身后就跟了个司马懿,亦步亦趋不远不近走在后面。
并也在心中同司奕进行联络,想着后面的事情怎么处理。
张良回了自己府宅内,只是并没有见到戏志才的踪迹。
“少府,是在找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