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天下的格局或许在此刻,就将会发生不可估量的变化。
戏志才游走在曹操和刘协身边,一脸欣慰之色难掩他的情绪外露,师出有名天子就是手中一块护身符。
虽极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总有一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别说荀彧至少郭嘉自己都没摸清楚张良的态度。
或许是一些事情打击,张良现在就是把刘协进行放养,出了差错才会出来说几句,他们以后相处的时间应该还会更多,会更为了解些吧!
“奉孝,奉孝!”
荀彧在郭嘉旁边喊了好一会,可他依旧望着张良那个方向走神,今时非同往日,这都什么时候了。
“啊!”
郭嘉转头间,便见早先离开的曹操又回来了,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绕过荀彧,走到曹操面前询问了下,“朝臣中必然有支持者,也会有反对者,明公可以安插些自己的人手进去。”
主要是在矛盾还没产生时,清除掉一堆障碍,但荀彧就在旁边,这话郭嘉一时不太好直接说出来。
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这个说法,但对于绊脚石曹操有自己一套手段,现在若直接与汉臣对面,荀彧必然第一个反对。那么实施在其他敌人身上的手段,这次就得再考量考量了,出谋划策的荀彧此时也非往日了。
外人间的顾虑,曹操也是没想到会面临再他和荀彧身上。
虽是同意郭嘉的话,但曹操一时不做太多个人评价,若有所思似的走开了。从长安城出发前往许都,一路上由曹操和吕布两方人马护送。
吕布同曹操他们两人互相没看顺眼后,就自行拉开他们的距离,落于后方正同张良吐槽着曹操的一些欺诈行为。
几乎是不吐不快,完全不在乎自己现在踩一捧一的想法,“还好房少府之前多有坚持,若是这一路护送只由着他一人处理,我这个大将军还得处处被人看不上眼。”
似乎是想到什么,提点了下道:“最近多留意些身边的人,应该会有不少‘新人’被安插进来,不一定要去理论一番,自己心里明白即可。”
他的话,吕布还算是能听得进去,张良也不妨多提醒他几句。
“少府你说曹操他会拿我们这些高官如何?重要的位置如今还是把控在天子手上,虽然没什么权势。”
吕布不是不知道那些阴谋阳谋,他自认为他的武力天下中无人可敌,何必费脑子想那些,只要实力够强拳头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看了眼已经开始思考这里面弯弯绕绕的吕布,在心里叹息一口气。
片刻后才缓缓道来:“大局之事高官之位,总需要顾虑哪怕别人触手可及的事情,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就看怎么把控了。”
曹操手底下的武将多半来自于自己的宗族,更是靠着他们一路往上爬,吕布想与之对抗这条路远远比想象的要难太多。
许都城内的宫殿,听说论起监督询视这份职责,荀彧算是非常尽心尽力,但他在各汉臣中风评并没那么好。
张良位居九卿之一的少府,从宫里大朝会出来后,便是直接去了曹操的司空府。
曹操一番杀鸡儆猴,张良一直都是沉默寡言,每每曹操视线望向他时,张良都只是转头望一眼争论的方向,继续沉默。
其他人离开,张良本是也紧随其后,然耳边却传来一道声音,“房少府且留步。”
一开始答应留在这个位置,张良都考虑过各种可能突发的情况,包括这个位置在未来曹操眼中,会不会碍着一些人的眼睛,但他忘了他本身的身份让人引起的兴趣。
转过身便等着曹操的下文,如今留在屋内都是曹操的心腹,后面要说的事可大可小。
曹操此时正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听闻奉孝在长安时,在房少府府上多有叨唠,奉孝他常常俸禄都不够自己酒钱,所以,奉孝借了多少我还。”
一旁的郭嘉多有些许窘迫,他虽然是给曹操提了个策略,但没必要吧他丑事都给捅出来,“司空!”
目光在这两人脸上扫视一圈,不谈公事只说私事,那么拉拢中的行贿,有时就这么成立了,恐怕连拒绝都拒绝不了。
“不妨事,志才好友也是良的好友,这些事情良已习惯。”
张良暗觉有些不妙感,这对君臣不会合起伙来给他挖坑吧!
曹操不接话,只是让人取来钱财,同时还顺带了一个女子。
曹操到是极为大方,论起拉拢,这钱财张良不收也得收,美女只是顺带,“将东西送去房少府府上,少府的府邸我已命人安置好。”
在外人看来,张良只要敢让那女子随他出了这个门,一切不就是眼中所看到这样,而去了他府上,这人不还是不收也得收吗?
张良不站队,自会有人着急让他站队,天子没得选他们不也一样。
郭嘉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时,脱口而出这句话来,“不可以。”
一边张良未曾直接延迟拒绝时,到有人率先否定,狐疑地把视线移到说话人的身上,张良不确定他同郭嘉之间能算得上好友。
比起郭嘉出口否定而来的吃惊,曹操显然比张良还要不能理解。
将自己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制下去后,郭嘉便开口替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带来的问题进行解释,“房少府府宅不就在嘉府邸隔壁,这事嘉可带房少府过去,房少府若有什么问题都可找我。”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朝曹操暗示,随后又给张良递眼色。
反正他在张良府邸隔壁,曹操若真要拉拢监视什么的找他就好,张良自己那些秘密更不要外传,否则不知该引起多大的轰动。
也不知郭嘉是否是他自己正在自动过滤掉,一些关于张良身份大白的事情,那些无名的紧张感,究竟是不希望张出事,还是其他原因愤怒,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者只是生活所迫讨个酒钱呢?
顺着杆子走,郭嘉递的台阶,张良无从拒绝,拱手一礼中更多是感谢之意,“还望奉孝带路。”
曹操自然更相信郭嘉,何况他本身并不是要为难张良。
郭嘉从那女子手中顺过装满财宝的木盒后,乐呵乐呵地给张良带着路,同时也为自己酒钱的着落想尽办法打着主意。
心思百转千回后,替张良考虑起名声问题,“嘉这次可是帮你一回,若真有什么人住到你府上,真不知会不会闹出更震撼的事情来,且嘉若是带上这个去少府的府上,恐怕明天许都就有不少流言蜚语哦!”
这时候张良哪还不明白郭嘉的意思,帮忙什么的他们还是不同阵营的敌人,“自良上任以来,流言蜚语可曾少过。”
“这次会更严重点,毕竟还有朝堂以外势力参与。”
“奉孝若要,便拿去吧!有无其他人住进去,良也不过都呆在书房中,只是名声不好听罢了,但这些于良而言,并无太大意义。”
生前生后名,张良可以有,但房良不需要。
郭嘉不知心里什么感觉,但又些许生气,“对于房少府来说,还真是…什么都是身外之物。”
郭嘉话里生气之意,张良是听出来了,只是他不明白一堆酒钱,都够郭嘉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你怎么了?”
“没事。”
身前便可见张良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他的神色,郭嘉更烦了。
第58章
郭嘉近来的莫名其妙,张良有时还是不太理解。
目送郭嘉回了自己的府邸后,张良才转身走向另一边。
回去的路上,张良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他住处的安排应该是他们思量过后的结果。
至于为什么是郭嘉,而非是以后在内共事的荀彧,加之今日的结围一事,那,曹操究竟又打了什么鬼主意。
如今他手中的文官中,荀彧必定主内,不然没有一个集名誉官位实力家世于一身的人,是很难在两方中间驾轻就熟。
所以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身份,曹操能从中获得的利益,若是深究起来更像是把他推出去,而保护荀彧。
但这仅仅只是张良一种猜测,他曾有引流的一种想法,然而在其中周旋的又何止是刘协一人。
走回自己的府邸中,便可见其中不少打扫的仆役,或许普通人眼中会有几分感谢之意。
张良走进来后,不少人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朝他望来。
“你们是?”
张良询问间,从人群中走出一位之前指挥仆役的长者,“回少府的话,他们都是曹司空安排过来的仆役,曹司空听闻少府府中并无多少侍奉的下人,这是名册少府请过目。”
张良从老者手中接过名册,翻了翻稍微看了几眼没说什么,曹操怎会给人留下把柄。
他仅此只是意外于长者一句话,他们是曹操派来,那他呢?
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开,只是在走之前随意看了眼长者。
书房内,那些他曾在长安府宅放置的古物藏书,皆被搬来堆放在一处,只等张良自己再次布置。
该收的东西,张良自己早有准备,但郭嘉之前还特意让他留下一点东西,为了掩人耳目他差人送来了不成。
“咚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唤回了张良有些走神的思绪,“进来。”
年长者进来后,便朝张良行了一礼,随后所说的话,正好解了张良之前的疑惑,“房少府,下人姓郭,这是郭公子令我转交的书信。”
满带疑惑接过书信看完后,便知郭嘉打了一番主意,他也是怕张良身份特殊,曹操此举未免会让其不舒服,便送来这位郭管家,郭嘉交代过他不少事情,也能帮其盯梢那些不明底细的仆役。
这些事情郭嘉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其实都没有多大的必要,张良并不在意这些,他在上面待不了太久。
张良自己只是应照他与戏志才约定帮忙,所以人情什么的,郭嘉不需要还,如今的牵扯,郭嘉的命格反而会让以后的张良无所适从罢了。
此时这人情还退不回去,要走必然两方人马一块,无论拒绝哪一方都不好说话,但两方都拒绝就是打人家的脸。
这真是给他出了个更大的难题,而郭嘉似乎还没有意识到。
并未让这位郭管家,发现张良丝毫异样。
一改平日淡漠的脸色脸上多了些许笑意道:“奉孝好意,良心领了,不知怎么称呼?”
“少府严重了,下人家中排行第二,房少府只需唤一声郭二即可。”
郭管家此时对于张良的性格习惯,还都是来自于郭嘉对他的描述,并不太敢在张良面前妄自尊大,虽然看起来他年纪确实比张良大了一辈。
还得再让郭嘉捡个便宜,他现在年纪并不比郭嘉大,实在具有欺骗性,“郭二怎行,良以后便称一声郭叔。”
“这.......”
“房少府只管放心,郭二必定会多加留心。”
望了眼郭管家离开,张良猜测着郭嘉到底给这个郭二,透漏了多少关于他的消息。
在司空府内,张良被郭嘉拉走后,曹操就起身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下来。
此时的大堂内,只剩他们二人,荀彧并不是太明白曹操此次的做法,他们虽然不是很清楚张良此时站队,但这做法并不太符合曹操尊敬一个人的方式。
还是说,利益面前只看所带来的价值呢?
荀彧不敢去揣测,同时也不想揣测。
两人心中想法各异,前有汉室天子不问苍生只问鬼神,曹操自已虽是不信这些,但张良的出现,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荀彧的疑问,曹操并没直接解释什么,反而是问起刚才的事情,“奉孝,近来似乎与之关系不错。”
收拾烂摊子,不仅仅是郭嘉在张良面前唱红脸,以后荀彧同张良共事,他自己也是一样。
“长安之时,房少府便对奉孝多有照顾,两人都是志才好友,难免多有帮衬吧!只是给房少府安排的住处?”
荀彧一问,曹操才想起刚才郭嘉擅作主张的事,“奉孝,自己安排的。”
“什么?”
所以完全就是这两人唱了一出戏,至于目的与荀彧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房少府身份有些特别,恩威并施罢了,但有些事情我们不合适,只有奉孝适合做。”
许都内的风云变化,也就在这几日之内,刘协深处深宫中,无论是召令还是召见臣子,可谓都有人在处处盯梢。
修整过一日之后,第二日早晨即是早朝。
张良在一堆的群臣中估量了一下,究竟有些臣子被换下,或者哪几个生面孔被提拔了上来。
但在一群文臣中,张良并没找到郭嘉的身影,论起曹操的重视程度,家臣?
张良还在走神中,既而进一步推测着曹操所要实行的权利集中时,推行什么方式。
文臣中荀彧位居首位,而曹操则立于在天子正下方,在荀彧站出来期间,曹操略微向旁边退了一步,给荀彧让出了个位置。
“这是?”
缓缓打开手中竹简,正要向刘协禀明用意时,刘协便已是一脸警惕望着底下所有人。
同时目光偶有落在张良身上,此时的话语权已经不再掌握在他们手上,来时就有过一番清理,如今或许还有一次大改动,刘协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
“秉陛下,官位上人员多有变动,如今目前已算是较为安稳,一些官位上的调动。”
这里面不少人员的增减,并非是曹操一语即定,还有荀彧自己把关,他就不信还有谁敢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