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与曹操有隔阂,但郭嘉不一样,他的背后无权无势,没什么可以依赖,这既是曹操最放心的地方,也是张良最放心之处。
无言中,只有心里默默抱歉。
从宫内回来后,张良就见到等在府门外的郭管家,一脸急不可耐见到张良时,可把人盼回来了。
“出了何事?”
一股脑将府中刚才发生的事,禀告给张良,“吕大将军来了,他好像在府里找什么东西,吾问起找什么时,提起自己帮忙,吕大将军没理会,他此时正于大堂内等候。”
吕布,难道和戏志才那边有关联,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走到门外朝郭管家摆了摆手,示意退下,他一人即可。
随着往内走去,恭迎的话也传到吕布耳边,“奉先来府内做客,
良有失远迎啊!”
“孙坚,怎会跟在那个戏志才身边,留侯可是已经布置什么计划?”
吕布当场开门见山,丝毫不去避讳,虽然张良没必要告诉他,但吕布依旧选择直接过问。
可以知道,但要有那个身份才能知道,张良必须让吕布清楚什么是分寸,“死后的计划,上面的局势奉先感觉如何?可还顺心?”
吕布还真没多在意张良不告知详情,而是被套进话语另外的问题中,“别提了,曹操那人格外老奸巨猾,但兵权吾吕布绝对寸步不让,吾可不想当待宰的肥羊。”
“群居之处必有竞争和争斗,死后的计划,奉先也该明白代表什么意思,不过目前还是会除掉那些挡路的人。”
吕布第一个想到就是比较憨傻的袁术,这个时候称帝,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布,想问留侯一计,曹操不日便会出征,布该如何出手。”
这才是吕布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孙坚戏志才他们只是个幌子,他身边军师就一个跳槽的陈宫可用,但吕布不信任他,便只能来询问张良。
他就知道,吕布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可能只仅仅是因为孙坚而来,已死之人却与人世划分出了界限,吕布压根不会管这些。
想起之前曹营一件事,张良不得不提i起一个人,“留在许都,听说曹司空那处跑来一位谋士,奉先怎不问他?”
陈宫的谋略并不在荀攸等人之下,吕布若不展现足够的信任,反而舍近求远,他会成为被陈宫反叛的第二位主公。
好比如今的刘协,如此优秀人才不会利用,吕布绝对会被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似乎还带着一点埋怨在其中,这气还未曾散去,“他不让布出兵。”
吕布觉得陈宫根本就不理解他,不能同进退面子要靠自己争取,怎么能贪生怕死那要他有何用。
吕布的情况,令张良既有些担心,同时又不得不让吕布自己拿主意。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让你主动出兵,是不要陷入被动的情况,公台的话是对得,良也劝吕大将军先忍耐,他会告诉你后面该怎么做,并不需要舍近求远,奉先该学会自己拿主意信任属下,良与奉先未必站在同一阵营内,但陈公台一定会与奉先一起。”
“留侯总在为别人考虑,布今日多有打扰,留侯的话必定谨记于心。”
吕布不知该说张良无欲无求还是别有所求,或者他们身上目前还没有张良想要的东西。
吕布的离开,府中沉闷的气压也逐渐开始消散,畏畏缩缩在外面的两人,偷瞄到吕布离开,才敢飘回了府内。
“鬼神名号,还真不虚,我们根本靠近不了他。”
孙坚至从从戏志才那知道可以附身后,看见人就想耍个小把戏。
吕布的事情,张良三番五次提醒过戏志才,这次轮到孙坚,“吕奉先身上煞气过重,不怕迷失自我大可随意。”
孙坚赶紧摆摆手,迷失自我沦陷在仇恨中,与杀人兵器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更在意张良何时能兑现之前答应过的事情,除掉袁术让孙策夺回兵权。
“曹操不日便会出兵,不知留侯可有何妙计,孙某并不求犬子能在其中分一杯羹,以后能不能成事在于他自己,然目前最为紧急的情况是袁术会命犬子用孙家的人出兵抵御曹操,自己坐享其成。”
事情迫在眉睫,孙坚不得不急,袁术是什么为人,他比谁都清楚,兵在精不在多历经多少战事,他很清楚袁术此次必败。
孙坚所说的话,张良在玉玺一事事发时,就把后面会影响到的事情,几乎都分析了一遍。
袁术称帝之时,孙策本应该已经脱离了他,但因为司马懿的插手,这走向现在有点像一匹脱缰的马。
相比较于神经一直紧绷的孙坚,张良却在逐步引导他冷静下来思考。
但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更加令人火大,“现在我们帮不了他,远水救不了近火。”
“留侯这是什么意思?”
不止是孙坚火气有点上头,戏志才都有些诧异,张良这劝人的方式,这时还去添点柴火。
张良仿佛没看到火气上头的孙坚,只是复述一个道理,希望孙坚明白,缓缓道:“令郎或许比孙将军更急,就算现在我们想到办法,如此过去也得半日吧!曹司空发兵,兵至寿春最少也是一月之后。”
当场孙坚就被这一热一冷的话,所有的反驳,通通都憋了回去。
也就只有张良敢这个时候去怼孙坚了,戏志才带着他熟悉情况时,从不会与之提起这个话题。
张良不置可否,继续把自己意思表达明确,“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考虑令郎的两种情况,若是未能脱离袁术,会面临什么,若是已经脱离,其后该如何,这是成事在天。”
“分离两地阴阳相隔,还要雷厉风行行事,是愚蠢,在坏事未曾影响到自己把控的事情前,便需要考虑各种会发生的意外,而慢慢逐步布局,这是谋事在人,良只是让孙将军清楚,我们会面临什么。”
第一次的机会已经流失,他们现在是补救,做事更要谨慎。
紧绷的神经,有丝丝放松,他的四不仅仅孙坚自己耿耿于怀,将一堆烂摊子丢给还是个孩子的孙策,这事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积久成怨。
孙坚也没想到张良把一人看得如此透彻,生死祸福他看得太重,“孙某明白了。”
无论迈不迈得过去都是一道坎,孙坚若久积成怨,张良也保不了他。
待其平静,张良才把一些能够确信的猜测,说了出来,“袁术不仅仅是因为心中膨胀野心而称帝,相反玉玺更是给了他足够的幻想,如此看来令郎此时应该无忧。”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兵权同玉玺相比,有的人会选择前者,但有的人会选后者,袁术就是后面那些人,称帝一事对于孙将军来说是好消息。”戏志才总算是能插个话题。
孙坚可是很清楚他走的时候,孙策还沉浸在他身死的打激中,他身边武将居多,谁这个时候会去开导他?
“何以见得?”
天下之中,必定会有孙家的一席之地,孙策和周瑜都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该怎么努力的人,不过目前不太成熟。
“孙将军可记得周瑜,南方若袁术倒下,其他势力都可不放在眼中,此时起势是最好的机会,听说令郎广交各地名士,此时声势再借助反抗袁术一战,会立即拔地而起 。”
孙坚和戏志才都不吃惊于张良对局势把控,而是对每个人潜力透析。
第66章
“公瑾,他......”
孙坚把孙策当孩子看,周瑜何曾比孙策大了多少,江东比之两人优秀多了去了。
孙坚不能理解,张良也没多解释,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此事,孙将军无需过多担心,江东之地多豪族世家,匪寇之流更是不计其数,袁术只是一时,而豪族则盘根错节好几代人。”
张良几乎是格外隐晦提醒孙坚,孙策不久恐有性命之忧。
“犬子到是多谢留侯赏识,孙某定会注意豪族那边的动向。”
此时一颗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脸上也不再是紧张兮兮之态,朝张良拜了一礼,随即便飘去门外。
孙坚一走,戏志才便劲直往张良这处靠了靠,“他好像并不清楚留侯的提醒,只注重眼前。”
张良不以为意,“性子急躁,总会吃些亏。”在这一些为人处事上,他其实是将那三人都比较过,最后选择了曹操。
张良转而问起戏志才的事情来,“过些时日曹司空出征,志才可要随同前往。”
张良目前身份注定只能留在许都,好比荀彧,“去,留侯呢?”
戏志才还在询问,张良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安,随即愣了神,他好像似乎感觉到棋子的动静,且棋子主人还是在许都内。
等到张良仔细去感应时,这枚棋子颜色由白渐渐转为灰色,就像是预示棋子的主人身体在逐渐衰弱,彻底变为灰色就是他的结局。
“留侯,留侯。”
戏志才没有听到回应,转而去看了看张良的神色,却发他脸上神色实在有点儿难看。
戏志才不得不再次呼唤了一声,好半天后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再回过神时就见到戏志才一脸紧张望着他。
“怎么了?”张良疑惑地看了眼戏志才。
然而戏志才自己才有点懵,“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张良摇了摇头,没有把自己预测到的情况说出来。
“战事不是还有公达他们,良目前需出许都找一个人,那边情况不太能关注到。”
戏志才可不觉得张良还有什么朋友在外,但张良脸上担忧不假,许都里不会真出什么事情吧!
并没直接戳穿张良敷衍之词,祭天一事在即,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张良一人回了书房内,只是越想越是觉得烦躁,推开窗透透气时,不觉远望了一眼隔壁的府邸。
祭天之仪缓缓展开,宣读的圣旨更是昭告天下,汉室还未亡,虽忍辱负重,但依然心向百姓。
刘协是很清楚那些汉帝一个个都知道汉室的情形,在祭拜之时神色尤为恳切。
也是这么一出,到还真将底下一群臣子给唬的一愣一愣。
太庙之中,张良将各牌位一眼望去,最后目光停留在最初的那个位置之上,整个人有丝呆愣,若非郭嘉多有注意,也不会发现如此严肃情况,张良还在走神。
没有聚焦,似乎透过眼前一列列排位,在回忆什么,仅此只是上来避难吗?
郭嘉视线过于灼烈,想不忽视也难,等到张良回望过去时,郭嘉心虚收回目光。
“留侯也是几百年前的人,若真有祖上庇佑,这个时代他是否也能清楚见到?”
“想什么呢?留侯若真在,陛下又怎会如此艰难。”
荀彧不得不提醒郭嘉注意下场合,不过在提醒万郭嘉后,荀彧自己也微微偏了一下头,看了眼张良的方向。
张良虽有韩王成的原因,选择了高祖,但若是他本身没有实力,以张良骨气也不会答应,于公于私之间,荀彧再次回忆起张良之前说的那些话。
祭典还在继续,在随着宦官之流高呼跪拜声中,张良面前视野忽然空旷。
一眼望去四周更是跪倒黑压压一大片,张良随大势进行朝拜,在前方高台之上,刘协却在众人不理解中突然转过身,先朝张良这个方向俯首见礼后,才面向牌位跪拜。
顿时底下迎来一阵群臣的唏嘘声,尤其张良周围皆是窸窸窣窣小动作不断。
刘协朝他行礼时,那一刻张良心中似乎涌现很多莫名其妙情愫,但最终化为几分欣慰。
在众人渐渐恍惚的视线中,张良同刘协却是看见牌位前有几道虚无的身影。
“瞅啥瞅,子房是长辈你们才是晚辈,这礼你们也好意思接受。”
刘宏甚至感觉到自己屁股被谁踹了一脚,一个趔趄直接趴倒在地。
刘宏有苦难言,张良这辈会把刘邦自己也算进去,这些生前谁不是养尊处优的皇帝,如今若不压制住,刘邦面子往哪搁。
但刘宏就是不明白,每唤张良必程其表字,以示敬重,又有怎会两人闹掰。
当见到熟悉物事时,张良却是低下了头,仿佛那些事情都与他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再次真真切切看到刘宏时,刘协有些目瞪口呆,转瞬间便被心中激动所取代,完全忘了现在还在祭典上。
“父......”皇,刘协刚要起身,却被跪倒在其后的曹操拽住。
在转头间,刘协见到拽紧自己的人是谁时,当即被吓惨了,默默合上惊掉下巴,继续委屈巴巴跪好。
曹操在刘协反应不对时,就感觉到身边环境有种熟悉感,好比当初见到张良时情景。
温度比之平日要低上几分,背后一直有种毛骨悚然阴冷,眼前会出一些比较模糊人影。
此时曹操就将目光死死盯在刘宏身上,这世间真有鬼神之说,那张良又去了何处。
张良避讳被人扒马甲,刚才刘协行礼方向,以及刚才的反应都实乃古怪。
现在人多眼杂曹操实在不好多问,这么多的人中,只有他们两人感觉到奇怪吗?
跪拜之礼结束起身时,曹操特意回头朝下面瞟了一眼,尤其将视线停留在张良身,脸色神色无常,不知是看不见,还是已经习惯了。
一直等到祭典结束,曹操将荀彧及郭嘉两人叫到身旁。
不曾多试探,就将自己遇上怪事,进行一番询问:“两位可却刚才祭典之时,碰上什么奇艺之事?”
郭嘉率先摇了摇头,他之前也是能察觉一些身旁异样,曹操的话不会空穴来风,那他现在又怎与旁人无异。
郭嘉却想起另外一件事情,给出一个令他不思不得其解猜测,“陛下见礼的方向是冲着房少府那边。”
“房良,子章。”难道真的是他,之前怎么没往这方面想过。
本该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曹操,却在一顿沉思后立马喜形于色,都把郭嘉和荀彧两人硬是给看愣了 。
远处注视着这边情况的张良,将三人神色尽收眼底,高台之上刘协还依旧站在原地,张良随大众跪拜,就是怕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目光所及之处,曹操已经朝他这边赶了过来,原本正要离开,张良直接折了回来,此地人多想来曹操也不会干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来。
“曹司空。”张良此时身份行礼,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反到还礼的曹操,顿时吸引了还在场所有人视线,“房少府。”
怀揣各种心思的目光,在张良身上不停来回打量,心里实在是觉得非常不舒服。
不觉眉头拧到一起,脸上常有淡漠表情,似乎比之平日里,更为冷谈了一些。
“司空,此时人多口杂,不是商量事情地方,这里就交给嘉和文若来处理吧!”
郭嘉在见到曹操风风火火行事,是冲着张良而来时,眼中不乏惊诧之意。
一方面他想帮张良解围,另一方面郭嘉更想满足自己好奇心,张良同刘协究竟处于什么关系上。
刘协此举无异于在把他往火坑上推,郭嘉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里。
这种感觉,实在令人无奈且火气还无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