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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宠妃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1 / 2)

魏良娣因此把目光转向郝嬷嬷问道:“是她说的这样吗?”

红杏原以为,拖郝嬷嬷一起搅这趟浑水就可以万无一失,哪知郝嬷嬷张口便是:“老奴有罪,老奴不知。”

这个老妖妇,把自己撇的倒是干净!红杏暗暗瞪了郝氏一眼。

“奴婢还有证人翠莺。”红杏忍着面上的疼痛继续道。

魏良娣这回连口都没开,只微微扬了下巴示意翠莺开口。

翠莺刚才已经在心中骂过红杏千百遍,如今更是比郝嬷嬷还打得一手好太极道:“奴婢惶恐,奴婢也不知。”

“那倒有意思了。也不妨,好在这猫通体雪白,证据不都在它自个儿身子上印着。你去看看,谁脚上的印子对得上?”魏良娣抬起那猫被踩的爪子,颇为心疼道。

红杏一听顿时慌了神,也顾不得什么尊卑高下,骨碌一下爬起来,就提着裙子忙不迭朝后院跑去。

两个侍卫正要去拿人,却被魏良娣拦住。

魏良娣看着红杏裙上被猫儿爪子划开的一条长口子,眯了眯眼向后伸出了手。

果然便有人将她素日用的那张金镶玉的反曲弓递了上来。

魏良娣看着红杏跑出十好几步的距离,眼神一暗后从容地拉弓搭箭。

羽箭“咻”得一声离弦,正中红杏后心的位置。

方才红杏还慌乱不已的脚步声忽的停了,身子一仰便软塌塌地倒下去。

魏良娣用手帕掩住口鼻,淡淡道:“拖下去吧。”

两个侍卫依言上前拽着红杏的尸体拖出浣衣房的大门去。

一众女婢看着那尸体被羽箭直直贯穿心脏,面如枯槁的样子,都不禁攥紧裙摆,把头埋得更深唯恐祸及自己。

翠莺更是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万般庆幸自己方才是负责对沈姣动手。

可她悬着的心刚落回原处没多久,便听魏良娣漫不经心道:“你摔了我的猫,所以还是要罚。”

翠莺面露得意之色看向沈姣,枉她白费心机去救了那只猫,却没想到魏良娣不仅半点好处都不给,反而还要追究责任吧?

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活该。

可翠莺垂着头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去捉那沈姣。

反而自己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份影子,把月光遮挡干净,也叫她再没法儿看着沈姣。

她探头向左,那影子便向左,她探头向右那影子便向右。

她看不到沈姣要被拖走的样子,心中不禁冒火,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那影子还是不让开。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挡着别人的……”翠莺话一张口,抬头要看是谁时猛然怔住。

魏良娣哂笑一声,食指微动,两个身强体健的嬷嬷便上来一左一右架着翠莺的胳膊往外拖。

“良娣您听我解释,奴婢没有,奴婢没有,是沈姣啊,是她!是她摔了您的猫儿!良娣饶命!”翠莺奋力蹬着腿,试图挣脱,却是半点作用也无。

直被拖出了浣衣房的大门,嘴中塞上布条,再听不见声响。

魏良娣吩咐完对翠莺的处置,目光正不知盯着何处看得入迷,身后走上来一个上了年纪却威严不减的老嬷嬷,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她这才收了目光,扭头便走。

可走到一半,忽又回过头来指着沈姣一笑说:“她,赏。”

第4章 赏赐

这话说完后,魏良娣一行人才浩浩荡荡地离去,徒留浣衣房一众女婢瘫坐在院中庆幸劫后余生。

青昭绕过人群,走到沈姣身边焦急问道:“沈姐姐,没事吧?方才翠莺踹了你一脚,还疼吗?”

沈姣捂着腹部的手忽然松开,反握住青昭的手道:“没什么,已经不疼了。方才没有吓到你吧?”

“姐姐还说呢,方才可是把我吓得不轻,魏良娣好大的阵势,我险些以为姐姐要性命不保了。还好,还好,她是个赏罚分明的主子。”青昭心有余悸地说道。

“对了,苏姐姐呢?”沈姣环顾周围都未曾见到苏蓉雪,问道。

青昭拍了拍脑袋:“苏姐姐先前吃饭时,说是去看看姐姐,姐姐没看见她吗?”

沈姣忽然心下一惊,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许是苏姐姐去时,我们错过了罢。不妨事。”

正这个时候,郝嬷嬷回过身来叫大家都散了,还刻意对沈姣说:“没洗完的衣裳留待明日,夜间不必继续洗了。”

“是。”沈姣回了屈膝礼,心下明白,郝氏经过这件事,已经对她忌惮了几分。

方才意欲要惩戒她的事,话既还没出口,便已经算不得数了。

沈姣便和青昭往屋内走去,正见苏蓉雪细心照料着床上的山竹。

“苏姐姐!原来你在这里!”青昭蹦蹦跳跳过去,拉住苏蓉雪的手臂晃了晃。

苏蓉雪看了眼一同前来的沈姣笑道:“是啊,我本是去院子里看她的,谁料没看见她的人影,却听见山竹要水喝。这便一直在这里照料她,方才我听院子里极吵闹,可是有什么事?”

原来女婢们的厢房虽正对着浣衣的院子,却和正堂前正门处隔了些许距离。在这屋子里听不到堂前发生了什么,也是极为合理的。

沈姣心中疑虑微微压下,便帮着苏蓉雪一起给山竹拧帕子。

“没什么,只是魏良娣的猫儿丢在了浣衣房,适才来寻。现下已经走了。”

青昭却耐不住了,接口道:“苏姐姐不知道,当时情况多混乱,那红杏和翠莺真是恶人有恶报……”

苏蓉雪耐着性子听完这一番赘述,不由拉住沈姣的手,目露担忧:“太过冒险了。下次万万不可再这么冲动,主子眼里我们的命可是连蝼蚁都不如,若遇上的是旁人,该如何?”

沈姣微微一笑:“是了是了苏姐姐,沈姣记下了。”

说着说着还假意往下屈膝见礼,忙被苏蓉雪拽住。

沈姣眼神扫过苏蓉雪干净的鞋边,见并没有后院泥泞和树叶的痕迹这才又站直身子:“好了好了,我乏了,要打点水去洗漱了。你们也一起吗?”

青昭和苏蓉雪都点头称好,三个人一起出门去打水洗漱。

走到半路,青昭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铜盆,忽然笑出声:“哎呀,你们看我,去洗漱却着急得连方帕都没拿,我去取一下。两位姐姐可千万等等我。”

苏蓉雪和沈姣便应好,立在原地等她。

青昭三五步奔回房中拿了方帕后,正要回身往外走,却看见苏蓉雪的床底有一片沾有泥渍的树叶。

青昭摇了摇头,叹道:“这个苏姐姐,平日还说我打扫时粗心大意,自己不也有这一日。罢了罢了,我替她扔出去好了。”

于是青昭便将那沾泥的树叶扫出去,这才气喘吁吁赶回去。

三人一同洗漱过后便睡下。

第二日一早,魏良娣的赏赐便如流水一般往浣衣房里送来。

数十个女婢捧着锦盘,上面各色玲珑珍翠、珠钗首饰乃至明晃晃的银子,无不叫人心生艳羡。

便是自诩也见过些世面的郝氏,都不住暗自妒红了眼。

青昭更是惊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她吃惊地晃晃苏蓉雪的手臂:“苏姐姐,这些,这些都是给沈姐姐的赏赐吗?”

苏蓉雪微微笑道:“是呢,沈妹妹好福气了。”

只无人看见处,苏蓉雪攥紧裙摆的手指一刻也不放松。

负责抄送赏赐的正是昨日伏在魏良娣耳边说话的那一位,沈姣做阿飘时也有幸识得,便是魏良娣带入东宫的乳母,很是得魏良娣的信任。

也因此,身份与魏良娣身边的其他嬷嬷颇为不同。

沈姣忙上去见礼,被顾嬷嬷很是和蔼的扶起身子。

顾嬷嬷仔细打量了她的面容后方笑道:“看着是个伶俐的丫头。昨日承蒙姑娘救了良娣的猫儿,这些便是我家良娣赏赐于姑娘的谢礼。”

沈姣跪下回道:“多谢嬷嬷盛赞,只是这谢礼未免太过郑重,沈姣不敢承受。”

顾嬷嬷笑了笑:“我家良娣赏出来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会收回去的,如姑娘不收,也无非是丢弃的下场。姑娘收下便是。”

沈姣这才不再推拒,魏良娣赏人的规矩她是知道的,这笔赏赐对她而言也是大有用处的。

至于为何假意推拒,无非是要给顾嬷嬷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有感觉,魏良娣如此兴师动众派顾嬷嬷来赏她,绝不是仅仅为了救猫之事。

倘若能被调去魏良娣身侧服侍,于将弟弟送出东宫、于她自己都是再好不过的。

或许顾嬷嬷,就是魏良娣派来考验的先锋。

“老奴亦出来良久了,恐良娣身前无人回话,沈姑娘请起吧,老奴这就回院中了。”顾嬷嬷再一笑,虚扶沈姣一把后,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便又离去。

沈姣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微微颔首道:“这些赏赐着实不少,沈姣不敢居独功,请给位姐妹自己挑上两三件收下,也算博个彩头。”

众人看着沈姣,只当她是客气,并不敢上手去挑。

沈姣再三解释之后,才有人颤巍巍选了成色一般的一对玉镯,还不住瞟着沈姣的神色。

见沈姣不仅不气,反而将成色更好的一对一并塞给她后,众人才知沈姣是诚心散财,便也都不客气地挑选起来。

沈姣将一尊三寸长的小玉佛留给了郝氏,又去了几锭银子拖郝氏请了医者给山竹看病开药。

一时间,浣衣房内对沈姣不满的怨气瞬间消弭于无形。

“沈姐姐,这样你的赏赐可就去了大半,你真舍得啊?”青昭挪到沈姣身边,眼巴巴瞧着那些女婢尽挑贵的选,心中替沈姣感到不值。

“你以为不分这些出去,我又能拿到多少?”沈姣笑了笑,“你是不是还没选?快去吧,我瞅那边有几个成色不错的耳饰与你相宜。晚了可就被旁人挑走了。”

青昭瘪着嘴道:“沈姐姐,要是我此刻向她们一样去选,那我成什么了?哪还有什么脸面做你的好姐妹?”

“不怕,我给你和苏姐姐都单独留了好的,就当是寿礼预先送了你们可好?”沈姣忽觉心中暖意,握紧了青昭的手心。

苏蓉雪则看着女婢们争相挑选的样子,偏过头,望着沈姣道:“你说,我们就会在这里消磨一辈子么?”

沈姣垂下眼:“这世上,比在浣衣房浆洗更难的事情还有许多。若是能保住性命,一生浆洗衣裳也不错。”

苏蓉雪便不再言语。

沈姣想倘若不是郝嬷嬷和郝石头前世苦苦相逼,就从此隐姓埋名做好一个浣衣女婢有何不可?

她历经家中变故,已然明白什么都不比过平安活着更重要的道理。

却说顾嬷嬷自浣衣房回到了魏良娣的飘绵院中,当即屏退了伺候在魏良娣身边的其他下人,急忙忙就进了内殿。

魏良娣正对镜描眉,见顾嬷嬷进来,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觉得如何?”

顾嬷嬷忧心忡忡地摇了摇头:“到底只是眉眼间同小姐有几分相似,算不上称用。”

魏良娣放下青黛,左右对着镜子细看了看自己的眉眼笑道:“有几分也就够了。”

“只是奴瞧着她似乎也是读过书、识过礼的人家出来的,只怕未必肯。再者,若将来怀了子嗣威胁到您,又该如何?”顾嬷嬷绞着手帕上前一步。

“我也不白用她,若她真有了承宠有子嗣的那一日,我定跪在太子面前给她请封孺人。何况,就算她越过我去又如何?我本也不是打算来这里尊享荣华富贵和那边院子斗个你死我活的。”

魏良娣将桌边的青黛扔回盒子,弄出好大一声响。

“小姐又使性子了。说句大不敬的话,太子择您入了东宫,若非东宫剧变,您此生必然不得出。那边院子便会一直视您为眼中钉,根本容不得您辩驳。”

情急处,顾嬷嬷压低了嗓音:“况且您与那东宫外的山水、与那张生,更是早已断却前缘。您这样冒险,不出时日定叫太子妃察觉,倒时牵连出他来、牵连出魏家来又当如何?老奴万望您能深思。”

“我已然嫁进来了,便不能回头,这我知晓。”魏良娣抚了抚眉角,“我不过是想寻个李代桃僵的法子而已,便是这样也不可么?”

顾嬷嬷双手轻搭在魏良娣肩上:“小姐此举实在过于冒险,老奴不赞同。”

魏良娣望着镜中的自己,又望着身后的顾嬷嬷。

越望越泄气,“啪嗒”一声将装青黛的紫檀木盒子重重扣上。

第5章 试探

魏良娣虽被顾嬷嬷说得心有三分退意,可到底还是想铤而走险试上一试。

便唤来素日伺候在身边的大丫头绾叶,挑出一件先前从浣衣房送回来的五彩织锦裙递给她。

“拿去告诉郝氏,再不仔细当差就仔细她的皮。找个伶俐的给我熏了送来。”

绾叶便拿着五彩织锦裙去了浣衣房,把魏良娣的话添油加醋地和郝氏讲了一番。

郝氏唯唯诺诺点头称是,可手中的五彩织锦裙翻来覆去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因而脸上堆笑看向绾叶:“绾叶姑娘,咱们在下头当差的不伶俐,还望您能指点上一二,这点子心意就当请您饮茶的可好?”

说着便把手中的银镯子三下五下戴到绾叶的手腕子上。

绾叶晃了晃重量,才笑道:“我们良娣这五彩织锦裙,最怕晒后一股子味道。懂了么?”

郝氏这才喜笑颜开:“懂了懂了,老奴懂了。”

“还有,”绾叶回过头来,“良娣说了,这裙子着急穿,要您找个伶俐的处理完就送来飘绵院。”

郝氏忙不住地点头:“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郝氏面上虽仍是一团和气,可心里早就炸开了锅。

那魏良娣虽然没指名道姓说是要沈姣送去,可早上她的乳母顾嬷嬷才夸了沈姣说她好伶俐一个丫头。

中午不到,就说要个伶俐丫头送去。

这不明摆着是要沈姣么!

这下可好,万一魏氏动了把沈姣要过去做丫头的念头,她可还怎么给自己儿子弄到手。

千恩万谢把绾叶好生送走后,郝氏对着绾叶的背影啐了一口。

喃喃道:“呸,不也就是个在主子面前提鞋的东西吗,在老娘这摆什么谱子?年轻时,谁还不曾做个个把月的大丫头,瞧那样子,老娘做一等丫头时你还不知在没在你娘肚子里呢!”

“娘!您在这里又骂骂咧咧什么呢?”郝石头老远看见自己娘,便放下手中活计跑过来。

走到郝氏跟前时,眼睛就像是长在浣衣院院子里头似的,不住地来回扫。

“娘,我媳妇儿呢?”

郝氏正心头上火,便回了一句:“没了。”

“娘,您说过一定给儿子把她弄到手的,娘,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郝石头抱着郝氏的半边手臂就撒娇卖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