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东宫宠妃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0(1 / 2)

所以,裴谨一直都在找她?

她顾不得许多,即刻披衣起床,往隔壁别院去。

赵应原是出来送陆方砚的,哪知一回头便见沈姑娘急冲冲地赶来了。

“姑娘这是……”赵应忙招呼人把门打开,将沈姣放进来。

沈姣只是一味地急切问道:“殿下呢?”

赵应懵懂应道:“此刻,应当还在书房罢。”

沈姣提裙便赶过去,可真到了门边,却又退缩了。

屋内燃着烛火,将裴谨的影子勾勒在门窗之上,丰神俊朗,皎然如月。沈姣忽然放下裙摆,缓缓坐在台沿上。

她有许多话要问,要说,却不知该从哪一句问起,从哪一句说起。

她一直以为,裴谨对她的了解是在他们见面之后。她以为他们之间隔着跨不过去的鸿沟,她永远没有办法向他说明她的身世,更没有把握他能接受她的身世。

可从奴隶堆里的仇人赵武再到阴差阳错被救下来的松香,真相几乎就摆在她的面前,只要她一伸手就能揭开。

他在找她,一直都在找她。

那副被他视若瑰宝,连她前世做阿飘时都不曾见过的画卷是为了找她;他日常用在身上让她能想起故乡冬日的淞香是为了找她;便是远派东宫暗卫去南阳搜寻也都是为了找她。

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带着淞香气味的外袍落在她后背,裴谨如往常般低沉的声音响起,他问道:“坐在这儿,不冷吗?”

第29章 秘密

沈姣没有犹疑地站起来, 猛然扑进裴谨温热的胸膛,用两手环住他紧实的腰身。

与以往任何一次相拥都不相同,裴谨伸手环住怀里的人, 耐心问她:“怎么了?有谁给你气受了么?”

沈姣不应,脑袋在他胸口前摇了摇,半晌, 她抬起水光潋滟的一双眼问:“你一直都知道的是不是?”

裴谨顷刻明白了她所指的是什么,却嘴角噙笑装出不懂的样子反问她:“知道什么?”

知道她的身世, 知道她的过去, 甚至知道她想要的都是什么。沈姣心里默默想过去,嘴上却不肯说出来。

沈姣睨了他一眼,环着他腰身的手忽然松开来:“既不知道是什么, 便好好思量。明儿, 我来查问,答不出可有你好果子吃。”

裴谨噗嗤一声笑出来,点了点她眉心叹道:“你啊,活像是太学里整日之乎者也的老学究们。”

这话原是沈姣前世做阿飘的时候, 听见陆方砚学给裴谨的, 那样子才是好笑。

“不过——”裴谨重新牵住她的手,把她按回怀里, “孤就喜欢你。”

沈姣扬了扬脸:“殿下便是这样空口白牙地说喜欢吗?”

裴谨顿了顿,从腰间解下一个物件塞在沈姣手心:“谁说孤的喜欢是空口白牙了?”

沈姣低头去看, 发现手心里躺着的正是正反两面刻着“东”字和“宫”字的龙纹玉佩。

将军在外征战用来调兵遣将的是虎符, 而东宫内主管大小事务,安排吩咐各类奴仆、侍卫乃至暗卫的便是这块小小的玉佩了。

沈姣原只是说笑,却不想裴谨把这样郑重的东西交在她手上,她想也没想就推回去:“殿下这是做什么, 这玉佩事关重大,怎可轻易赠送旁人?”

“旁人?”裴谨看着沈姣立时慌张无措的样子,淡淡笑开:“孤的夫人,如何算的旁人?将来,整个东宫也是要夫人执掌的,不若先熟悉熟悉捏着这玉佩的滋味可好?”

沈姣神色一滞,又想起仍在东宫的林渺渺,两道入鬓的长眉便不轻不重拧在一起。

裴谨猜出她的心思,继而道:“这东西,从没有旁人拿过。至于林氏,她这形同虚设的太子妃早该有个了断。从前孤愿意忍耐,是因为还在找你;如今孤找到了,便一刻也等不得了。”

裴谨顿了顿道:“南阳侯府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平反昭雪都指日可待。”

沈姣低头摩挲着手中那枚玉佩,迷茫的双眼凝望着裴谨道:“有时,我总觉得欠殿下的恩情永远还不清。”

“夫妇本是一体,理当同心同德。”裴谨牵过她的手,自怀中掏出一只碧莹莹的玉镯来套在沈姣腕间。

只见那玉镯通身莹润剔透,半点杂质也无。更为巧妙地是那玉镯的玉质纹理隐隐在透亮的镯身内挽出一朵牡丹花的样式,当真是天下难寻。

“这是母亲难产弥留之际,特地嘱咐了身边嬷嬷给我留下的。我大约能明白她的苦心,她只想我把这镯子交给我认定的姑娘。现在,还要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吗?”

沈姣看着腕间的玉镯,摇了摇头。

往后,纵有千难万险,也该是他们两人共同承担,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面对。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沈姣另选了时间和裴谨一起去给沈沐阳挑兵器软甲一类护身的东西。末了,裴谨还把私库里沈沐阳用得上的一应都拿了出来给他。

收拾行囊的时候,沈沐阳看着满地护心镜、金丝软甲一类的物件,只觉得眼冒金星。

他随意挑了两件带着,其余的说什么都不肯拿着。

“阿姐,干爹都说我最近武艺见长,况且我是去从军,又不是去开兵器铺子的。”沈沐阳小小声抱怨。

沈姣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别把边关想得那么轻松,现在嫌多,到时候上了战场哪个不是给你保命用的。再有就是,不要轻敌大意,不要贪功深入……”

“好了好了,阿姐,这些这大半月你都说得我耳朵要起茧子了……”沈沐阳抱怨一声,看向旁边的裴谨挑了挑眉:“喂,你也不管管吗?”

裴谨心情极好地瞧着他道:“管什么?孤的姣姣,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愿意说多久就说多久。”

沈沐阳无可奈何地咬了咬牙,转头收拾别的东西。

第二日,皇帝便颁布旨意,令魏恩和沈复山一同带兵亲征边疆,而沈沐阳便是万千无名军士中的一个。沈复山原本想给他一个不打紧的副职,却被沈沐阳一口拒绝。

他坚持要靠自己的真本事建功立业,说一旦接受了这样的便利,往后就算他再怎样努力也摆脱不了裙带关系的议论,不若从一无所有开始。

沈姣和裴谨也都赞同他的看法,是以,最终沈沐阳以普通士兵身份从军。

大军出征前,礼仪一项颇为繁琐。先是皇帝祭天,再是巫师祈福卜卦,最后到了要出城之际,皇帝还要协同皇子、大臣们将队伍送出城外。

整场礼仪下来,身子日渐虚空的皇帝免不了大汗淋漓,体力不支,也就先行回宫修养。剩下的琐事自然是裴谨和裴谦两兄弟处理。

裴谦笑着望向裴谨道:“太子哥哥这些日子,似乎看着高兴了许多。可是有什么喜事要同臣弟分享?”

裴谨冷冷看他一眼,径自从他身侧走过,并不搭话。

“太子哥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孤傲啊。”裴谦看向裴谨远去的背影,嘴角噙笑,“就是不知道,这份孤傲还撑得了多久。耿玉——”

裴谦身侧的内侍即刻迎上来,拱手回话:“殿下放心,咱们的人已经确认过了,那画上的分明就是沈复山的养女沈姣。另外,还发现了一个人。”

“什么人?”裴谦转了转扳指。

耿玉凑近他道:“暂时还不知身份。不过一直绑在内室里,听说每日都要挨足六十七鞭,还天天上药不让断气儿。咱们的人觉得有问题,带回来在府中候着了。”

这样的法子一看就是故意折磨人的手段,裴谨不该有这样的仇人才对,那么会是谁的呢?

裴谦得意地扬了扬嘴角:“走,咱们去瞧瞧。”

第30章 见面

“主子, 人就在那了。”耿玉在前面给裴谦打帘子,露出内堂蜷缩在一起半死不活的人来。

裴谦皱了皱眉,腐肉的腥气和血味充斥在内堂, 看起来伤得的确不轻。

他接过耿玉递来的长铁杆,用弯起的那一头勾住那人的下巴抬起来。

一张没什么特点的脸,混合着泥渍和血污, 更是让人记不住。

那人一见裴谦锦衣华服、通身气派,便脏手合十不住地朝裴谦叩拜:“别杀我!别杀我!”

裴谦嫌恶地挪开铁杆, 在地上狠狠敲了两下:“停下。”

那人忙捂住耳朵, 惊恐地看向四周。

“你的贱命留不留得住,要看你的问题答得好不好。”裴谦扬扬眉,眼含警告。

耿玉立即上前将一把匕首撂在那人面前, 金光闪闪的刀柄上缀着硕大的几颗宝石, 刀刃则凛凛泛着寒光。

“倘若你答得好,这匕首便赏你;倘若你故意作假隐瞒——”耿玉将匕首划过一旁的桌椅,原本梨花木的桌子哐啷掉了一角,砸在地上, “这匕首也赏你。”

那人梗直了脖子, 拼命吞了口口水,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拼命乱摇:“小人一定如实以告, 绝不敢有半分隐瞒!绝不敢有半分隐瞒!只求两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耿玉看着被吓成鹌鹑似的面前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小的名叫赵武, 原是南阳府人士。”

裴谦听到“南阳”两个字,眼神忽然亮起来:“既是南阳府的人,为何会在京都?”

赵武抹了一把脸,揣度着裴谦的脸色道:“小的原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出身, 小小年纪便被父母卖了换钱赌。后来是得了一位老爷的恩赏,这才被买回他们府里做个喂马的马夫。”

裴谦敲了敲手里的长铁杆,不耐道:“说重要的。”

“哎,哎。”赵武似是一时不知什么是重点,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您应当也听说过,一年前南阳有件轰动一时的案子。当时救我的那家老爷便被牵扯其中,小人因此就再次被奴隶贩子卖到了京城。”

一年前,南阳轰动一时的案子。

裴谦摩挲着长铁杆在地上轻轻敲打,垂眸问道:“你的主人家可是姓沈?”

赵武挠了挠头:“大约是?小人不识字,那匾上挂着的字虽是看过多回,可还是认不得。再者,小人自打被买回去也不过半载,不得空出门,府内也就是老爷老爷的唤着。小人实在是不敢确定。”

裴谦泄了口气,这样不清不楚的说辞有什么用。不识字,如何确定就是南阳侯府的沈家?

正在他泄气的当口,赵武眼中精光一闪,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喜滋滋道:“这家姓什么小人不记得了,不过倒是记得他家有一对儿女,小姐长得如花似玉天仙一般人物,那少爷也是极为英俊潇洒的。”

裴谦失落的心情一扫而空,向着耿玉伸手道:“画卷。”

“字不认识,人总归有印象。”裴谦将画卷掷在赵武面前,缓缓道:“瞧瞧,是不是这个。”

赵武拾起那画卷,捧在手心里还没看上两眼,便立刻喊叫起来:“没错!小人记得,那家小姐左耳垂上生来便有一颗小痣。这样标致的人物,小人绝不会认错!”

耿玉附在裴谦耳边道:“主子,这画卷是咱们的人照着临摹出来的。想来绝不会有错。”

裴谦依言点了点头,看向赵武:“带他下去,好好教教说法。”

“是,主子放心。”耿玉哈着腰点完头,把赵武领出了内室。

与此同时,苏蓉雪聘聘袅袅的身影走来,双手搭在裴谦肩上缓缓道:“殿下好利落的动作。”

裴谦握住她的手,冷笑了一声:“我这个太子哥哥,胆子可真是大,偷梁换柱这样的事也做得这么不干不净。”

“到底不是人人都有殿下的谋略与见识,奴婢瞧着,在闺房之乐上太子殿下就很不如殿下。”苏蓉雪眼波流转,下巴微微抵在裴谦颈窝,气若游丝。

裴谦侧过脸,便同苏蓉雪殷红的唇齿只有一寸距离,两人的呼吸彼此交缠,让屋内温度都仿佛升高了许多。

苏蓉雪双手勾住裴谦的脖子,正欲俯身吻上的时候,耿玉面露为难地敲了敲门:“主子,太子妃……太子妃求见。”

燥热缠身的裴谦似乎瞬间就冷了下来,问苏蓉雪:“你说,我这位好表姐是来做什么的?”

苏蓉雪一想起林渺渺将她卖到醉花楼那样的腌臜地方,心中便泛起一阵恶心,面色也冷了下来:“太子搬出东宫,凭太子妃的手下可摸不到别院去。是以,必是来求殿下告知太子行踪的。”

“就不能是弃暗投明么?”裴谦眼神盯着苏蓉雪上扬的眼尾,食指勾起她的下巴。

苏蓉雪微垂下眼睑,对上裴谦的略为遗憾的眼神,巧笑道:“殿下自己信吗?”

裴谦立刻收回手,起身去见人。

耿玉在前头领路,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声。但凡是涉及到这位表小姐的事情,他是从来不敢轻易置喙的。

他可比苏蓉雪更加清楚,这一块地方就是死穴,就是禁地。

裴谦从回廊走来,远远便看见林渺渺在廊前踱步。大约是为着出行方便,一向喜爱奢靡华贵的林渺渺今日衣着打扮都是寻常样子,像极了出阁前的时候。

裴谦看着,默不作声。

“刚刚送军队出征,五郎也累了吧。表姐自己做了些你爱吃的荷花酥,配的是冬日雪水兑的梨花酿,要尝尝吗?”林渺渺转过身,巧笑嫣然地看向裴谦。

裴谦仍旧不言语,只是微微颔首走进书房。

林渺渺紧随其后也进了屋子,敏竹跟着也要进去的时候被耿玉一把拦下,暗自摇了摇头。

“表姐想知道什么?太子哥哥的别院还是他身边的姑娘?”裴谦抬头,对上林渺渺生了裂缝的表情。

她一时慌张,将食盒放在桌上辩解道:“五郎这是什么话,表姐不过是来看看你。”

“看看我么?”裴谦扬手,轻而易举将食盒推落在地上,食盒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酒酿、糕点砸得粉碎,残渣溅了一地。

他迈步走到林渺渺面前,浑身充满着危险气息:“表姐打算拿什么看?”

“你想要什么?”林渺渺收起那一副柔弱的姿态,双眼微瞪,沁出一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