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子给自己竖大拇指,程族长横眉瞪眼。
“你这是作甚?”
“爹,你真是个明白人。从小到大我头一回见你这般清醒,把八大氏族的人看得如此透彻。”
“滚!逆子,看我回家不打死你的。”
程族长老脸一红,被儿子夸赞的感觉还不错。只是当着典族长和司明堂,老脸有点挂不住。
司明堂为程澜倒酒,说:“澜哥儿,为兄有一个不情之请,望你相助。”
程澜饮尽杯中酒,笑道:“明堂大哥请讲,弟必倾尽全力相助。”
司明堂轻叹,略略思考,说:“我接掌司氏族的日子不长,且家父尚在病中、二叔和堂弟又闲云野鹤做隐世之人。司氏族虽有些家底儿,却不足以抗衡莫、栗、乌、闫这四大氏族。我本决定韬光养晦,不与他人争。如今奉先女将各府的探子送回来,恐会激怒莫族长等人,再想独善其身就难了。”
程澜颌首,今日一闹确实逼得程氏、司氏和典氏与那四大氏族分崩离心。他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鲁莽,没有考虑到这些后顾之忧。
司明堂作揖,说:“请澜哥儿代我向奉先女和诸葛子伯表明我和司氏族不会参与八大氏族的任何事、任何决定。我尚无能力保护他们,唯有约束本族的人不参与,望他们能体谅我的苦衷。”
程澜起身揖礼,“多谢明堂大哥。我代花妹妹和子伯兄拜谢明堂大哥的义薄云天。明堂大哥放心,他们不会置你和司氏族于不顾的。”
司明堂淡淡一笑,并不将自己和家族的希望寄于别人。
程澜转身向程族长和典族长揖礼,说:“爹,典世叔,你们也和明堂大哥一样置身事外、韬光养晦。虽八大氏族同气连枝,但他们作恶行凶,你们可不与为伍。”
程族长沉默片刻,叹道:“好吧,我听你的。”
典族长耿直地说:“我始终不与他们为伍。当然啦,他们也瞧不上我。哈哈!”
“典世叔,你可真是……实话实说呀。”
程澜忍俊不禁,发现典族长挺有趣儿。他执酒壶为典族长斟满,说:“来!典世叔,小侄敬你。”
“好。”
典族长最喜欢江湖气,尤其程澜一身侠义正合他的心思。虽年纪有差,他却觉得像同辈好友。
司明堂也坐到八仙桌边,与程族长敬酒。
正待四人推杯换盏之时,雅室的门忽然敲响,移门从外面推开,令酒意正酣的四人怔愣住,齐扭头看向门口。
“咦?你怎么来了?”
典族长站起来,给燕族长搬来一张凳子。
燕族长阖上移门,冷着脸走来,向程族长揖礼:“程老哥。”
此,程族长年纪最大,典族长与燕族长同龄,而司族长和程澜是晚辈。
司明堂和程澜恭敬揖礼。
典族长则不拘小节地拉着燕族长坐到身边,为他斟一杯酒,问:“你怎会来?没去凑热闹吗?”
燕族长冷哼,一杯酒饮尽,闷声闷气地说:“你们走了,留下我看着他们虚情假意。哼!我瞧着恶心就来找你们了。”
程族长笑而不语,看向对面站着的两个晚辈,向他们摆摆手。
司明堂和程澜默默坐下,程澜亦少了刚刚的顽皮。
燕族长看向一身红衣的程澜,皱眉不悦道:“一个男儿终日滟色,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