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从陈琴音的眼里无声地流出来,“是我想多了,原来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看我的。”
“原来,我们对各自的定位不同啊。不知陈助理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贺知言嘲讽笑道,“难道你还想着做我的妻子吗?”
“原来,你从来没有想要认真的对待我,是我想多了。”陈琴音试图将要流出来的眼泪逼回去。
“陈助理未免过于拿不起也放不下了。炮友的准则难道不是不要想着去破坏对方的家庭,陈助理,你逾越了。”贺知言说。
“炮友?”听到这刺耳的两个字,陈琴音忍不住轻哭出声。
和陆佳书打架的时候没有,被江芫打的时候没有,这个时候却是有些忍不住了。
“我在你眼里原来只是炮友?”陈琴音有些不可置信,她带着哭腔道:“我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究竟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陈助理自己难道不明白吗,怎么这个时候装傻反问呢?”贺知言嘲讽地说,“我如今是什么状况你难道不了解吗,我贺知言已经结婚了,明明知道还和我有了更亲密的关系,又来装什么纯,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呢?”
“我想娶你的时候,你一走了之,你凭什么认为现在的我还像那个毛头小子一样,还在原地等着你呢。人是会变的,一切都是会变的。”贺知言接着道。
“是的,变
了,一切都变了。不变的是你对我的恨意,你在报复我,你成功了,贺知言,你成功了,我祝贺你。”陈琴音哭道。
看着陈琴音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贺知言的心底不触动是假的,可另一方面,他又死死恨着陈琴音,恨着这个拿钱一走了之的女人。看着现在崩溃的陈琴音,快意和心疼的情绪在他的心底交织,只有紧紧握着的手能够泄露出他此时的一些情绪。
“报复?说不上报复,不过是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游戏罢了,陈助理不必作如此想法。”贺知言说。
“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游戏?我下贱,是的,我下贱,我自以为是,我自作多情,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我咎由自取。”陈琴音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从没想过,在你的心中,原来对我是这样的想法,当年我是有不对,可现在,算了,你的报复我认,我再没欠你什么了。”
“你说的,我们之间不就剩男女之间那档子事了么,好,听你的”陈琴音努力把眼泪逼回去,“你说得对,我们之间再无其它。”
说完,陈琴音直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开,脱下,就那样坦诚的站在贺知言的面前。
贺知言的眸色深了深,随即笑道:“好啊,乐意之至”
第54章
太阳从地平线上冒头, 缓缓升起, 此时的它不同于白日里那样是无法直视的、刺眼的、甚至无法看清它的形状和规则, 让人只知它是一个散发着刺眼光芒的源头。
在这个时候, 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形状, 火红的力量喷薄欲出, 却又是那样的温和, 希望与力量都蕴藏在此刻的太阳之中。
江芫看得有些心潮澎湃,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不少旅人都喜欢看日出了,那种仿若新生的力量确实足够的让人震撼。
江芫掏出手机, 给太阳拍了一张照片。受限于设备,画质算不得特别好,但大体上江芫还是满意的, 她将这张照片设置为了手机桌面。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 她的整个人都迷茫了。说起来,她这段时间到底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呢?她自己也想不太明白, 迷迷糊糊, 糊里糊涂。
颓废而又没有朝气。
不是在和贺知言拌嘴就是在和另外一些憨憨吵架。好在, 这一切也给她带来了些许收入, 不至于完完全全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大概是唯一仅剩的一点点安慰了。
以前的她并不是这样的, 从未穿越过的她是一个上进而又充满朝气的女青年,不然也难以解释第一次穿越后她为什么会那么的努力学习,无论是在文化知识方面还是修炼武艺方面, 她将皇室资源可以说利用到了最大程度, 每一分钟都是极其
宝贵的。
可到头来,却混了个一场空,这让她备受打击。
她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她开始觉得活在当下,注重当下的感受才是最好的。
即便是如今看到这让她震撼的日出,她也没有觉得这便是鼓励着人一定要为着一个目标冲刺,她只是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与新生力量的奇妙。
这并不意味着拼搏的人生就一定比注重当下的人生更美好,这是个人的选择,没有谁高谁低。这里头最重要的一点是生命的意义,你对你的选择是发自心底的认同吗,是真的让你快乐吗,感觉人生是无怨无悔的吗?
强迫一个享受自己惬意人生的为着单一目标努力,或者强迫一个有决心有想法的人闲下来,他们都不可能快活。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摸清自己的心,与自己和解。
江芫经历了那么多,她如今选择过好当下,注重当下感受的生活。到了此刻,她的想法也依旧没有改变,上一次穿越带给她的阴影太大了。
她如今的迷茫与颓废之感完完全全是因为她现在所过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这样的日子真的就过好了当下吗?
并不是的,这样的生活更加的虚度光阴,更加的浪费生命。
她必须要逃离这样的生活状态了。
她应该很快就能等到契机了吧,反正不管怎样,帮着把白月光和白莲花的瓜播完以后她是一定要离开的了,她不想再待在贺家自我消耗。
没错,在
江芫看来,这就是一种自我消耗。
*
第二天早上,贺知言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陈琴音的身影。
贺知言并没有太在意,他慢条斯理的洗漱好,依旧没有见到陈琴音回房,他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他环视房间四周,只见陈琴音的包包什么的都不在了,贺知言拿起手机,找到陈琴音的微信,发消息问她在哪。
可惜,消息一发出便收到了红色感叹号。
该死的,贺知言低咒一声,他随即便拨打陈琴音的电话,电话也打不通。贺知言心知手机号大概率也被其拉黑了,他烦躁的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然后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将衬衫最上方扣得整整齐齐的扣子给解了开来。
不知为何,此刻的他觉得烦躁又压抑。
明明放不下爱的是他,放不下恨的也是他。这个该死的女人,又来那套一走了之的把戏吗?
贺知言抓起手机,急匆匆出门退房,然后下了山。
下山后,贺知言先给公司行政那边打了电话,听到那边说并没有收到江芫的任何辞职信息,贺知言不知为何只觉心中松下了一大口气。
他还以为,那个女人又要一走了之了呢。
此时的他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没有像先前那样焦躁了。
陆佳书因为昨晚被江芫狠狠踹了一脚,全身散了架般的酸痛,睡一觉起来,这种酸痛之感越发的强烈。她洗澡时仔细看了,她身上有好几处淤青。
陆佳书本就娇
弱,再加上从小到大可以说得上是娇生惯养,痛感自然是比普通人要更加灵敏得多。
早上,她在床上赖了许久没起,没办法,身上太难受了,完全不想起,也起不来。
等到陆佳书起床打算去找贺知言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敲不开门,最后被老板告知贺知言一早就退房走了。
陆佳书:???
她的心底此刻是无尽的委屈,昨晚被陈琴音嘲讽,接着被陈琴音按在地下欺负,最后还被江芫打了一顿。没想到一早起来,贺知言却连告知她一声都没有就走人了。
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被抛弃了一般,委屈地哭了起来。
老板见状也有些懵,他不知道这姑娘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只好尴尬地看着陆佳书哭,顺便提醒她站旁边一点哭,不要影响他做生意。
陆佳书更委屈了,她干脆不在里头待了,从大堂里走出来,哭着拨了一个电话给贺知言。
“喂,佳书”贺知言接通电话,“有什么事吗?”
陆佳书带着哭腔道:“你怎么退房走了都不和我说一声,我还在找你。”
陆佳书虽然很会示弱,但她真正哭出来的时刻还是较少,所以这声音听在贺知言耳中十分的让他心疼,“抱歉,佳书,早上我遇上了点事,心下也比较烦躁,急匆匆就下山了,把你忘了,真的抱歉。”
陆佳书抽抽嗒嗒道:“那你现在在哪?”
贺知言回他:“我还没走,还在山下,你快些
下山,我在山下等你,我们一起回去。”
“好”陆佳书一口答应,这才破涕为笑。
*
橡炎山之行结束后,贺知言很快发现了不对,那就是他的助理陈琴音不来公司上班了。接连几天,都没有来公司报到。
这种状况让贺知言有些担心,可是想到公司这边至今没有收到任何辞职申请,他的心便又安定下来了一些。他甚至亲自帮陈琴音和行政那边说他给陈琴音放了几天假。
可是,一个星期都没有来上班,这未免过了吧?贺知言的心中开始出现焦虑情绪,这个女人究竟要闹多久的脾气才肯罢休?
他不过是言语上嘲讽了她几句罢了,比起她当年所做的,只是九牛一毛,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要闹脾气了吗?
看着乱糟糟的办公桌,贺知言没来由的越发火大。他烦躁的把桌上文件夹通通往旁边一推,一封没有署名也没有封口的信露了出来。
贺知言随手拿起信封,他打开一看,里头果然还有一张信纸。
贺知言拿出折叠好的信纸,将其展开,映入眼帘的是清秀娟丽的笔迹,一看便是出自一位女人之手。
知言,展信愉悦,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我无法再说服自己再在这家公司工作下去,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就当作一场梦吧,梦醒了,我也该走了。
你说得对,当我纵容着自己堕落,和你有了这样病态的关系,又怎该去奢求希冀太多
呢,我不想再让自己错下去了,我也必须得抽身了。
关于当年,我知道你是恨我的,到现在还是恨我的。当年我确实有错,不该自作主张任由情绪上头做出错误的决定,从而伤害了你。但我依旧想说,我们曾经的爱,是没有掺过杂质的。我不是因为钱离开的你,那些钱我是收下了,但我一分没动全捐了出去,捐款凭证我也打印了出来一同放在了这封信里,你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查验。
我收下这笔钱时,心态已经绝望,我想要斩断我们之间一切的可能,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当然,那些都不重要了,我只是想为自己澄清,我真的不是那个为了钱离开你的人。
过去的一切已经过去,错过的人注定无法挽回,往后余生,祝好,再见。
看完信后,贺知言立马打开信封,果然,里面还有一张捐款凭证。
谨慎的他,立即让下属去核实相关情况。
当收到的消息证明一切都是真的的时候,贺知言整个人都懵了,继而是无力。他竟然这样误会和伤害了他曾经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孩。
第55章
贺知言感觉此刻他的心脏跳得十分的剧烈, 他猛地喝下一口水, 试图让自己保持平静。可惜, 此刻的他却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心乱如麻。
他到底对他心爱的女孩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情, 又说了多少过分的话。此刻的贺知言, 肠子都要悔青了。
陈琴音的电话依旧是打不通, 微信的对话框里还显示着他上次没发出去的红色感叹号。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表明,他把她的女孩弄丢了。
贺知言借来下属的手机,给陈琴音打电话。
电话那头响起的一声“喂”竟然缓解了贺知言的焦躁情绪, 他试探着开口,“琴音”
电话另一头的人沉默了。
好半天,那边没有任何声响, 贺知言以为她挂掉了电话, 一看手机,还显示着在通话中。贺知言立马又说:“琴音, 你现在在哪?”
对面还是沉默。
“琴音, 对不起, 我误会你了, 都是我的错。我说的那些伤害你的话, 让你那么难受, 真的对不起,我该死。你能原谅我吗?”贺知言立马道。
“知言,我从来没有生你的气。”电话那头响起的是陈琴音平静而又温和的声音。
“那你告诉我, 你现在在哪, 好吗,我想见你。”贺知言急切道。
“知言,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停留在过去了,好吗。”陈琴音说。
“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好吗,我真的想要见到你,我们
见一面,好好的,彻底的谈一谈,好吗?”贺知言说。
“没意义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陈琴音如是答复他。
“琴音,不要拒绝我好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一定不会再这么混蛋了,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没有结束,没有过去,我们重新开始,我可以娶你,我们结婚,你不要再抛下我好不好,不要再像当年一样一走了之,明明我们是相爱的,明明我们的心里都是有彼此的,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呢。”贺知言痛苦地说。
听到贺知言说娶她的时候,陈琴音的心狠狠地颤了颤,这是她期待了多久的话啊,说不动容是假的,可是此刻的她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琴音,回答我,可以吗?我们可以放下一切遗憾,挽回一切错过,重新开始的。”贺知言认真地说。
“我不知道”陈琴音这样回答他,然后挂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后,贺知言有些难受,可转念一想,陈琴音并没有直接拒绝他,只是回答的不知道,心底又好受了一些。
他在手机上找到陈琴音的微信,然后发送添加好友请求。
陈琴音通过了他的请求,让他添加成功了。
贺知言见状,立马发消息过去:琴音,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吧,一切见面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