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中,裴烨略带警惕的惊呼了一声。
“爷!寒小姐来了。”
温璟撑开眼,锋锐的眉心微动。
旋即,又闭上了眼,似乎并不在意,更在预料之中。
殊白刚把轮椅折叠起来扔进后备箱。
伴随着汽车的刺耳刹车声,身后袭来一阵凉风。
殊白扭头看向距离他一米,差点把他怼进后备箱里的车头,差点把手上的轮椅轮上去。
旋即,他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寒望舒,目光变得阴冷寒冽。
寒望舒与他对视一瞬,直接走向了后座,敲响了车窗。
正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苏寻听到这轻微的脆响,摇下了车窗。
“我有话要跟你说。”寒望舒道。
苏寻微微侧身,将胳膊搭在车窗上,脑袋探出去,抬眸看向她:“寒小姐请讲。”
寒望舒以为苏寻经此一劫再见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不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也定不会给她好脸色,但苏寻轻轻淡淡甚至还用上敬语的模样,让她心中掀起波澜。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毕竟,你遭遇危险是因为我不成熟的计谋,但不管你信不信,有些话,我必须要告诉你。”寒望舒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相信你,你就可以不喜欢温璟了吗?”苏寻问。
寒望舒怔愣,一肚子想给苏寻陈情的话,都在这一刻哽在了嗓子眼里。
“那我来替你回答,你不可以,你设这个计谋也好,现在站在这里想给我解释也好,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想在温璟那里落下个好名声。”
“你现在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跟我争,能保证日后不会头脑发热用别的方式吗?寒小姐,对于这件事,你根本不在乎给我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你在乎的都是如何让温璟相信。”
寒望舒拧眉:“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想让他相信有错吗?!”
苏寻莞尔:“你们都说不是自己,你是寒家千金,她是恩师后嗣,你们神仙打架却要我来当你们中间的靶子,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寒望舒缄默。
“既然现在是你和傲柔的主场,那这场游戏我就不陪你们玩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怕死,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我更珍惜自己的命,我这么说,寒小姐能听懂吗?”
“苏寻,我明着告诉你不是我,是你不信我选择离开,那等真相大白那天,希望你不要哭着喊着后悔离开温璟,你因为怕死丢下温璟,那就自己承受代价。”寒望舒道。
“我等着看寒小姐含冤昭雪的那日,不过,容我提醒寒小姐一句,若此人不是你,请务必保护好祖母,要知道狗急跳墙,失去了祖母这张底牌,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苏寻对寒望舒弯眼一笑,将手臂从车窗上撤离,摇上了车窗。
祖母。
现在温璟已经让人放了傲柔,倘若傲柔真的觉得时日无多,狗急跳墙……
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对于温璟来说兴许不算什么,但若是老夫人在她手里出事,那她万死难辞其咎,不过寒望舒不觉得这是苏寻在刻意提醒她,倒有点一语双关带着讽刺。
只要祖母还在她寒望舒的手里,真相不来,她不倒。
苏寻这句话撂出来,她用心对祖母也是别有用心,给她扣上觊觎温璟讨好奉承的形象,告诉她,既然拿了祖母当底牌,那就抱稳了别撒手。
若是她不用心更会一朝沉沦,侧面告诉她,堂堂一个寒家小姐,竟然没有本事抗衡一个村里丫头,将自己陷入这两难境地,里外不是人。
看着苏寻的车远去,寒望舒气的咬牙。
远去的车里。
“阿寻,你觉得到底是傲柔还是寒望舒?”君千歌问。
“是谁有什么关系,不管是寒望舒还是傲柔身后的人都不容小觑,我现在还没有跟她们打对垒的能力,与其在这场混战里被她们牵着鼻子走,撤身……看的更清。”
“那……温爷呢?阿寻,你对温爷……”君千歌看着苏寻,却发现在她脸上找不到任何情绪。
苏寻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笑了笑。
苏寻回到珑城的时候正直盛午。
这个冬季难得有阳光洒下来,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珑城北区。
君千歌从车上下来,朝周身看了看,在看向眼前的四合院时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不是,殊白,让你找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你就找这里啊,这里能住人吗?”
这里偏离市区很远,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旧房子。
而且房子跟房子之间都隔着有段距离,并非扎堆。
“想在珑城藏身很容易吗?要考虑的因素有多少你知道?地点,街邻,房屋主人身份,一百道程序走下来,就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我能找到如此佳处不错了,就这么跟着你说,珑城除了温璟,没有第二个人能轻易的查到这里。”殊白道。
苏寻点点头:“不错,我很满意。”
君千歌还在迟疑着要不要进门,大门便被人拉开了。
“阿寻,你们回来了。”萧凝穿着朴素的羽绒服站在门口,灰头土脸的活像个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