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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信息素超好闻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8(1 / 2)

靳辞猝不及防被谢炀这么一拽,手里的牛奶差点没能拿稳,他蹙眉,实在不理解谢炀的情绪和行为,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谢炀,“是。”

谢炀拽着靳辞的校服衣领,手微微发抖。

他低下头,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又抬起头来,一双淡棕色的桃花眼里满是微红。

似愤怒,似委屈。

靳辞一瞬之间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就这么望着谢炀的眼睛挪不开目光了。

“谁特么让你叫他来的!”谢炀大喘着气,厉声质问靳辞,“谁要你管这件事的!”

“作弊这件事,是我自己往身上背的!是我死乞白赖的非要往自己身上揽的!”

“我乐意!我高兴!”

谢炀声音哑得不像话,一句一句的字音,仿佛是从胸口里撕扯出来的。

他什么都想不明白了,他唯一就能想明白一点,他不想澄清。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突然,不是现在这样他连准备都没有。

他甚至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在想的。

“谁特么让你管了!谁让你澄清了!”

“作弊就是我自己扣我自己头上的!”

“你凭什么给我摘了......”过分的嘶吼,到最后话都只能颤着音从嘴边细碎轻缓的掉出。

谢炀眼睛红了个透顶,但没有丝毫的东西从眼睛里落出来,他就这么红着眼质问,对着靳辞发泄。

吼完了他抿着嘴,颤着手松开了靳辞。

下课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响起的,等反应过来了周围好像已经有了些人。

谢炀情绪太过于激动,垂在身旁的手还颤抖着,他低着头,最后轻声说了一句,“我不要你管......”

靳辞一手拿着小饼干,一手拎着那瓶已经不太冷的冰牛奶,从谢炀对他发泄对他吼的时候她就一直静静地看着谢炀,除了最开始有一瞬的惊讶,到后来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直到谢炀低声说完最后一句话,靳辞手里拿着那两个东西,稍一沉默,低声回了谢炀。

“好。”靳辞压着嗓子,从喉咙里发出这个音节,随后看了一眼谢炀,转身径直离去。

周围的人听了个莫名的大概,但在谢炀身边,一点声音都不管发出,要上楼找老师的尽量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抖着身子从谢炀旁边挤过去。

路过的也跟猫似的静走几步,稍离远了去,就开始跑起来。

谢炀抬手拧拧眉,手又落下来抵在自己的喉结处,轻轻揉捏着。

左右看了看,按压着自己的喉结,往着一个方向离去了,没回教室。

**

周涛作弊的事实已成定局,不止是这一次,而是从这一次往回推的每一次考试。

他靠着高科技作弊,体验了一次那种虚假的被人崇拜的感受,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依靠着不正当的手段,一步一步到了今天的位置。他也害怕露馅,所以每一场考试后他都有背卷子题目的讲解,每一次作业他也背。

甚至背了这么多答案,依葫芦画瓢讲了这么多次,他都以为自己真的很厉害了,他也有几次不借助作弊去考试,但没用。

他依然一塌糊涂,他能背住的,只是明摆出来的答案而已。

当天下午,关于周涛的作弊处分就直接出了。

跟大字报一样,张贴在学校的通知墙上,来来往往的学生无一不被吸引过去,然后惊叹连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一样。

周涛被学校开除,并且江阳三中对外说明周涛这么长时间作弊的一切行为,宛如断了周涛转入其他学校的可能性。

至少崟城周围的学校都不行了。

张教主张憬也没好哪里去,周涛的事情刚解决没多久,就被卸了德育处主任一职,接着就收到了上面的人调查通知。

江阳三中,没有张教主了。

A1班晚上晚自习是数学课,但数学老师明显也没什么心情讲课,也就讲了第一节,剩下时间就让学生自习了。

教室里空了两个位置。

一个是周涛的,还有一个,是谢炀的。

从下午开始,就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手机在他的课桌里放着,也联系不上人。

校园站上长久的沉默之后,才慢慢地有人开始说话。

【世界好疯狂】

-主楼:我觉得我好像疯了,所有的事情绕来绕去,最后其实都是周涛一个人的事?那我之前,之前责骂了那么久的谢炀?两年啊,我真的就骂了人两年!就一直偏见了两年!

谢炀就背着作弊那个烂锅,一直背了两年!

我我真的......好想反手一个爆哭。

-1L:我也......

-2L:默默加一......

-3L:就,被冤枉两年,换我,我可能早就受不了了。谢炀怎么熬的这两年啊......

-4L:对不起我真的说不出话了,我是至始至终就不信谢炀没有作弊的人。但当初,还是有人站谢炀那边,他们一直在强调谢炀是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考入江阳三中,并且在中学的时候成绩就一直名列前茅,但我们好像没有相信过,骂了人家两年......然后渐渐地我们逼得那些人没有了声音。

-5L:我我我!我就是一直相信谢炀决定没有作弊的人!我和谢炀一个中学的!他真的是很优秀很耀眼的一个男孩子!他绝对不会做那些事情!我都相信!原来,真的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可是,这一天等得实在太久了,久到我好久没有见过谢炀身上耀眼的光芒了......

-6L:所以,周涛正气凛然义愤填膺下战书,至始至终,目的就是为了让可能揭发他的谢炀不可能再揭发他。唯一庆幸的是,谢炀有靳辞,靳辞没输。

......

校园站上哀嚎的哀嚎,道歉唾骂周涛,又自责自己识人不清的人不少,不稍一会儿,整个校园站上就笼罩了一层悲伤哀怨的氛围。

离谢炀最近的A1班更是如此。

倘若谢炀坐在教室里,他们可能还没那么难受,可就是谢炀不在教室里,他们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就揣着责骂了谢炀两年,冷嘲热讽了谢炀两年那浓烈的愧疚感坐立难安地待在教室。

沉默得连课都听不进。

“沈星宿啊,我当初要是和你一样信过谢炀就好了。”鹿泯跟霜打了茄子,恹恹地撑着自己的下巴,对他的前桌说话,“要不然我这会儿也没这么难受了。”

沈星宿就是那位文艺委员,很书生气的一个男孩子。

他闻言转过身来,看向谢炀空着的那个位置,“谢炀应该不需要你们的难受或者是道歉,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会承受什么。”

“你们的难受或是道歉,也许在他看来才是真的负担。”

在沈星宿嘴里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谢炀,此时此刻站在自己的家门口,踌躇不前。

他浑身上下空荡荡,没钱没手机,还没钥匙。

他从学校溜出来,慢慢悠悠地绕回了家,想着到家就到家了,那他就回家洗个澡写个卷子睡个觉。

结果他被拦在了门外,不知道这会儿什么时间,但他清楚,李女士估计会加班到凌晨才回来,而靳辞,保险估计还有一个多小时。

而他现在根本不想见到靳辞。

谢炀长叹一口气,伸手随意扫了扫门口台阶的灰,直接就坐了上去,双手托着腮,盯着自家门前的空地发着呆。

沈星宿说得对也不太对。

他把作弊的污名往自己身上背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会面临,会承担什么,但他没想过后悔。

可现在,作弊的污名被人摘了,他没有作弊,他是清清白白的。

越是意识到这里,他就越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乱响着,搅得他的脑子混沌一片,他很茫然。

谢炀一直在门口坐着,坐到有一束光打在了他的身上,他难受地抬起手,挡住了眼睛。

透过手指缝隙,他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靳辞,背着书包,周身冷气逼人,手里还帮他拿了校服和他那个空荡荡的书包。

谢炀颇为不自在地站起来,手胡乱地指着身后的门,“我......忘带钥匙了。”

靳辞拎着谢炀那一堆东西,大步地向人走过来,未发一言,手里的东西塞到谢炀的怀里,拿出钥匙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去,径直上楼。

至始至终没和谢炀说一句话。

谢炀愣愣地抓着手里的东西,他回头问严叔,“他出来的时候就带着的吗?”

严叔摇摇头,“不是,他出来问我见没见着你,我说没见着他就说他有东西忘拿了,回去之后再出来手里就拿着这些了。”

“头一次见你们两个这么别扭的孩子,嘴里说着忘拿东西,跑回去一趟,又是给对方拿的。”严叔没察觉到谢炀什么情绪,跟往常一样打着呵呵,“小炀今天怎么自己回来了?靳辞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呢。”

谢炀愣愣地摇头,“不太舒服我就先回了,叔我进去了。”

严叔点点头,也不多问什么,转身就走了。

谢炀如愿以偿地进了屋子,急忙就进房间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来,从校服口袋里倒出了手机,谢炀拿起来看了一眼,见着微信置顶聊天框的信息。

-十二: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该来的总会来,比如谢炀喊哥哥让靳辞管他。

真香警告

☆、哥

21

谢炀抬手摁了几下发痒的眼角,拽着手机整个人摔上床去。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呢?

平心而论,靳辞又没做错什么。

霍铭没有,张遇没有。

他们只不过是说出了事实,任性的是谢炀自己而已。

谢炀扯起嘴角苦笑一下,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靳辞在第一节晚自习发过来的“对不起”。他的内心还在矛盾着,左右不定的内心让他茫然到了极点。

“有病吧。”谢炀扔了手机,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不再去看后面一堆的未读消息,闭了眼睛就睡觉了。

想不明白的事就放那儿吧,他又不是真的非要自己能想明白什么。

**

二日一早,睡饱了的谢炀早早的起来,收拾好了就要开门下楼。

手放到门把上,又顿了一下。

他看一眼时间,才安下心来,把门打开了。

然后和走到楼梯的靳辞闯了个对眼,靳辞面无表情,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全力饰演刚刚那一个对眼真的是意外的对眼。

谢炀拽着门把的手用了些力,他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靳辞。

但学校还要去,车也要坐。

没可能不见到谢炀。

唯一能期待的,可能只是住读申请要下来了。

谢炀沉默地将门拉上,在楼梯口踌躇了一阵才下去。

李女士不知什么时候下去的,已经在餐桌上坐着了,王阿姨甚至早餐都还没弄好。

谢炀这才想起一遭,李女士还没说道他。

烦躁的心情,从早上开始。

“起了。”李女士双手撑在餐桌上,一双眼睛冷静地看着谢炀慢慢坐到下来,“昨晚睡的好吗?”

谢炀跟平时一样,潇洒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手还不住地动着校服袖子,他头也不抬道,“挺好。”

李女士点点头,“又打架了?”

“嗯。”谢炀表情也不多,甚至都没去呛上几句。

这种奇异安静的氛围,在谢炀和李女士之间,格外的少见。

李女士不再说话,谢炀也不做什么解释,反正就这么僵持着。

王阿姨很快就端了早餐上来,有谢炀一贯爱吃的奶粥,还有火候刚好的煎蛋。

谢炀端着小碗,慢悠悠地吃着,就在这时候,李女士又说话了,“扣一个月零花钱,不过分吧?”

谢炀吹了吹粥,“不过分。”

不过他这阵子要抠抠搜搜地用钱了,昨晚他才动用了自己小金库的钱再订了一批抑制剂。

但就算知道李女士要扣他一个月零花钱,他也依然会订一批抑制剂。

昨天的时候,他就知道,两周一次肯定不行了。而且,抑制剂对他的效果,好像真的在慢慢的减弱了。

他昨天不仅能闻到别人的信息素,而且还轻微的感受到自己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分泌。

这很糟糕。

李女士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直到谢炀吃完了早餐,就要走的时候,她才看向谢炀,声音很轻,“谢炀,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什么样子吗?”

谢炀抓书包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随后又自然地拿起了书包,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他跟靳辞好像回到了见面的第一天,互看不顺眼,能不说话绝不说话。

整个车子里静得出奇。

谢炀没表示对看到靳辞发来的对不起有什么回应,靳辞好像也并不在乎。

很快就到了学校,两人下车就各走各的,恨不得中间能隔个几十号人。

谢炀一路上走得挺潇洒自然的,就是偶尔面对几个奇奇怪怪的眼神颇为不自在罢了。等走到书响楼,人要往上走,看到楼下通知栏上整得跟大字报一样的处分通知的时候,谢炀总算明白那些人的眼神了。

同情,可怜,愧疚,难受。

谢炀轻啧了声,心道麻烦。

畅通无阻的上楼,一进教室面对A1班几十号人的深情眼神问候,谢炀掉头就想走,余光却瞟到了张遇。

谢炀稍一停顿,还是选择了进教室。

“炀哥!等会儿先别......”张遇气喘吁吁地跑上楼,刚看到门口的谢炀,话还没说完就见谢炀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

“......”张遇站在门口踌躇,他就知道谢炀肯定会有一阵子不理他了,但他也不放弃,跑到离谢炀座位近的一个窗口来,探了个脑袋进来,“炀哥,中午一起吃饭吗?我找着一个味道特别好的......”

谢炀一声不吭地抬起头,乜了张遇一眼。

张遇咽了咽口水,话都没说完就走了。

虽说A1班里还笼罩着一种奇奇怪怪的气氛,但到底是没人敢来找谢炀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