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牧勋不问还好,一问我就忍不住哽咽起来,想把从昨天到今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地都向他倒出来。
可是真的要开口了,又觉得自己太过软弱,怎么受了欺负就下意识地想找莫牧勋哭鼻子。以前的我有了困难、受了委屈从来不开口,只是自己默默承受。也许,是因为有了倾慕的人,便不自觉地想去信赖他、依靠他吧。
我默默地按下了心里想向他倾诉的**,轻轻地抽了抽发酸的额鼻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他说:“没什么啊。”
莫牧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对我说道:“我说过,以后有什么事不要再瞒我。”
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能听出来,他的语气里并没有生气,反而隐含着淡淡的无奈。
我知道,想瞒是瞒不过去了。但是那些细枝末节又没有必要全都说,于是我就挑了重点告诉他:“今天《江城日报》第二版报道了我和推拿中心,而且还写了我的真名,登了我的照片。”
“所以你很不满意,偏偏还有人说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更生气了。”莫牧勋几乎是一针见血的说出了我的想法。
停了片刻,他又接着说道:“你是不是还很讨厌那个标题,把你说的惨的不得了?”
听完莫牧勋的话,我立刻就愣住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可没有告诉他新闻报道的标题是什么。但我马上又反应过来,恐怕他早已经知道了这个报道。
于是,我不禁有些恼他,便回嘴道:“你既然早知道,为什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莫牧勋没有回答我,反而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
他问我:“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让那个记者登报道个歉?”
我一听,赶紧使劲儿摇头,嘴上也连连说着:“不用不用,何必呢?我也不想闹那么大,登了就登了吧!”
话刚落音,我就听见莫牧勋在那边轻笑出声。
我不知道他笑个什么,便开口问道:“你笑什么?我很可笑吗?”
“笑你既然已经决定闷声吃亏,还郁闷个什么劲。”他说得很是轻巧。
我叹了口气,心说,这就是我和你之间的不同啊。我吃了亏,又不能反击回去,心里当然不舒服。可你呢,恐怕别人欺负了你,你就会马上反手欺负回去,甚至让对方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
我嘟囔道:“难道我连受委屈生闷气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说完,我觉得自己十足是个撒娇的小女人,顿时有些脸红。
莫牧勋显然也听出了我语气里的骄纵,他突然就沉默了。
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样的我,他大概是不喜欢的吧。
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你在那边忙吗?”
“嗯,还没开始。”
他这次倒是回答的直接,只是我没有听明白。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莫牧勋便说了一句“那就先这样”然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里突如其来的沉寂,只觉得卧室里面的夜色更浓了,空气也更冷了。
此时,我也没有了出去看电视的心情,便重新躺回床上,不断地回忆着和莫牧勋的这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