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了一大步,走到我面前,我看到他身后的那滩水渍上明显有红色的血迹,他真的扎伤脚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猛地站起身,使劲拉住他的胳膊,“你坐下,你先坐下,要打要骂也不要伤到自己。”
许是没留意,莫牧勋竟然真的被我拽坐在沙发上。
我也顾不上看他生气不生气了,赶紧蹲下身,脱下他的拖鞋。
脚掌处一个伤口,正在往外流血。
我拿起拖鞋看了看,那块玻璃碴还嵌在鞋底上。还好,莫牧勋脚上应该是没有碎玻璃的,只用消消毒就好了。
我站起身想去找医药箱,可手腕却再次被莫牧勋拽住。
他的力气很大,我随着他的一拖一拽便向他倒了下去,整个人正好跌坐在他的怀中。
这种时候,实在是有投怀送抱的嫌疑。
我慌乱地抬起头,只见他的双眸幽深难测,我只得重新低下头,挣扎着从他怀中重新站了起来。
“我去拿医药箱,给你消消毒。”我声如蚊呐。
“不用了,一点小伤。”莫牧勋调整了坐姿,长腿交叠,双手交握搭在膝盖处,摆出了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嗯。”我低下头,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似的站在他面前。
莫牧勋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静得令我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暴怒。
于是,我只能在他发怒之前,轻声说:“我想解释解释,好吗?”
莫牧勋依旧不出声。
我想,他大概真的很生气,不说话也许是在强忍怒火吧。
然后,我尽量用平缓的叙述性的语调,把和祁楷认识的前因后果、那天发生那件事情的具体情况,一一讲给了莫牧勋听。
在我讲述的过程中,他一直垂着双眼,默不作声。等到我全部讲完了,他仍旧不说话。
我就站在那儿,等着他的反应。
随着他沉默的时间越长,我的心跳就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几乎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
终于,我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无望且漫长的等待,咬紧牙关对他说:“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会纠缠你的。”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不知道是谁说过,其实女人说要走的时候,都是希望男人能挽留一下的。我,自然也不例外。可是我却知道,这次莫牧勋挽留我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高傲如他,怎么可能忍受我和他在一起时,还与别的男人……
在转身的刹那,我的眼角划过两滴眼泪,轻轻落在地上,毫无声响。
“站住!”
莫牧勋声音不大,却威慑力十足。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还没有来得及转头,整个人就已经被他狠狠地拽进了怀中。
“林浅秋,你的泼辣劲儿是不是只在我身上用?嗯?”他将我摁在怀中,不让我抬头看他,“你不是一向很厉害吗?怎么偏偏是个窝里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