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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徐娇回来(1 / 2)

10月2号,是国庆节的第二天,原本并没有什么特别,但看到那个大大的“2”字,我的心还是突然就沉了一下。

至于原因倒是很简单,10月3号,也就是明天,是我的生日。我今年29岁了,这将是我2字头的最后一个生日。

我还记得莫牧勋在某次事后问过我是不是快30岁了,我说嗯,然后他给了我一个“如狼似虎”的评价。

那时候我们还在江城,彼此之间虽然都能感到温暖,却依然有些隔膜。万万没想到感情变化如此之快,在28岁的尾巴上,我们居然互相坦诚心扉,约定以后要一起走下去。

29岁,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对所有女人来说都很特别的年龄呢?俗话说,男人30一枝花,女人30豆腐渣。虽然我并不认同这个观点,但在即将成为“豆腐渣”的29岁,我的心绪依然很难平静。

小的时候,总觉得29岁是个很大的年龄,应该是一个成熟稳重到可以泰然自若面对困难的年龄。可真的到了这个年岁,却并不觉得自己很大或者说很成熟了。

到了29岁,我才发现原来,29岁的我依旧会哭鼻子,依旧会害怕会无助,依旧想依靠信赖的人,依旧没有练就一身金刚铁甲。

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19岁时,刚到陈家半年多,正学着给赫赫当一个好妈妈,努力给公爹做一个好儿媳,同时,也说服自己给陈庆北当一个好老婆,当然这个对我来说是最难的。

尽管从退学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彻彻底底把程锡朝放下了,但心里仍旧没有陈庆北的位置。虽然他淳朴,他勤劳,他对我也不错,甚至连房事都很少很少勉强我,可是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在那时候睡不着的夜里,我常常会想,如果我和陈庆北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认识,我们的关系会不会比那时候要融洽一些,答案是肯定的;但如果我再问自己会不会爱上他的话,答案仍旧是否定的。

程锡朝和陈庆北他们两个于我而言更像是两个符号,一个是青春的起始符,一个是青春的休止符,我的青春就是这样始于程锡朝,终于陈庆北。

然后,在略微成熟的年岁里,我遇到了莫牧勋。彼时,毫无疑问,我坚定地认为自己和莫牧勋的相识是个巨大的错误,甚至是个天大的笑话。可是,我们竟然就这样走下来了,走到了我20多岁的终结点,甚至还早继续走下去,走到30岁、40岁……

爱情,真是玄妙的东西。如果你不爱他,他对你再好终究是不爱,还会成为负担。如果你爱他,那你有意无意地就会想去依靠他,生活在他为你撑起的天空之下。

临近30岁的而立之年,我的感慨就像我眼角的细纹一样越发的多,越发的凌乱。

最终,这种混乱的思维是在周舟的呼唤声中停止的。

我回过神来,看着周舟关切的目光。

她问我:“林姐,你怎么了?你怎么看着日历愣了这么久?”

我尴尬地笑了笑,并不打算跟她说我是因为要过生日了,所以感慨很多,只是随口找了个借口,说想起了刚才推拿的那个孩子的病情。

周舟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坐回了前台。

我用视线在店里扫了一圈,发现宋小运居然不见了,便随口问周舟宋小运去哪了。

周舟说不知道,估计是出去放松去了。

不得不说,小儿推拿这种事情还真是要挑人。宋小运虽然人挺聪明,也愿意学,可是似乎总差了点儿什么。

所以,学了一两个月之后他也只是掌握了基本手法,对于辩证、开方子这些需要动脑筋、下功夫的方面一点儿都没进步。

无奈之下,每次来推拿的孩子比较多的时候,都是我先看诊,然后把推拿手法、配穴、力度、时长等等都写在诊案上交给宋小运,让他在按照我写的方子去推拿。

我记得第一天推下来,宋小运咧着大嘴跟我说:“浅秋,你这技术活我干不了,累死我了快,比搬砖还费劲儿。小孩儿那小手小的,我都怕一捏都碎了!”

所以后来店里人不多的时候,宋小运就会偷偷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甩甩胳膊什么的,他还美其名曰“劳逸结合”。

我坐在店里也觉得有些闷,便走到门口伸了个懒腰,顺便往四周看了一圈。

宋小运的身影倒是没发现,却看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背影。

她似乎正在问路,被她询问的那个人伸着胳膊指了指推拿店这边。

那女人跟着指路者指的方向转头看了过来,然后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我的眼帘。

竟然是徐娇!

她不是应该还有大半个月才能出院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回来了就好,我心头涌起一阵又一阵的喜悦,忍不住向徐娇站着的方向跑了过去。

徐娇显然也看到了我。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转头对指路人笑了笑,便拎着行李朝我跑了过来。

我俩像是商量好似的,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等松开手臂互相看着彼此的时候,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满眼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