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露红霞,揪着手指庆幸着自己没有嘴贱地问宴安早上为何那么晚起。
她猜想着宴安早上大概是在自我满足了,这个量那么多,实在是浪费。
她羞涩涩地想着,殊不知,水里的这些万千子孙都是迟显淮的。
宴安并不知道丫鬟的想法,他看着含羞带怯地出去的紫烟,只觉得莫名其妙。
……
用完早膳,宴安一面吃着膳后小甜点,一面回想着昨夜与宴晗到达长春楼的点点滴滴。
一个心思单纯,不争不抢的五皇子,他实在想不通对方有何居心。
要说馋他的身子吧,他并没有从对方眼里看出任何喜欢。
要说怕他争抢皇位吧,他一个世子又与皇位搭不上任何关系。
要说有仇吧,他在文中写到五皇子的次数可以说是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他穿书后也没有得罪对方。
所以,对方到底为什么要给他下.药?亦或只是他想多了。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有也是刻意而为之。
宴安不想就这样被人白白算计,他唤来了侍卫房的侍卫,命人前去调查了这件事。
他不知道的是,下.药的伙计已经被人灭口了。
昨夜宴晗借口去如厕就是为了去楼下接宴惜上来。
他估算着那个时候宴安已经欲火焚身了,进门的宴惜简直就是宴安的救命稻草,别说拼命粘着,就是不当场宽衣解带已经是自制力极强了,要知道,他可是命人下了整整一包的量。
届时他退出雅间,等到里面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命人推门进去,然后再是一番惊呼,便是整楼皆知了。
而他就在那个时候出现,指控着宴安糟蹋了惜儿,痛苦之下,他只能委曲求全地要求宴安把宴惜给明媒正娶回去。
第53章 一直在
多好的一桩美事呐!可偏偏老天就不如了他的愿。
他不过是出去了片刻,回来的时候宴安已经无踪无影了。
抛下小倌匆匆而来的宴惜脸色有些难看,宴晗也是气恼的很,他一切都算计得好好的,就是没料到宴安会走得那么快。
一气之下,他命侍从去抹了伙计的脖子,以免宴安派人查出什么来。
他也想过宴安会猜疑他,所以隔天便过来熙王府了。
宴安听到下人的禀报,微微皱眉,却也没有回避的道理,他起身,同下人道:“先请五皇子去庭院的石凳上稍坐片刻,我换件衣物就来。”
说着,他便去里房换了身衣物,让紫烟给他束上玉冠,这才走到庭院。
五皇子似乎极喜白色,今日他依旧是一身白色的锦衣,一头乌发被高高束起,蓝宝石的束冠衬得他温润如玉,好一个翩翩公子。
宴安面容带笑地过去,“宴安大早上的就听闻五皇子到来,一时没有准备,有所怠慢了,请您多多见谅。”
听罢这番话,宴晗便是清楚来对了,宴安虽说着见谅的话,实则是在暗讽他大清早就过来不知道有何贵干。
他还想保持着温润公子的形象,更何况,接下来他应当还要把宴安拉到一条船上。
宴晗笑意浓浓地抿了口香茶,对着宴安摆了摆手道:“世子哪曾怠慢过沐霖,今儿沐霖过来也没什么事,不过是你昨夜突然离去,沐霖担心你是出了什么状况。
这不,刚下早朝沐霖便过来了,见你无碍,沐霖也心安了。”
宴安见他语气亲切,一直以表字自称,当即打消了不少心中的疑虑。
他在书中描写的五皇子一直是温润如玉,与世无争的翩翩公子,这样的一个人,又如何会使出那样下作手段,想来可能是他多虑了。
宴安朗声笑了笑,恭手道:“宴安多谢五皇子关心,昨日匆匆而去,实在是有所要事,这才导致宴安连告辞都不曾便离开了,宴安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
宴晗握住宴安的手,真诚地说道:“世子不必如此客气,沐霖是真心想和你交好,你再如此见外,沐霖可就要生气了。”
宴安见他态度如此认真,脸上的假笑带上了几分真心,“既然五皇子这么说了,那宴安也不见外了,来,喝茶。”
上好的碧螺春让人唇齿留香,两人交谈了一上午。
恰逢午饭时刻,宴安客气地邀请五皇子在他院里用膳。
宴晗面露惋惜地摇了摇头,“今日沐霖已与友人相约,改日再同世子同进午膳,畅饮一番。”
宴安也不过是客气客气而已,他没真想让宴晗在这里吃,对方拒绝,正和他意。
他笑着亲自把宴晗送出院外,回房后便直接躺在了榻上。
其实他的好精神都是强撑着的,没办法,谁让对方是五皇子呢,一个地位比他高上许多之人,即便是不请自来,他也必须招待。
可能是累极了,他才躺到榻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就给睡着了。
一觉醒来,宴安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不少,他坐起身,屁股还是隐隐有些怪异的感觉。
他强忍着这波怪异,整理好衣物,唤来紫烟,问道:“几时了?”
紫烟回道:“世子,现在已经未时了,可要让厨房重新做一份饭菜?”
宴安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到熙王府的午膳向来大鱼大肉的,油水特别多,倒是不适合他现在吃。
他摇头道:“不必了,让厨房做碗南瓜粥即可。”
“是。”
等紫烟出去之后,宴安把房门以及窗户都给合上了。
他有些心虚地环视着四周,见外面确实是看不见的,他才走到柜前把先前迟显淮放在里面的膏药给拿了出来。
纵使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宴安还是得乖乖躺到床上,撅起屁股,拉下亵裤把膏药涂抹在伤处。
没办法,谁让小菊花使用过度了,现在火辣辣的,他感觉坐着都难受。
千万别让他查出是谁给他下的药,否则,宴安咬牙切齿地想着,他保证不弄死对方。
他忍着羞耻,沾上膏药的手指往菊花处一探,给火辣辣的伤口带来一抹清凉。
“嗯~”
难耐地,他轻喘了一声。
这一声实在是太羞耻了,搞得他连认真涂抹的耐心都没了,草草地抹了几下,他便匆忙把衣物穿上衣物,生怕被人给偷窥了这一幕。
宴安做贼似的把膏药放了回去,这才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厨房便把南瓜粥做好了。
紫烟有些疑惑宴安大白天的为何要合上门,她手里端着托盘,没办法敲门,便出声道:“世子,南瓜粥好了,奴婢现在能进去吗?”
坐在西洋镜前打量着自己的宴安惊了一下,他方才羞耻地脸上热乎乎的,一时之间倒是忘了开窗开门了。
现在情绪也稳住了,他忙把窗户打开,然后去开门让紫烟进来。
香甜软糯的南瓜粥混合小米的清香,倒是挺符合宴安的口味的,他直接把紫烟端来的一大碗都给吃了,很是满足。
少女怀春之际,没有人能抵抗男子无意识散发的荷尔蒙。
特别是对方面容俊秀,不管做出什么动作,在别人眼里总是有些不一样的。
宴安吃饱喝足地撑着懒腰,由于衣服合身贴体的原因,即使有着衣物的遮盖,紫烟还是能随着宴安的动作感觉到宴安的腰腹是劲瘦有力的。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脸色微微发红,心跳如小鹿乱撞。
宴安被没有去看她,所以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他摆手让紫烟退下,自己则是去了熙王爷的院落。
熙王爷此刻正在午休,侍从知道王爷向来疼爱世子,不敢有所怠慢,端茶上糕点过后进去禀报了。
熙王爷听罢,睡意也没了,他让侍从伺候着他穿衣漱口,很快便出来了。
宴安本来还想着等等也无妨的,没想到熙王爷会出来得那么快,他起身唤了句爹爹。
熙王爷朗笑着让他坐下,虽说宴安是他从小带到大的,但两父子真的没有多亲密,宴安年幼时还会缠着他,但长大后便少了,基本可以说是没有事便不会来他院里的。
宴迦一个糙汉子也不懂得如何找话题,他轻咳了一声,问道:“长留,有事便说罢,爹会尽量给你办妥的。”
宴安莫名感伤,普天之下的父母大多都是极其疼爱子女的,熙王爷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不,他话都没说呢,对方便直接说尽量给他办妥。
他今儿来也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大事,便直接道:“爹,您能教我习武吗?”
在去胡地之前,一直是子衿在教他习武,但现在子衿不在身边了,他想到的最好人选便是熙王爷了。
熙王爷武功高强,他如果认真学习,应当是会突飞猛进,有所变强的。
宴迦是真的没想到宴安有一天会特地来找他习武,要知道,当初他多次打算亲手教宴安习武都被拒绝了。
这个要求实在他令他吃惊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边上跟随他多年的侍卫点了点头,他这才笑出声道:“好!每日辰时你来爹的院里,想学什么,爹都教给你。”
“谢谢爹。”
宴迦是真心没想过宴安会有如此懂事的一天,他宽慰地替宴安整理着额前的碎发,看着与王妃一个模子似的印出来的宴安,他叹了口气,“你娘要是能看着你长大该有多好。”
经过宴迦这么一说,宴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都怪他,当初乱写个什么,一对恩爱的夫妻,就因为他笔下的难产而死这四个字,便是阴阳相隔。
他起身抱住熙王爷,安慰道:“爹,您别难过。”
说着,他指向窗外高挂在空中的太阳,“你看,娘可能就是那个太阳,她一直都在的,一直都在照亮着我们。”
这种近乎哄骗小孩子的话,宴迦居然信了。
他笑看着外边的烈日,眸中带着思念以及浓浓的爱意。
近乎呢喃地,宴迦道:“阿淑,你一直还在的,对吧?”
宴安站在旁边,他心疼地看着这个故作坚强的男人,应声道:“阿娘一直在的。”
不知道这话触动了熙王爷什么,宴安被打发走了。
……
回到房里,宴安便收到了侍卫的调查结果。
伙计居然死了!
知道接着查下去也查不出个什么了,宴安摆手让他们退下。
等到人走干净后,宴安才一拍桌案,咬牙切齿地道:“狗东西,有种就别让我知道了,下作的东西。”
因为宴安说的爱不爱。
迟显淮纠结犹豫了大半天,他已经离不开宴安了,所以他最终还是来了。
只是没想到,他刚来到宴安的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杂交着骂骂咧咧的拍案声响。
一般在这种时候,他都不会进去,这次也是如此。
等到里面寂静无声的时候,迟显淮抿了抿唇,难得敲了敲门。
宴安刚发泄完怒火,以为是丫鬟有什么事,没好气道:“进来!”
第54章 奴才大概是喜欢世子的
迟显淮恍若刚来,他推开门,笑盈盈的走向宴安。
宴安缓缓抬头扫了一眼进屋的人,对上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顿时愣了下。
他轻蹙眉心,问道:“你回来做什么?”
迟显淮笑意不减地走向宴安。
宴安看着面带微笑却一言不发地慢慢朝他逼近的迟显淮,心里毛毛的。
他屁股从凳子上起开,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退退,最后贴在屏风,退无可退。
他只好抱臂在胸,警惕地看着迟显淮,“你想干嘛?”
迟显淮还是头一回见宴安怂成这样,一副生怕被他强迫了似的。
不过,他此次前来是来表明心意的,所以他掩盖住眸底的笑意,正色地握住宴安的手,往自己的胸前摁了上去。
手心下的心跳稳健有力,宴安被带动了情绪,没有那么害怕了,甚至莫名红了耳根。
迟显淮就着这个动作,他比宴安高上些许,垂眸自然发现男子的耳根处泛着浅淡的薄红。
这是害羞了?
意思到这一点后,迟显淮的心情美丽了起来,就连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他徐徐开口道:“世子,早上奴才回去深思熟虑了许久,到底还是来了,奴才大概是喜欢世子的,请世子给奴才一个机会罢。”
宴安着实被雷得不轻,嗓音惊讶,“你说什么?”
迟显淮执着他的手,重复道:“奴才喜欢世子,请世子给奴才一个留在您身边的机会。”
宴安神魂好似飘走了似的,迟显淮是他亲手描写出来的,大概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对方了。
一个对他咬牙切齿的人,突然向他表露爱意,莫不是疯了。
宴安被如此反常的迟显淮给吓得直接把心中所想的话说了出来,“喜欢我?你疯了吧!”
此话一出口,宴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一面咒骂着自己怎么可以把话说出来,一面尴尬地抽回被迟显淮握住的手。
可当他的手刚抽回去的时候,迟显淮就一把将他拥入了怀里。
对方神色落寞地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时快时慢的炙热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肌肤上。
宴安一时有些无措,他抬手刚想把人推开,迟显淮便低声说话了,“你说的对,我确实是疯了,看到你和别人亲密时我会吃醋,没看到你的时候,我会想到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近似表白的话,被迟显淮嗓音低沉地说了出来,因为拥抱着的缘故,对方的嘴唇恰好贴在他的耳朵。
宴安心跳骤然加速,他既觉得窘迫,又莫名有些兴奋,情绪激动之下,他面红耳赤了起来。
迟显淮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宴安红得近乎滴血的耳垂,鬼使神差的张口把它含住了。
宴安毫无防备地被含住了耳垂,他的身子下意识地颤了颤,双腿隐隐软了几分。
宴安瞪大了眼睛,这样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他缩着脖子,红着脸用力把迟显淮推到一边,低骂道:“色-狼。”
迟显淮自己也给愣住了,他差点给推倒,稳住身子的时候却是羞得手脚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