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显淮是朝堂里的官员,免不了前去一试,却也没有办法,夜里与宴安同床共枕的时候还随口提起了这事。
宴安算算时日,心想若是明日还没人能破解,那他也只能去出头了。
毕竟后天就是中秋节了,若是宴国还没人能知道魔方的奥妙,那岂不是得被米莱国的使臣笑话。
翌日,依旧没人能破得魔方。
宴安叹了口气,心道这东西也不难,宴国上下居然无人能破。
转念一想,他又意识到这种东西是现实世界的智力游戏,书里这些死脑经的人一时半会没能破解也正常。
罢了,他明日就去出出风头,顺带会会那个云祈皇子。
第71章 我就是迟显淮
侧殿里的人很多,宴安带着个侍卫在排队。
过了不知道多久,魔方总算是传到了他手里。
他接过魔方来回看了看,越发觉得这个云祈皇子是穿书而来的。
手里的这东西,跟现实世界的魔方根本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换了一种材质罢了。
传给他的那个人脑子还算灵活,六面不同的颜色被他拼好了一面。
宴安拿在手里看的这一会儿,站在他后头排队的人就开始不满了,“会不会呀!不会就传过来给我,别耽误大家伙的时间。”
侍卫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宴安也没再耽搁,扬唇笑道:“别眨眼,看好了。”
说着,宴安手指灵活地在魔方上快速绕转。
魔方其实是有口诀的,宴安太久没碰了,足足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把魔方给整理好。
六面颜色各归各位的魔方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众人目瞪口呆,久久没有回神。
愣了一会儿的公公立马过来向宴安问好,恭恭敬敬地领着宴安去了御书房。
他原本以为宴安是过来凑凑热闹的,没想到竟然破得了魔方的奥妙。
皇上可是吩咐他若是有人破了魔方,定要立马把人带去见他。
他不敢耽搁,第一时间领着宴安去了御书房。
皇上看到破得魔方的能士是宴安时,脸上的表情顿时没有那么美好了。
不过,宴安也算解决了他的心头大患,他自然不可能摆着臭脸,笑容亲和地夸奖了宴安一番,而后询问起了他是如何破得那奇物的。
宴安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明了规律。
皇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世子现场演示一遍罢。”
“是。”
宴安当着皇上的面把魔方打乱,然后手指灵巧地转动着魔方。
相比第一遍,他这次快上了许多。
皇上看得眼花缭乱,却又放不下面子说自己没看懂,只能把魔方收回来,把宴安打发走之后,按照宴安所说的方法,钻研琢磨。
宴安得了赏赐,走起路来都轻快了很多。
侧殿里正往宫外走的官员百姓看到了,眼神里都带着崇拜。
要知道,那东西可是有学识非凡的人钻研了几天,都没能破解的奥妙,宴安却用了区区几分钟,就把米莱国带来的难题给解决了。
回趟府的功夫,宴安的这件事已经传遍了京都,云祈听到这件事,若有所思地笑了。
果然,宴世子被是穿书过来的安安。
在宴安的电脑里看到这个故事时,他内心很复杂,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情绪了。
他没想到宴安对他的爱意居然有那么深,就是在书里也要和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
尽管书里的宴安是坐在上面,可他也甘愿以橙骑的姿势来当受,可见宴安是不舍得他受那委屈的。
至于书里迟显淮对宴安的恨意,那应该是宴安把自己对他的拒绝当成一种厌恶,他那天说的话确实很伤人,可若是没有说出那些话,以他对宴安的了解,宴安会继续纠缠他的。
那样的话,他以一个gay的身份,又如何能夺得股份。
国外的弟弟要回来了,那时候他正是关键时刻,所以他只能拒绝宴安。
他想,只要他掌握了大权,再重新追求宴安,就好了。
世事难料,他没想到自己会穿书。
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便可以直接迎娶宴安了。
他和宴安搞了那么多年的暧昧,若说不爱宴安,那肯定是假的。
……
宴安知道这件事会引起轰东,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身份。
回到府里,听到消息的迟显淮过来了。
迟显淮是策马而来的,秋季干燥,他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宴安笑看着他,“跑那么急,莫不是后头有鬼追。”
迟显淮笑了笑,“鬼倒是没有,不过我想来看看神人。”
“哦?”
“街坊百姓可是传透了,说宴世子活像个神人,一双手也像会了法术似的,不出片刻,便把那魔方九九归一了。”
宴安摇头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不过一个魔方而已,居然能被百姓传得那么神,不得不说没有知识很可怕。
“那神人现在给你擦汗你是不是得跪地谢恩呐!”
宴安嬉皮笑脸地说了这么句话,便掏出方帕替迟显淮擦汗,对方则是勾着嘴角,揽着他的肩头,享受着他的伺候。
宴安靠得近,一下子就闻到迟显淮身上的气息,突然红了耳根。
那是男人独有的竹青气味以及运动过后散发出的汗的味道。
可能是近日夜夜荒唐,宴安闻着那气息竟能想到那处去。
实在羞耻,他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迟显淮又怎会察觉不到宴安的小动作,他瞥了一眼男子绯红的耳根,不由得起了捉弄的心思。
粗砺的手指捏住了青年白里透红的耳垂,似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耳朵怎么红了?”
宴安浑身一颤,他的耳垂本就是敏感点,哪里经得住迟显淮这般挑逗,当即闪躲开来,“天气热,耳朵难免发烫。”
“哦?”迟显淮露出了调侃的笑容:“为何我不会?”
因为你脸皮厚。
当然,宴安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这样说,可不就是间接说明自己方才想到刚处去了么。
他凶巴巴道:“只允许你流汗,还不允许我耳朵红了?”
迟显淮低低一笑,同宴安相处了那么久,宴安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他也不揭穿,而是顺着宴安的话道:“既然天气如此之热,那我们便一道回屋里脱掉衣裳,凉快凉快。”
宴安拧了一把他的手臂,低斥道:“色痞。”
两人在亭里度过了一下午,夜幕降临的时候,熙王爷命人过来唤宴安去一同用膳,迟显淮便也提前回去了。
饭桌上,熙王爷问起了魔方的事。
宴安把对皇上所说的那些话照搬给了熙王爷,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是真正的宴安吧。
熙王爷听完,点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那东西必定是有规律所寻的,没想到长留竟如此聪慧,不过粗略一看,便知道了其中的规律。”
宴安淡淡嗯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他实在受不起这般称赞。
如果不是活在现实世界,他一时半会恐怕也没能破解。
饭后,父子俩各回各房,换上了华丽的衣物,共赴宫里的中秋宴。
由于天气转凉的缘故,这次宴会设在殿里。
参加了两次宫宴,宴安倒是没有最初的那种不适应了,官员来敬酒,他从容不迫地借着宽大的衣袖洒落在地。
现如今只剩下三位皇子,二皇子面色苍白,病殃殃地坐在角落,刚除匪回来的七皇子洋洋得意地同各色官员喝酒聊天,五皇子则是端着酒杯朝宴安而去。
面对着五皇子的冷嘲热讽,宴安翻了个白眼。
就在他不想理会面前这个麻烦时,米莱国的使臣纷纷入场了,皇上也随着而来。
宴安瞥向走来的使臣,总算是明白为何周遭会议论纷纷。
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迟显淮。
仔细一瞧,宴安才发现坐在对面的男人没有泪痣。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般,云祈皇子冲宴安笑了笑,还举杯示意他共饮。
太像了。
云祈皇子的那个动作与现实世界的迟显淮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宴安全程都心不在焉,就连迟显淮冲他看了好几眼他都没发现。
心烦意乱,宴安借故不胜酒力离了宴席往御花园走。
这个时候,御花园格外幽静,艳丽的花卉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吸人眼球。
宴安喝了一点酒,有些晕晕的,他随手扯了朵牡丹花,往那前面的小亭走,打算去那里坐一下。
小径上有段路在大树的遮掩下黑漆漆的,宴安怕黑,加快了步伐。
没走几步,他便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对方还将脸贴在了他的肩头。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放声尖叫,就被捂住了嘴。
“安安,别害怕。”
男人拐着他绕到了树后,宴安背贴着树,这时也看清了男人。
比方才见了鬼还害怕,宴安瞪大了眼睛,想要往后退,却因为贴着大树,根本就退不了。
他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男人道:“你到底是谁?”
元祈温柔地笑了笑,“安安,不用质疑,我就是迟显淮。”
宴安知道,只是不可置信而已。
除了眼角的泪痣,面前的男人与迟显淮长得一模一样。
可宴安却分得清两个人,如果说迟显淮像一只傲娇的猫,那面前的男人就像一条忠心的狗。
多少次,宴安会被他的眼神给迷住了,不管什么时候,对方的眸子里总是装满了你的模样。
他平复着跌宕起伏的情绪,认真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元祈没想到宴安居然不是在第一时间给他一个拥抱,而是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他将手撑在宴安的头顶,就着这种极其暧昧的姿势道:“在你消失之后,我去了你房间,打开你的电脑想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的,无意间看到了你写的书,翻看到一半,便晕了过去,醒来后成为了米莱国的皇子。”
宴安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若是在以前,他会为男人的这个姿势而激动,可现在他只觉得别扭。
“让开。”宴安道。
云祈没有让开,而是低低唤着他的小名,“安安。”
宴安皱了皱眉,直接抬手想推开对方,却顺势给握住了手腕。
恰在此时,小径上突然有人低声叫了一句,“谁在那儿?”
第72章 你不过是我的替身
宴安听出是迟显淮的声音,他不由自主地回头去看。
云祈趁着宴安分神,立刻将他摁在树上,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正当宴安错愕地蹬大着眼睛的时候,迟显淮也走过来了。
他脸色阴沉地踏进阴暗处,看着拥吻着的两个人,只觉得刺眼得很。
没待他说话,宴安便慌张地推开云祈,出声解释道:“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安安。”云祈亲昵地唤着宴安,打断他的话。
迟显淮捏紧了袖下的拳头,似笑非笑地对着云祈道:“云祈皇子,殿里的人正找你呢,若是让人知道你跑出来强迫我国世子,那你米莱的脸可就被你丢光了。”
云祈不慌不忙地道:“你叫迟显淮?”
迟显淮拧着眉,没有应声。
云祈看到他这个容貌早已是清楚一切了,他讥笑道:“不过一个替身罢了,过不了几天,我让你什么都得不了。”
抛下这句话,云祈阔步而去。
迟显淮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总觉得自己跟这个云祈有所关联,就单单他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就让人不得不深思了。
宴安现在脑子里乱得跟打结的麻绳似的,自然没有去注意到迟显淮的异样。
……
回到宴席上,皇上正当着米莱国使臣和官员的面,打乱魔方,然后把那魔方的颜色拼得整整齐齐的,博得了满堂喝彩。
不过,众人都知道第一个解开此物的是人是宴安,所以夸赞中不免把宴安也给带入其中。
云祈也趁机起身,对着皇上拱手道:“皇上,其实云祈此番带着魔方过来,不止是为了看看宴国有没有能人,而是为了巩固两国的友谊。”
“哦?”首位上的皇上面露疑惑。
云祈道:“在米莱的时候,云祈就曾说过,只有谁能破得魔方,云祈就娶谁为妻。”
说着,云祈话语一顿,而后继续道:“听闻宴国首位破得魔方的是宴世子,云祈心有执念,愿皇上成全了云祈,两国联姻,也算是一桩美事。”
大殿里顿时窃窃私语,男风自古便有,现如今也有些大臣家里养了一些个小倌,可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要知道,娶妻生子才是正道,云祈堂堂一个皇子,这么做不是自毁前途么。
首位上的皇上眯着眼思虑了一会儿,觉得此事对他有利有弊,恍若没有听到殿里的议论,而是把话语抛给宴安。
他笑眯眯道:“朕向来有成人之美的习惯,不过此事还得看看世子的意愿。”
众人纷纷将注意力落到宴安身上,看戏的意外十足。
宴安特别厌恶这种被动的感觉,他压下心底的不悦,淡淡地说了句:“云祈皇子还是另寻真爱吧,宴安早已有了心喜之人,恐怕没办法同你成亲。”
云祈听到他那句早已有了心喜之人,心跳都差点停了。
怎么可能。
宴安一定是在骗人的,他不相信一个深爱着他的人会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