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主将身受箭伤,本就士气衰弱的将士瞬间溃不成军,云祈领着人从左侧杀穿过去,然后奔驰到后面,把后军捅出个大窟窿。
将士分成数个分队,把宴国士兵打得一团乱。
迟显淮指挥下的士兵处于一个混乱的状态,但宴安带来的这些都是有条不紊,战斗力爆满的士兵。
一次又一次的冲阵,米莱国的士兵又不是机器,自然会感到了一丝的疲惫。
他们对抗上宴安带来的士兵,有些力不从心,但在将领的指挥下,也只能竭力杀过去。
宴安开始疯狂的反击,随着时间的点点流逝,他们渐渐占了上风。
云祈见势头不对,立马示意亲兵吹号角撤退。
因为局势的变化,将士们开始力不从心,现在能撤退,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宴安没有下令追击,这次他们伤亡惨重,加之迟显淮身负箭伤,也不知道箭头有没有毒,总之需要立即回营治疗。
军医拨箭的全程,迟显淮自始至终都没有吭过一声,但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宴安看着心疼,拉过他的手,与他手指相扣着。
迟显淮怕他担心,安抚性的笑了笑。
他不知道,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搞得宴安更是手足无措,担心道:“真疼得那么厉害?”
迟显淮:“……”
他像是那种一点伤都受不住的人吗?
今日实在是见了鬼了,他的六千骑兵,居然被敌人手里那种巴掌大的东西给炸的头破血流。
骑兵是他们的主军力,他们一旦伤亡,那将全军崩盘,就像今天一样,阵型一次次被打乱。
没有列好阵型的队伍被敌人一击就破,那样他根本就没办法指挥,可他却又不能放任不管。
一次次的指挥,甚至首当其冲的去打破敌军的骑兵,可也还是不能改变局势。
他一受伤,整个军队都乱了,混乱不堪的军队,就像待宰的羔羊,如果不是宴安带兵过来,他们可能会全部葬送在那里。
第98章 脏
宴安挠了挠迟显淮的手心,问道:“怎么不说话?”
“我受的这点伤,不及那些被炸死的将士的万分之一。”迟显淮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黎副将那边情况如何了?”
迟显淮语言刚落,外面就有士兵慌慌张张跑进来。
报的不是捷讯,而是黎副将战亡的消息。
宴安身边那几个将士是混进来的敌军,一听到要偷袭的信息,他们立马私下告诉了云祈。
云祈那时候刚收到心腹运来的一批手榴弹,原本愉悦的心情可以说是到达了快乐的巅峰。
在自己的地盘下放肆,那可就别想留下性命了。
他在下游设下埋伏,佯装被迟显淮给引到冰原,心里实际上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他的计划很成功,迟显淮带去的六千骑兵全部身亡,而营里,那些偷渡过河的敌军也被事先埋伏好的将士包围。
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米莱国士兵,黎副将脸色大变,心知中了埋伏。
前有狼后有虎的,他们根本就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战。
抱着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赚一双的想法,他拼了!
虽说他带领的都是精锐,可到底寡不敌众,没多久就支撑不住了。
黎副将身中数刀,从战马上跌落下来,被铁骑踩踏成肉泥。
领将一死,队伍就像群狼没了狼王士兵
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一个个丢盔弃甲四处奔逃,当然更多的是被敌人给抹了脖子,仅剩的那几个能跑回来的,还是云祈故意让他们回来抱丧的。
云祈想要击败迟显淮的自信心,这次只是告诉,接下来,他会动用自己的所有手段,让迟显淮彻底溃败。
打败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看着他一步步崩溃。
迟显淮听到这个消息,确实眼前一黑,他不明白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何会有如此之大的损伤。
按照士兵说的,敌军是是先埋伏好在那里,可他们究竟是如何得知他们会在那个时候绕到下游去渡河。
军中出了奸细?
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后,他几乎可以肯定不是自己多虑。
周边都是人,他不想打草惊蛇,只能默默消化这件恐怖的事。
旁边的宴安听到士兵的禀报,瞳孔收缩,猛地站了起来,厉声道:“你说什么?”
士兵战战兢兢地把话重复了一遍,宴安颓废地坐回椅子上,并没有注意到迟显淮的伤口被自己猛地站起来给牵扯到。
迟显淮向来是闷不吭声的,军医刚给迟显淮包扎好伤口,见他一下子又渗出血来,想说宴安,但看他那神色,到底没敢说话,摇头默默给迟显淮重新包扎好。
直到营帐里的人都出去,宴安才察觉到迟显淮的异样,他痛恨自己的无能,同时为接下来的战斗而担忧。
云祈练制出了手榴弹,那家伙不仅威力大,而且爆发范围广。
这里是冰原,没有什么可以趴伏的地,所以手榴弹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个无解之物。
照现在看来,躲避是最有效的方法,手榴弹是消耗品,他就不信云祈能研制出多少来。
宴安猜的没错,因为资源有限的原因,云祈暂时也只能研制出少量的手榴弹。
不过手榴弹的研制成功,可以说是为大炮奠定了基础。
一旦大炮出来,他们的城门不得被轰炸开。
“安安,你有没有发现这回败得太过蹊跷?”迟显淮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破了寂静的气氛。
他的神情太过认真,宴安不由得深思了起来。
今日这一波操作可以说是败在了云祈的手榴弹之中,不过,像云祈这么小心翼翼的人,怎么会如此顺利的被他们引到冰原上。
现在仔细回想,对方倒像是事先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士兵说他们是被埋伏的,这可就有些微妙之处。
云祈莫不是算命先生,事先知道黎副将会头疼带兵渡河?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那他们会事先埋伏在那里,就只有一个可能。
宴安压低了嗓音道:“军中出了奸细?”
迟显淮点了点头,把心里的推敲说了出来:“我们那个计划是在夜里谈的,隔天早晨就领兵过去了。
凌晨下达的命令,普通士兵就算是知道了这个计划,立马赶过去禀报也是迟了。
云祈能命人事先埋伏好,说明是在当晚就知道的计划,这也就是说,这个奸细就藏在我们身边。”
宴安对他的推敲很是赞同,那天谈话的只有几个将领。
若是将领出了问题,那可就难搞了。
黎副将牺牲了,可以排除掉。
剩下的两个将领,分别是盛副将和辛副将,他们都是熙王爷帐下带出来的人,宴安觉得他们背叛的几率也不高,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没排查出奸细,自然是不可能把这个事说开的。
一旦说开,奸细只会更像忠臣,而忠臣反而可能会因为自己的疑虑,被误伤。
他们决定把这件事先埋在心头,不动声色地试探。
这天夜里,没有满天灿烂的星辰,只有黑压压的乌云。
乌云笼罩下的天空格外压抑,仿佛整个世界都渺小下来了。
细密的春雨预示着春天的到来,宴安在石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整颗心都乱糟糟的。
迟显淮何尝不是,今日的一战,对他打击惨重。
营里藏了奸细,他就是想睡也睡不安稳。
迟显淮睡不着也很安静,没有像宴安一样翻来覆去地折腾。
宴安没听到动静,以为迟显淮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跨过男人的身体,下去点了根蜡烛,倒了杯水在喝。
他无意识地往迟显淮那边看,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
被吓了一跳倒是没有,就挺突然的。
“你还没睡啊?”宴安道。
迟显淮嗯了一声,神情颓废道:“这种时候我怎么睡得着。”
宴安见不得迟显淮这副样子,他倒了杯水给他喝下,原本想要看会行军图的想法也没有了,直接吹灭蜡烛爬上床,蹭到迟显淮身边,强制性地要求道:“赶快给我闭上眼睛睡觉,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你只有养足精神,才能想出打败云祈的对策。”
迟显淮听话的嗯了一声,眼睛却还是没有闭上。
宴安留了神,加上男人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在夜里像是会发光。
顾忌到迟显淮是伤患,他没有掐他的腰,而是恶劣性的把自己的手伸到对方的下身,握住他的弟弟,贱兮兮的笑道:“小可怜,打了场败仗就一蹶不振了,乖,哥哥安慰安慰你。”
迟显淮因为身负箭伤,所以并没有穿软甲。
宴安轻而易举地探到他那里,冰凉的手搞得他一个哆嗦。
他还真不是输不起,就是夜里想到那些被轰炸死的将士,心里挺愧疚以及不甘的。
躺着心里也是胡思乱想,宴安要是乐意伺候他,他也乐意大大方方的被伺候。
“随便你吧。”迟显淮没有丝毫别扭地敞开腿。
出乎意料啊,宴安以为迟显淮会受刺激的,看来心态还算不错。
手都已经摸上去了,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想着这段时间迟显淮也没办法做那事了,到时候肯定憋得难受,他趁着现在有时间,让对方舒服舒服也不是不可以。
宴安认真地干活,到底高估了自己的手以及迟显淮的持久程度。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脑海里还能浮现出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居然想……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说实话,在他能接受迟显淮的时候,也就能接受那样。
没干过那种事,他有些找不着角度,磕磕绊绊地下嘴,原本闭目养神的迟显淮被吓了一跳。
猝不及防的被啃了一口之后,他立即伸手挡住宴安的额头,“你这是在干什么?”
如果此刻蜡烛还燃烧着的话,宴安就能看到迟显淮那张万年镇定的脸上浮现着羞涩的红晕。
这么明显的事情,宴安不信迟显淮不明白,听着对方严肃的语气,他怀疑道:“你不喜欢?”
挺刺激的,不过这是变态才干的事,迟显淮很别扭道:“…脏。”
宴安:“……”
他都不嫌弃,迟显淮在嫌弃什么。
“我手累了。”宴安想表示自己只有这个方法能让迟显淮舒服了。
迟显淮想想觉得自己今天挺精神的,他只顾着自己享受,倒是忘了这么长的时间,宴安会手酸。
他自责地松开了挡住宴安的手,说道:“是我的过错,你不必勉强自己,晾他一会儿,他就会下去了。”
我他妈都咬了一口了,现在你说这种话有什么用。
宴安想翻白眼,但还是耐心道:“不勉强,真的,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我还嫌弃你的宝贝?”
话是俗了点,但却是撩拨了迟显淮的心。
“好吧……”迟显淮任由着他伺候,刚开始被啃得挺疼的,渐渐也有了难以言说的感觉。
结束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拉扯了把宴安的头发。
宴安被扯得咝了一声,嘴里咽着东西,直接咳嗽了起来。
迟显淮立马坐起身给他拍后背,直到他缓过来才温柔地吻住他的吻,舔去他唇边沾染的东西。
宴安笑眯眯道:“怎么,不嫌脏了?”
第99章 军中出了细作
迟显淮抽了抽嘴角,有些后悔说出那句话。
看着宴安这副颇为嘚瑟的模样,他还是没忍住啵了几口。
“你看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迟显淮惩罚性地啃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宴安咝了一声,凶巴巴地咬回去。
两人闹腾了好一会儿,这才相拥而眠。
翌日,迟显淮照常拿了粥和馒头过来给宴安吃。
把早饭解决掉之后,两人一同走出军帐。
军帐里的另外两个将领都肉眼可见地黑着脸,可见心情都是极其不好的。
演戏对于迟显淮来说是极其擅长的事,他面色如常地打着招呼,顺带问道:“两位副将可有想出什么对策来?”
盛副将和辛副将纷纷摇头,盛副将唉声叹气道:“这云祈皇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占据优势,却也不进攻,看那架势是打定主意守在那里,跟我们耗费时间。
若是平时,我们还有资本同他们耗,可现在我们宴国的局势实在太过险峻了,上面也说了,不管用任何手段,都必须在这个月击退米莱国大军。
听说粱国在边境那里占据了优势,宴国士兵节节败退,前线的两个州已经沦陷了,近十万宴国将士战死沙场。
除此之外,各国都开始压境,一旦粱国那边攻打进来,各国的军队就会向潮水一样涌向京都,到时候京都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岂不是如同蝼蚁一般被那群强盗一脚踩死。”
“是呀。”辛副将忧心忡忡地符合道。
宴安和迟显淮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的感觉奸细不可能是他们两个人。
当然,他们也保不准会不会是这两人的伪装太厉害了,他们一时没有看出来。
心里只是有些动摇,并没有完全消除那个疑虑,所以他们还是不动声色的试探道:“看样子,我们必须得速战速决了。”
辛副将皱眉道:“敌军并没有要攻打过来的意思,将军,难道我军只能去强攻敌军吗?”
没待迟显淮回答,边上的盛副将就反对道:“怎么强攻?强攻的首要条件是人数要比对方多,其次士气要比对方高,可问题是,现在我军都不具备这两个条件,就算是强攻过去,也是在消耗资源以及将士的体力。”
“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朝廷已经下了死命令,我们必须攻打上去,不计结果的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