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普通的手表我还犯不着来您这典当不是?”文曦有些不耐烦了。这市里到处是摄像头,为了不被发现,自己可是好不容易从捐的衣服里翻出一顶帽子,故意装的有些驼背才敢进来的。典当个手表而已,这老家伙在啰嗦什么?
“这名表和人一样,都需要个身份验证。”徐友见文曦有些不悦,收起了调笑的意思,一本正经的说。“小朋友,把你的身份证和这手表的身份证都拿出来吧。,我给你估个价!”
“我才十五岁,还没到办身份证的年龄。至于这手表的身份证,早就丢了,谁没事留那东西干嘛?”文曦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典当东西需要身份证是最基本的规矩。我这做的可是正当的生意,不是你个小混混销赃的地方!”徐友看了文曦一眼,有心要教训下又觉得不该在此刻惹是生非,把手表扔还给文曦,“拿走拿走!若不是今天有要紧的事,非要你这小兔崽子吃不了兜着走!”说完气呼呼的向里面走去。
“销赃?”文曦拿回手表看着老板进去的背影,气的一跺脚。“若不是我现在不能。。。”文曦嘟囔一句不甘心的向外走去。流光会以前没有典当行的生意,文曦还真不知道原来当东西都需要身份证,只好叹口气离开了。
不远处,老板徐友的儿子徐大鹏一直盯着文曦的背影,见文曦快消失在路口,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徐友打发走了文曦就急匆匆的来到典当行后面的内室,对着里面的人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让七爷久等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那人一脸严肃的问道,一回头,正是玄翼盟七少爷上官玄马。
“回七爷的话,没什么大事,一个小混混想要销赃,被我打发走了。”徐友恭敬的回到。
“嗯,凡事谨慎为上。”
“七爷说的是,属下一定谨记!”徐友见玄马心情不佳,说话办事都更加分寸了许多。“刚才七爷说的,属下记下了,容属下说句不敬的话,兄弟们并未见过少主的样子,这要找,恐怕有些困难啊!”
“不能公开少主的样貌是盟主的意思。”玄马拿起放在长桌上宝顺通的账目胡乱的翻看着,心里惦记文曦心思根本没有办法集曦,今年十九岁,一米七六的身高,身形修长偏瘦,容貌清秀俊美,擅长飞刀,你能知道的只有这些。多留意便是。”
“是,属下一定多留意。”徐友应道,恭恭敬敬的递上另一本账册。
玄马接过账册,就让徐友下去了。对于这种没资格见少主的玄翼盟底层的成员,玄马也没抱什么帮着找人的希望。和他说这些也算是排解自己心绪的一种手段罢了。见徐友走远,玄马无力的向后靠了靠,揉着由于几夜不得好眠胀痛的眼球。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文曦刚走几步就发现有人跟踪他,本想着到前面红绿灯路口就把他甩掉,没想到这人大大方方的跟了上来。
“喂!你等一下!”那人有些嚣张的叫道。
文曦回头,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身材的二十左右岁少年站在自己身后。后面随后跑来的还有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
“有事吗?”文曦四下看看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看上你那块表了,你开个价吧!”那人也不罗嗦,直入正题。
“开什么价啊,大鹏。”徐大鹏身边的一胖子看了眼文曦小声嘀咕:“就眼前这小崽子,几拳头的事儿。。”
“滚一边去!”徐大鹏瞪了胖子一眼。继续看着文曦。“这个牌子的的腕表,我看上很久了,我家老爷子一直不松口。你这款看着是这个季度的新品,原价多少我也清楚,不过我看你的样子你是急着出手,所以。。。要多少钱?”
“十五万!”文曦看都没看那胖子直接对徐大鹏说。“我要现金!”
“成交!”徐大鹏显然意外文曦以这么低的价格卖给他,清秀的脸上带着笑:“你等一下,我去附近的银行给你取钱,你不准卖给别人了啊!”
“好!”文曦眼见徐大鹏向不远处的银行跑去。而他的那些兄弟还围在自己周围,“怕自己跑了?”文曦想着,压低了帽子把手表取下来。
“十五万啊,大鹏住校三个月的生活费啊!这小子抽什么风?这钱花出去他爸可不会管他了。”胖子白了文曦一眼看着其他兄弟说。
“大鹏就这收藏手表的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人看着胖子说道。
几人又等了一会儿,徐大鹏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建设银行的方便纸袋递给文曦。“给你,数数!”
“不用了。”文曦简单的看看。把手表递给徐大鹏。“这表是我一个很在乎的人送的,若有一天我条件允许,我会找你十倍的价格买回来。”
“好!”徐大鹏也是个快言快语的人,当即应了声。
文曦拿着钱买了电脑无线网卡手机等通讯设备用防水套包好藏在在破屋的屋顶。想了想又在屋顶的砖缝里藏了些钱以备不时之需。拿了十万回到了天使福利院。
“家宝,你去哪了?这钱是哪来的?”看着眼前整整的十万块孟华院长惊讶的看着文曦问。
文曦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比划着。见孟华院长依旧一头雾水的样子,从兜里掏出小本子写道:“我的手表卖掉了!”
“你的手表能卖这么多钱?”孟华院长不相信的看着文曦,看文曦依旧点头。随即拉过文曦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家宝啊,虽然我们福利院的孩子生理上都有一些缺陷,但我们的心一定不要有缺陷啊,我们做人要坦坦荡荡,这样才能生活的心安理得啊,你懂吗?”
尽管文曦心里颇有无奈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看着孟华妈妈的眼睛家宝再说一遍,这钱是哪来的?”孟华院长看着文曦的眼睛严肃的问道。
“我的手表卖掉了!!!”文曦又把这几个字写了一遍,并加了三个感叹号,以表示对孟华院长误会他的不满。然后看着孟华院长的眼睛,指了指那几个字。
“怪不得,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你的气质不似贫苦家庭的孩子。”孟华院长见文曦的眼睛清澈如水,毫无躲闪的样子就信了文曦的话。似是在自语又像是对文曦说念叨了一句,把钱收了起来。“好吧,这钱孟华妈妈帮你存着,若以后你有人领养,再还给你,若你一直在这里住着,也好给你留条养活自己的后路。”
第一百三十章
年轻人做事不计后果,总是容易冲动,所以在’“浅滩酒吧”这种年轻人齐聚的地方,发生斗殴和伤人的事情就会很多。而今晚,为了哥们儿义气而被迫动手的徐大鹏便是如此糟了横祸。
上官虹白天勉强打起精神处理帮会和生意上的事,一到晚上身边无人的时候,就好像身体里的精神都被抽光一般,毫无生气。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敲真儿的门被拒绝了,上官虹无奈的转身,拎着西装外套行尸走肉一般的向外走去。不知不觉便走到儿子的房门前,上官虹反复的摩挲着门把手,闭着眼睛轻轻的开了房门,开了灯。屋子里一如曦儿在家时候的样子,巨大的抱抱熊孤单的躺在床上,床头还摆放着儿子喜欢的那个大黄蜂。上官虹慢慢的向里面走去,眼前恍惚的浮现出文曦穿着老虎的衣服趴在床上玩拼图的样子。
“爸,有个零件怎么也找不到~”
“爸,这个船尾好像不太对。。”
“哇!成功啦!这个大帆船好漂亮!”
“曦儿,爸爸再陪你拼一个大帆船好不好?”上官虹自语着,伸手摸着幻觉里的儿子的面孔。触及到空气的时候,上官虹无力的摊在床上。
“儿子,告诉爸爸,你带着一身的伤,能去哪儿呢?你的伤好点了没有?还在生爸爸的气吗?儿子,回来吧,爸爸再也不会说那些伤到你的话了,爸爸怎么可能不要你,你是爸爸唯一的骨肉,是爸爸的命啊!”此刻只有上官虹一个人,他卸下所有的坚强和伪装,不过是一个想儿子想到发疯的无助的父亲,拿起儿子床头的照片贴在胸口,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恍惚间曦儿柔软的小嘴亲上了上官虹的脸颊。上官虹抬头,文曦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爸爸打的好疼,爸爸给曦儿上药。”
“好~!曦儿不委屈,爸爸给上药!”上官虹想要抱抱儿子却又怕碰到他的一身伤口,一边哄着一边去解文曦的黑衣,触及到黑色的外套又是一阵生气:“怎么又穿黑色?爸爸不是说不准穿黑色吗?”
“因为黑色只能看见衣服外面的血,看不见曦儿里面的伤啊!”文曦红着眼眶却依旧笑着说。“不信曦儿脱了外衣再给您看。。”说着文曦猛地扯开自己的外套,一个心脏般大的血洞浮现在心口处。
“啊——!曦儿!!!”上官虹眼见曦儿带着伤从窗口处消失,顿时大叫起来。一睁眼,一身的冷汗。
“义父!”听到喊叫偷偷在外面守着的玄鼠推门进来。“义父,您没事吧?”
“倒杯水来。”上官虹摇摇头擦了擦额前的冷很。“梦到曦儿了,梦见曦儿一身是血的在我面前。。。消失了。。。。消失了。。。”
“义父~”玄鼠并没有出去倒水而是直接跪了下来。
上官虹见玄鼠眼眶眼泪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扶额。“又怎么了?说话!”
“。。。。两个小时前,‘浅滩’酒吧附近的海边发现。。。发现一具二十岁左右男子的尸体,尸体本身让海水泡到受损认不出模样。。”
上官虹的手紧紧的抓住文曦的床单,感觉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一般,颤抖的嘴唇发出来自地狱般的声音:“说下去!”
“尸体的手腕上戴着的腕表,是玄珠送给少主的生日礼物~”玄鼠终于说完,似是被抽光了力气,两行男儿泪地落了下来。“义父!您亲自去看一眼吧,您去看看吧!!”
“义父!!!义父!!!”玄鼠再看上官虹已经踉踉跄跄的冲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S市在道上一直都是玄翼盟的地界,死者又与玄翼盟少主有关,所以上官虹到达的时候,玄翼盟的人已经和警方协调好,把尸体运回了自己的冷库房。
黑色的冷库门缓慢的打开,对未知从未恐惧的上官虹觉得自己的腿似乎有千金重。里面已经站满了人,除了上官虹的几个义子还有些玄翼盟的其他头目。有些会办事儿的会讨好的已经哭了出来,一时间气氛压抑到顶点。
那具有可能是自己至亲的尸体就停在冷库的中央,用裹尸袋严密的封住。
“盟主!”
“义父!”
众人自觉让开一条通道,看着上官虹稳稳的向那具尸体走去。
“义父!”玄鸡上前,抹了把腮帮子的泪水,就要为上官虹打开裹尸袋。上官虹摆了摆手,并没有看,而是盯着玄鸡。“连你也认不出来?”
“浮肿再加上不知道是什么咬伤,面目全非。”玄鸡低下头:“儿子认不出来。”
“你确定手表就是你送给曦儿的那个?”上官虹又看着玄珠问道。
“是!义父。这手表是儿子特意为曦儿定制的,表盘上有他的名字,在这这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玄珠吸了吸鼻子。
又是一阵眩晕,上官虹后退了一步,眼疾手快的玄鼠忙在一旁扶住。
“马上安排DNA对比。”上官虹无力的对玄鼠说。“我不信这是曦儿,不信老天会这么对我!!”
“是!儿子这就去安排!”玄鼠应道。
“还有,结果出来前不许让你义母知道,若谁敢走漏了消息,杀!”上官虹声音虽无力,却依旧透着威严。
“是!”
“义父!”一直在门口安排事情的玄龙急匆匆的进来:“义父,云豪少爷来消息说,师叔晕倒了。”
“知道了。”上官虹想着,曹余必定是知道了这边的消息,一时撑不住,此时对于自己来说,能晕倒是福啊,好过自己这心疼成粉末的状态。
“师叔本来听到消息就急忙赶来,一直念叨着不信这是文曦,也还支撑得住,是野滕浩清声泪俱下的也不知和师叔说了什么,师叔听完就直接晕厥了,现在正在华子的医院抢救。”玄龙见上官虹目光有些空洞似乎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说出了原委:“义父,云豪少爷刚刚来消息说,师叔似乎有心脏偷停的迹象,您看这。。。”
“什么?”上官虹梦醒一般一怔:“走,去看看。”
临走时停下脚步看了那个裹尸袋一眼,终究不敢去看,扔下一句:“好好保管!”大步走了出去。
出了冷库,太阳刚刚升起,对于上官虹来说,这光亮的刺眼。用手遮了下,顾不得揉一揉胀痛的双眼,直接进了保姆车。
第一百三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