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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 2)

往前走了几步,发现熟人,大大方方的招手:诶,凌华,我来了。

凌华呆若木鸡。

原来真是仙君,凌丹上前,绕着转个圈。

顺眼多了!

凌华反应过来,抓住沈流响胳膊,左右打量,以前死也不让我破易容术,怎么一下开窍了,耳朵也不戴白花了。

虽仍身着白衣,给人感觉却截然不同。

束起的长发干净利落,绯红腰带更是尽显张扬,一扫往日死气沉沉的模样。

配上昳丽容姿,恍然间,以前那个沈流响回来了!

沈流响换了只手拿剑。

这剑名曰招摇。

他喜欢这招摇的名儿,连带看剑都顺眼几分,便拿来了,正好等会能派上用场。

重生崖地势险峻,高耸入云,架空栈道下就是万丈悬崖。

沈流响踏上去,开始吓得脸色惨白,走了约莫几炷香的时间,便在陡峭的栈道上如履平地了。

转角处,他扶着栏杆,隔着轻盈薄雾,俯瞰大半个清凌宗,感叹说:仙家之地绝美,可惜,冷清了些。

凌华停下脚步。

似乎想起什么,扬起笑脸:我俩初入宗门,你就是这般说的。

沈流响诧异。

凌华抬手在腰间比了下:当时我们大概这么高,还是小不点,转眼,已经登上仙君之位了。

沈流响皱眉,略带迟疑的问:以前我什么样的。

凌华仰头,回忆半晌,轻嘶了声:这我可不记得了。

说罢,他挑了挑眉:不过你仰慕叶冰燃的样子,我倒记得清清楚楚。

那你可要记清楚了,沈流响伸了个懒腰,休息够了,准备继续行路,以后那模样,只会出现在你的回忆中了。

凌华:何意,难不成不喜欢帅破苍穹的叶剑尊啦。

帅破苍穹?

沈流响嗤笑一声,不就是个只会玩剑的木头么。

他朝凌华眨了眨眼,还没你帅。

叶冰燃年少成名,从小顶着天才剑修的名号,如今更是万人敬仰的剑尊,凌华虽是仙君,还是差了些名头。

冷不丁听见沈流响损叶冰燃,凌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便听见下一句,登时心花怒放。

可恶!

凌华勾住沈流响脖子,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果然还是喜欢你这实话实话的性子!

俩人是发小,自幼混在一起玩耍打闹,但沈流响爱慕剑尊后,关系便生疏了不少。

这一下。

凌华感觉来了,恨不得捏住好友脸使劲捏一捏。

丫的,总算迷途知返了!

这时,不适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凌丹尴尬的咳了声,忍不住提醒道:你们先别说了,看看前面啊。

前方拐角,不知何时站了群人。

为首男子身量修长,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双冷眸盯着栈道旁的清瘦身影,整个人散着冰霜寒气。

多半听见了。

一时间,气氛尤为尴尬。

凌华悻悻的收回手,整理好仪容,握拳轻咳了声:叶冰燃,你不在崖顶待着,下来做什么?

我带他来的,

凌越从后面走了出来,俊脸很是漠然,直白道:担心沈仙君反悔,特意来寻人。

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

凌华暗骂。

凌越比他们晚入宗几年,为人严恪,坐上执法长老之位,便是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

偏偏往往站着理,还不能收拾他!

唤什么仙君,沈流响挑了下眉,走到凌越面前,旁若无人的攀上宽肩,这称呼好生分,还是唤师兄吧。

对突如其来的热络,凌越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的冷漠:仙君位高,不可随意唤之。

瞧这一板一眼的。

书里的凌越,便如铁律一般,执法长老当得铁面无私。

是唯二没有栽到在素白澈身上的男人。

有次素白澈犯了错,他也毫不留情,把人罚得遍体鳞伤,惹得一群仰慕其的人对他不满。

沈流响起了兴趣。

摁住想转身离开的凌越,轻笑一声:你不是担心我反悔嘛,我现在就是想逃了,你待如何。

凌越一愣。

像是没料到他会当众说出这般无赖话来,当即脸色微沉:我定然不会放你离开。

沈流响:我已达元婴大圆满。

言下之意,他想逃,凌越束手无策。

先前对沈流响露出不屑的几名剑宗弟子,纷纷变了脸色,仅记得这人不要脸皮,差点忘了,他是仙君!

半步迈入化神境的修士!

迟了些到来的清凌宗弟子们,忐忑不安的站在后方,看见前面占着道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情况?

仙君、剑尊、执法长老齐聚一堂啊!

凌越冷下脸:你想怎样?

先前说要领罚,现在又害怕反悔,当宗规是儿戏吗?!

几名清凌弟子吸了口凉气,执法长老积威甚重,是宗内弟子最为畏惧之人。

沈仙君竟然惹恼他,千万别殃及池鱼啊!

简单,对上凌越冷厉的目光,沈流响仿佛没看见其中厉色,只朝他挤了挤眼,笑言:你乖乖叫声师兄,我就老老实实地去领罚。

凌越凶巴巴的表情一僵。

这算什么要求。

还以为又要作妖说什么不服之词。

他张开嘴,随即又缄了口。

沈流响歪着头,眉眼笑盈盈地看他,凑得近,甚至能清晰看见脸颊上的每寸肌肤,皆雪白细腻,精致得毫无瑕疵。

凌越瞅了两眼,便几近仓促的移开视线。

他扭过头,脸颊莫名发热,好半晌,才干瘪瘪的唤了声,师兄

这声喊得别扭,透足了不情不愿,但又无可奈何之意。

乍一听,还有些委屈巴巴。

立在后方的弟子们,齐齐呆了。

这、这还是他们冷酷无情的执法长老么,一副被欺负的小可怜模样是怎么回事?!

师兄两字,听得沈流响心满意足,仿佛瞬间长了不少辈分。

随即他侧了侧身,向晾在一旁,被迫看清凌宗师兄弟情深的叶冰燃伸出手,袖袍一展,叶剑尊,请,想来你也迫不及待看我受罚了。

叶冰燃垂眸。

才数日不见,面前的人变了许多,不仅是外观大变,最大的不同便是对他的态度。

以前恨不得贴上来,一双眼睛里只有他。

现在,那双凤眸看着他,云淡风轻,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不对,还沾了点排斥之意。

叶冰燃不明所以。

但瞟见沈流响发丝上的红绸,心底那点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又是装怪。